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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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湖边长廊中，小影儿已经亭中石桌上布好了菜。
晚上在这吃饭，真的不会吃到一嘴虫吗。事实证明并不会，一路从廊上走过连个虫影都见不到。算了，毕竟人都在书里，违背点自然规律也不算什么。
顾及到齐雯心前一晚还醉的不省人事，今天特地准备的都是清淡可口的菜式，好在她也不挑，在伙食这方面还算是给舒乐容省了点心。二人落座之后，齐雯心把第一勺冬瓜薏米汤舀进舒乐容碗里，说是中午都没见她吃东西。
“是你醒的太晚。”舒乐容淡淡地抿上一口汤，看着齐雯心吃瘪的表情，心中甚是得意。
食不言寝不语果然是有道理的，齐雯心埋头专心吃饭，心里默念那六字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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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随意闲聊几句，二人准备离开。齐雯心站起身，站定之时两眼一黑，舒乐容见她扶着头颤颤巍巍的，便问她怎么了。
齐雯心摆摆手说没事，视线一阵模糊过后，摇了摇头拿起一旁石凳上的寒光就要回房。抬头瞥见舒乐容身后，“晟晗”那张鬼脸正目眦尽裂地瞪着自己，擦擦眼睛再仔细一看，确是“晟晗”没错。
这次还是梦境吗···可舒乐容正切切实实站在自己对面啊···
齐雯心跨步绕过桌子，一把将舒乐容拉到身后，即便舒乐容并不需要她来保护。目光从那张惨白的脸上挪开，看见她手中的盏托里盛着一颗鲜红跳动着的心脏，齐雯心胃里一阵翻腾，忍住强烈的不适感护着舒乐容向后退，“晟晗”也捧着盏托忽然向前逼近，齐雯心拔剑横在她颈侧，这才逼停对方。
别过来。别过来。齐雯心一直小声重复着这句话。
而站在她对面的小影儿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明明只是想关心一下齐雯心，却被人拔剑威胁，一时间的讶异和恐惧让影儿摔掉了手中的托盘，愣在原地泪如雨下。
舒乐容连忙按下齐雯心执剑的手，站在她面前挡住视线，面色严肃的看着齐雯心的眼睛告诉她冷静一点。
看见舒乐容挡在自己身前，霎时间松了口气，但想起“晟晗”还在舒乐容身后，于是想拉着舒乐容赶紧离开，总不能让她再为自己受一次伤。
“好好看看她是谁。”舒乐容正色厉声道，随后侧过身去站在齐雯心身旁。
齐雯心转回视线，看着面前正落泪的影儿瞠目结舌。
怎么会是她···还好是她···
“对不起，对不起···”齐雯心颤抖着把这三个字说了许多遍，直到眼泪彻底模糊视线，闭上眼陷进茫然黑暗之中。
舒乐容下意识揽住昏倒的人，想叫醒她却未得到回应，正欲取下她手中的剑，指尖快要接触到剑柄时却被一股力量弹了回来。回头嘱咐影儿好生休息后便扶着齐雯心回了倚春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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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中，躺在床上的齐雯心手中依旧紧握着寒光。舒乐容坐在床边擦去她脸上的泪，望着她手中的剑若有所思。再一次试着触碰它，寒光竟然平静下来，正准备将它拿走时，齐雯心却死死拽住剑柄，呼吸也变得急促。舒乐容见她紧锁着眉头，鬓角间也滑下几滴汗珠，把手背贴上她的脸颊，感受到的却是一阵冰凉。
静静观察一阵，齐雯心的体温不见回转，出的汗也已经浸湿衣领，嘴里还念念有词，凑近些也听不清在说些什么。舒乐容挪到床头将她扶起靠在自己怀里，俯下身去额头相贴，试着再次探索她的回忆，找到这噩梦的来源。
起始点是她捡到齐雯心的第一天，而那之前的记忆，舒乐容只能看见一片空白。一幕幕望去，自己的身影占了大半，而一片明亮艳丽的画面中，夹杂着一段格格不入的黑暗。是那段噩梦，齐雯心来到这里之后唯一的梦。
舒乐容看见她面对死亡的威胁，看见她奋力反击，看见她对着梦境中的自己泣不成声，和梦醒后的心有余悸。
今晚也是这番画面吗。没关系，都是假象，舒乐容在齐雯心耳边轻声念着，直到她的气息平静下来，捏着剑柄到指节发白的手慢慢松开，一滴泪顺着脸颊落到舒乐容手上。
感受到怀里的人哆嗦了一下，舒乐容睁眼发现齐雯心已经在看着自己，还是泛着泪光的眼神。
“你没死啊···”
舒乐容笑着摇头，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说：“那只是梦。”
“不，不，如果那天我不冲进去就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了。”齐雯心哽咽地说着，一只手紧紧捏住舒乐容的衣角。
“说到那天，你好像对我很有偏见。”舒乐容的语气依旧平淡，明显在心中有了答案，
“从前是，但你救了我”抹掉眼泪直视舒乐容，抿嘴笑了一下，“说实话，你人不坏。”
确实是实话，不过抿嘴这一下是什么意思？齐雯心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个动作，这个距离，总觉得有些熟悉。
脑子里突然闪过几帧烛火昏黄，自己朝舒乐容张开双臂，二人唇齿相依的画面。瞬间尴尬地喘不过气，就这样呆呆地盯着舒乐容。
舒乐容半眯着眼在齐雯心脸上打量着，最终还是把目光落在她那双眼睛上，低声说了一句又想干什么。
又···又？齐雯心向后退去，不料后脑勺狠狠磕在了床头的栏杆上，舒乐容下意识的扶上去，顺手把那支摇摇欲坠的簪子摘了下来。又是这种感觉，那段短暂消失的记忆全部涌出，齐雯心双手捧着脸颊，仿佛已经能看见现在自己满脸通红。
“那天，你，我，我们···”齐雯心支支吾吾的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摆动。
舒乐容撑着头靠在床头，瞬间了然，另一只手把玩着那支茶花簪子，悠悠道出一句那可不怨我。看似冷静，实际上在心里默默问了八百遍这人怎么就想起来了。这种心慌对她来说是史无前例的体验，在经历生死之际也没感受过的慌乱，即使面色平静，眼神还是四处乱转。但面前这人根本没机会发现这一点，她全然沉浸在震惊之中。
“今天辛苦你了，快回去歇着吧。”齐雯心把脸挡的严严实实，恨不得即刻挖个洞从这个世界消失。
其实舒乐容还挺爱看这场面的，这种怪人她也是第一次见，转眼灵光一现，同那天一样在齐雯心耳边低声说一句：
“晚安，小妖精。”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