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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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雯心躺在床上一夜没合眼，天将将亮时才沉下心来眯一会儿。没过多久，被一阵饭菜香叫醒，迷糊中听见舒乐容领着下人拿了午饭来。齐雯心背对着床外紧紧闭上双眼，控制住呼吸，伪装成熟睡的模样。听见脚步声朝自己走来，齐雯心紧张地捏紧了拳头，掌心都印出几道指甲痕来。
别过来，别过来。齐雯心在心底大喊着，知道被子一角被掀开才泄了气。
舒乐容摩挲着被角，看着齐雯心微微颤动的睫毛，一眼就识破这点小伎俩，低下身子凑近仔细端详一阵，见她鼻尖都渗出细小的汗珠来还不肯醒来，便替她掖好被子。
“看来是还没醒。”话音刚落，就听见齐雯心肚子里咕噜两声，舒乐容被逗的发笑，拍了拍枕头叫她不用装了。
果然还是没逃过，齐雯心坐起身来叹了口气，脸上写着崩溃二字。她也不知道紧张感从何而来，只是觉得这段时间最好不要见到舒乐容，她藏在被窝里的脚趾都快扣出一整个庄园了。
自打齐雯心回忆起那段亲吻，整个人在舒乐容面前像被点亮哑穴一样，整个午饭期间连看对方一眼都不敢。
“那些噩梦，醒来之后是什么感觉？”舒乐容率先打破沉默。
“场面是吓人了点，缓缓也就差不多了。”短短一句，愣是纠结很久才说出口。
“那就好。看你哭得挺伤心，没事就行。”
这白眼狼，自己可是在她手上死了两次。舒乐容看着齐雯心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意思显然是不信的。
齐雯心自然是能看明白的。每次梦醒还能看见舒乐容平平安安站在面前，她莫名会觉得松了一口气，会在心底默默说上一句太好了。可总归是有些负罪感挥散不去，即使只是梦境，睁开眼后还是会压抑许久。并未将心中所想全盘托出，只告诉舒乐容在醒来后有些胸闷头疼的现象。
舒乐容看出她还有想法埋在心底，转言问她是否知道这梦境的来源，见齐雯心摇头，便又开口道：
“寒光会影响人的心智，这一点你是了解的，至于它会让你看见些什么，用什么方式影响你，还拿不清规律。若是不能完全驯服它，那么会在一次次折磨中丧失理智。永远留在梦境之中，又或是渐渐变成疯子，和晟晗没什么两样。”
这语气平静的像在评论今天的午饭味道不错。可齐雯心显然没那么淡定了有些着急地问着舒乐容，如果短期内还不能完全掌控寒光会不会也变成那样。
“那要看你自己，若是定下心来不在意那些噩梦，扛得住压力，兴许那天会来的晚一些。拿上剑谱，随我去晖荣堂。”
之前不想让齐雯心按部就班地直接学那剑谱上的东西，一是太过枯燥乏味，二是寒光本身就熟悉这套剑法，齐雯心内里功法又不够扎实，若急着上手，练习中剑气冲出怕是会伤着筋脉肺腑。
可这也是目前为止最可行的办法了。寒光凶险却还是服主，练好这套剑法，兴许能让它有所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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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光剑法三十六式，书本上每一式都花大量笔墨描写，实际上做出来就只是短短几秒的动作。齐雯心初练剑法，舒乐容提醒她，重要的是练好架势，定势要稳，切记不要心急。
这一招一式虽不复杂，但要求稳，加上这剑本身的重量，练上一下午也是肩酸腰痛，晚饭时连握筷子都是颤颤巍巍，这一下整的有些没胃口，倒是麻烦了舒乐容给她夹菜。
今晚依然是在湖边凉亭中，不过只有她和舒乐容两人独处，不由得觉得尴尬。下午的训练虽然也是如此，但好在能专心练习不去在意。匆匆结束晚饭，齐雯心起身准备离开。
“慢着。”
舒乐容在身后叫住她，随后感觉腰间一紧，腰带被系结实了点。系腰带的力气不大，可训练完的腰部肌肉还是不太能受刺激，齐雯心没忍住“嘶”了一声。
“不要紧吧？”舒乐容问到。
齐雯心摇摇头，扶着腰刚想说过两天就好了，不用担心。不等她说出口，就被舒乐容拉走，来到一处建筑前。
“这是？”其实齐雯心闲逛时也经过这里，只见其门扉紧闭，便没在意它的用处。
“进去就知道了。”
紧跟舒乐容的脚步，越是深入室内越能感觉到气温渐渐升高。走到那灯火明亮处，看见眼前正有一片室内温泉冒着热气。齐雯心有些惊喜，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她也已经很久没泡过温泉了，可这偌大的空间中只有她和舒乐容两人，该不会这么快就要发展到一起坦诚相见的地步了吧？
“还愣着？这也要我帮你吗？”
是个人都听得出这是在调侃齐雯心。
帮什么帮？这怎么帮？齐雯心咬着后槽牙撂下一句“不劳您费心了”便转身朝着池边的屏风后走去。褪下衣物，随手抓了条浴巾遮住身体走进汤池中。
坐下环视一圈，发现舒乐容正从门边向自己走来，刚放松下来的身体瞬间又绷紧了。舒乐容走到她身后盘腿坐下，双手搭在齐雯心肩上，轻轻按摩几下，又探过头来问她感觉怎么样。
