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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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舒乐容坐在床边按了按酸痛的左肩，被齐雯心拉着别扭了一晚上确实有点不爽，再看看她这豪放不羁的睡姿，打心底里生出一阵嫌弃。舒乐容下床穿戴好后齐雯心还睡着，回到床边把她那滑到腰间上的衣摆往下拽了拽，撩开脸上凌乱的发丝，轻拍两下齐雯心的脸颊叫醒她。
齐雯心睡眼惺忪地推开舒乐容的手，喃喃道再睡五分钟。舒乐容皱眉，问她又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话音刚落，就见齐雯心“唰”地一下坐起身来，这可给舒乐容吓了一跳，心说这人在犯什么毛病。齐雯心理了理头发，见舒乐容写在脸上的疑惑，也摆出一副不接的表情看着她。
“我脸上有东西吗？”齐雯心问到。
舒乐容有些更担心了，“你的脑子真的不要紧吗？”别是被噩梦折腾的神志不清了。
显然，舒乐容是被她下意识蹦出的现代词汇迷惑住了。齐雯心笑着说当然没事搪塞过去，起床换好衣服便拉上舒乐容朝晖荣堂走。
“这么急？”今天这么积极，倒是出乎舒乐容的意料。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船到江心补漏迟，早把这套剑法练熟了，也能少给你添点麻烦。”齐雯心扬起下巴抬眼看着舒乐容，略有些骄傲地笑着。
说得像今日就能练成似的，舒乐容腹诽，回以一笑继续跟着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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晖荣堂内，齐雯心已经将三十六式记了下来，动作逐渐连贯起来，一天练下来，还真有些要练成的苗头，舒乐容在一旁打坐，时不时抬手推推她的背再抬高她的手臂。齐雯心在背提示后都会拿余光瞥一眼舒乐容，她就静静地坐在那，连眼都不睁一下就能纠正这些不够标准的动作，齐雯心才意识到，那天贸然闯殿的行动在舒乐容眼中显得多么愚蠢。
晚饭时才聊起正事，齐雯心问到琉光氏的事该如何解决。
“什么人会在琉光氏安排内鬼？”舒乐容平静发问，说完还淡淡地抿了一口茶。
“他们···有什么仇家吗？”江湖恩怨，无非就是结仇报恩，说来简单，最直接的答案也就如此了。
舒乐容心中有些半信半疑，齐雯心知晓玄炎岛，对琉光氏似乎有所了解，甚至对自己的过往也都略知一二，琉光氏的仇家，她岂会不知道？不过想来也是很久远的事了，不知情也是应当的，舒乐容放下筷子，缓缓开口道：
“真元教，你可知道。”
齐雯心对这名字稍微有些印象，是一历史悠久的蛊毒世家，只在书中见过寥寥数次，思考一下朝舒乐容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从前的泉唐山，便是他们的老巢，而后琉光氏初代掌门看上那块风水宝地，欲与当时的真元教主商议同山而居，那教主允，不知为何两方大打出手，最终真元教迁去西南，而噬凝这个祸害便是真元教养出来的，当年也被一并留在了泉唐山林中，真元教世代驻守泉唐山，不善兵刃被人抢了地盘，心中定然不甘。”
“那也说明不了什么，现在才报复也太晚了点，好歹也能传承千余年，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这话连齐雯心听了都不会信，时隔近千年，当时那些恩恩怨怨早该被冲淡了，何必大费周章在琉光氏安插人手。
“且不说他们放下仇恨与否，噬凝的确出自真元教之手，当年噬凝下山，真元教是最有可能的元凶。”这番言论确实有理，却也不能叫人完全信服。
经历过那些事的人可能早已不在人世，要查起来，难度可想而知。
真是闲的，明明从前舒乐容都只是隔岸观火，如今突然参与其中，齐雯心总觉得另有隐情。
“这么上心，你该不会和晟晗有什么···”话说到一半就被舒乐容一记眼刀封住了嘴，齐雯心也意识到有些不妥，刚才这言辞，和那些成天议论自己还不出嫁的八卦妇人有什么区别？
“若那凶手真开了秘境引出毒虫，不说那些无辜受难的平民百姓，怕是青玉山也难逃一劫。我和晟晗你大可放心，没那么拙劣。”
倒也用不着让她来放心。舒乐容还告诉齐雯心，她的任务只是练好剑，得以自保就行，其他的事她不必插手。齐雯心暂且应下来，解决掉最后一口饭菜，向舒乐容道别后便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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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雯心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反复练习，剑法已经熟记心中，出了动作熟练许多，其他地方并没感觉到有什么变化，就连梦境和幻觉也没出现过，也没感受到寒光的戾气有多重。转眼半月过去，齐雯心问起舒乐容今天的日期。
“四月初一。”舒乐容还是坐在她身旁不远处打坐，眼都不抬地回答她的问题。
四月初一，齐雯心小声重复着。且把这里的日子当成阳历来过，那今天该是愚人节了。舒乐容听她嘀咕个没完，开口问她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在我原先生活的地方，今天会是个欢乐的日子。”齐雯心在舒乐容身边盘腿坐下，望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嘴上说着欢乐，眼神却显得有些伤感。
舒乐容偏过头时恰好捕捉到这一丝不太对劲的情绪，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齐雯心这副表情，“想家了怎么不回去看看？”舒乐容问到。
“没什么好想的，就是那感觉有些陌生而已”齐雯心淡然地说出这句话。事实本就如此，她早就不用想家了，开个店也仅仅是为了养活自己，身边为数不多的朋友不过都只是点头之交，一个人活的轻松，也懒得再去社交了，“我不知道怎么回去，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得过且过，老天爷如果想让她一直留在这里，她也不会反抗。
“小小年纪倒像是看破世俗一样”舒乐容又把头转了回去闭上眼，她可不想看见梨花带雨的场面，“接着练。”
真够绝情的。齐雯心走至殿中央舞着剑，偶尔慢下来时还朝舒乐容做个鬼脸。
又是练到快傍晚时分，枯燥地重复了一整天那些动作，齐雯心看着那渐渐暗下去的日光，靠在柱子边打了个哈欠，一阵困意袭来。
嗯···眯两分钟应该不会被说偷懒吧。
舒乐容察觉到她睡了过去，没准备即刻把人叫起，眼看着也该到饭点儿了，迟些再喊她也没关系，这样就不会显得不近人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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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黄昏后，舒乐容起身走到齐雯心身边，握着剑鞘戳了一下她肩膀，不起作用，齐雯心依旧面平静，没有一点要醒的意思，反复试探几次也不见她有一点动作，蹲下来探了探鼻息，竟什么也没感受到，舒乐容一愣，又将手指贴上了齐雯心颈间的脉搏，无奈叹了口气冷哼一声。
“来人，剁碎了扔去泉唐山上喂狼罢。”舒乐容走到门边，朝空无一人的大门外说着，特意将语调拉高了些。
再回头一看，刚才倚在柱子边装死的人已经站了起来，脸上正挂着心虚的笑容。
齐雯心小跑着到舒乐容身边，“哎呀好姐姐，我就是开个玩笑嘛。”谄媚的语气还特意拉长了尾音，贱兮兮地求着原谅。
“扯平了，别把我当傻子耍。”舒乐容也不气，她这年纪都能当齐雯心的老祖宗了，总不能空长年纪不长气度。
舒乐容说完便走，齐雯心屁颠屁颠地跟在后头。
在另一个世界和最强大佬过愚人节，齐雯心还是嫩了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