齐雯心蜷起双腿，环抱着膝盖遮住身体，水汽氤氲，但愿舒乐容没看见自己脸上的红晕。她默默点头，在心里给这按摩手法打上五星好评。
“放松。你有的我没有？”
听见这话，齐雯心气得都要跳起来了。气从哪来不得而知，就是听着不甘心。但想来也的确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便渐渐放松下来静静享受。舒乐容手上的力道柔中有力，还没按多久就发现齐雯心坐在水中睡着了。
就在她点着头差点栽在水中时，舒乐容伸手托住齐雯心的脸侧，另一只手抵在膝盖上撑着下巴，盯着齐雯心的侧脸，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也不曾察觉。
过了没多久，齐雯心睁眼发现自己靠在舒乐容手上，而且这人还看着自己笑。着大晚上孤女寡女的，属实有些诡异。
“那边有间房，累了就歇下吧。”舒乐容抬手指着身后的一处走廊说到。
“你呢？”齐雯心看着她被水浸湿的衣袖和裙摆，这大晚上着凉了她可不负责。
“这儿可只有一间房。”
“你有的，我没有？”齐雯心学着舒乐容的语气说到。
一间房就一间房，姐能屈能伸打地铺睡。齐雯心暗自想着。
舒乐容笑而不语，独自转身朝那走廊走去。等齐雯心换上件单善去到那间房，里里外外找了一大圈，除了床上那床被褥之外再没有多余的，地铺计划彻底泡汤。
那怎么办？是自己开口让舒乐容留下的，现在不论谁走好像都有些说不过去。
反正只是睡一张床上而已，又不会少块肉。纠结再三，下了这么一句结论。
齐雯心躺在里侧，除了呼吸之外连眼都不敢眨一下，待舒乐容抬手熄了灯躺下，一阵清香扑鼻，黑夜之中又有人暗自慌了神。尽力控制住越发强烈的心跳，毕竟在此时此刻，这声音多少会有些扎耳。
“你说，晟晗为什么会把寒光交予他人之手？”听见舒乐容这样问，齐雯心也觉得疑惑。
这种问题我会知道？超纲了啊姐姐！
“是很奇怪，她女儿也不像是不能独当一面的人。”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齐雯心只能想出这么一句话。
“没有琉光少主，还有她门下高徒。”舒乐容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
在这平静之中，齐雯心好像品出一些别的意味，“难道···琉光氏有内鬼？”
“聪明，若真有内鬼，还能搅动秘境，怕是琉光少主也束手无策。”她也只是猜测。琉光氏多年不曾走动，内部详情自然也不甚了解。
“那你为什么还插手？”琉光氏族中之事，舒乐容本不该牵扯其中，更何况是有内鬼，搞不好就会引火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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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话长。”舒乐容浅浅叹了口气，“晟晗把身家性命都交到我手上了，换做是你，可能做到袖手旁观？”
齐雯心做不出决定，但如果真碰上这种事，肯定是一百个不情愿的。她说舒乐容也太经不住软磨硬泡了，言辞中颇有一番指责的意味。
“担心什么？有我在，你还没那么容易死。”
我担心你大爷。齐雯心在心底暗暗骂了一句，翻过身去背对着舒乐容不再接话。
舒乐容光是凭想象都能知道齐雯心现在的表情，咬牙切齿地瞪上自己一眼，再骂一句不敢说出口的话，若是在白天，少不了还要翻个白眼。突然起了兴致想再逗逗她，轻轻叫了声“小妖精”，回应她的只有一阵阵平静的呼吸声。
罢了，反正时间多得是，少这一次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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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半夜，熟睡中的舒乐容被腰间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有些喘不上气，伸手摸了摸，发现是齐雯心把胳膊搭在自己身上。旁边这人不知道何时翻了个身，还把脸埋在自己肩膀旁边。舒乐容挪开她的手，不到半刻又搭了上来，甚至比刚才更过分地搂紧了些。
舒乐容深吸一口气，真想不到这人不清醒的时候还能干出什么事。
再推开，她不过一会儿又搭上来，来回几次依旧如此，没见收敛反而抱得更紧了，还时不时蹭蹭她肩头。几番折腾下来也不见齐雯心醒来，舒乐容很难不觉得她是故意为之。
在她脸上轻轻掐一下试图叫醒她，却不料那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抓住。还听见这人喃喃自语道：“嗯···抓到了···”
这下倒好，腰上轻松了，手被困住了。
舒乐容也不在轻举妄动，任由齐雯心拉着自己的手，只在心中默默盘算着，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收拾一顿这小妖精。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