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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柏涂的小耳朵 “像这般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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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般不自知的喜欢,终归是徒劳,无论是友谊,还是男女之情。”上夷语重心长。
“这梦我是记不大清了,我们且再看看吧。”
木鱼虽特立独行,近日却降了姿态,南栀说话她也接了。“木鱼,你给我唱个小曲儿吧!”南栀愈发放肆。木鱼却是没有拒绝,她唱道:“壬古塔倒塌了,倒塌啦……哦,我的姑娘们!”
木鱼唱完面不改色,只是道:“南栀,明个儿我要搬去你们那儿了,还有。”南栀敛了微笑,“啥?”
“我起床会有脾气,你别叫我。”木鱼用手抚扇,亦没看她。南栀也只道了声好。
木鱼搬去第二日,南栀早早醒来,看见不远处木鱼的睡颜,笑了,她生得多好呀!
木鱼虽没有女子的温婉之态,亦没有柔美轮廓,但南栀心里实打实觉着她好看。
南栀没有去扰她,只是梳洗过后,开始抄书习字。
木鱼喜画,画技也很不错,她对旁人说过她要去公子府做女画师,公子府都是达官贵胄,旁人也都说她野心不小。
游历在旷野中,木鱼望向南栀,说了令南栀毕生难忘的话:“南栀,你若窈窕些,必是美好的姿颜。”
南栀也望向她,她眼中有星辰。日子悠悠过去,子染也带着他们游历完,回了书院。
由于木鱼与南栀的愈加亲密,南栀提出要与她结交为异姓姐妹,甚至立了字据为证,木鱼为大,她为小。
夫子们大多教习严厉,苛令己身,而其中一夫子,名叫钱舌,却包揽了所有歪风邪气。他早就看不惯南栀,总想得个机会教训她一番。
女夫子收了试帖诗,叫南栀同她批阅,南栀应了。在夫子草堂内,钱舌觍着脸要女夫子将朝南栀给他做事,女夫子未问及做甚,就被他拉扯走了。
他们拉扯中,南栀因想起他做的恶心事,用力稍重了些,挠了他一脸。此刻他俩已经在待课的学子面前,“你给我去外面跪着!”钱舌当着众人的面对南栀吼道。
南栀未有动作,只是瞪着钱舌。
此时木鱼却走出来了,对着钱舌行了礼,将扇子放在一旁,悄声对南栀说道:“你忒没大没小了,跪着就罢了,夫子叫你跪你就跪。”
南栀还未开口,木鱼接着道:“怎的连姐姐的话也不听了!”还从袖袋中捞出她俩结义的字据。南栀忍住心痛,双膝已跪。
就这样跪了整半天,阿飘递水也不喝,旁人送食也不接着,而木鱼一步也未踏入她的周围。
“他口口声声说尊道,欺师灭祖!就他做的那些腌臜事,洗的干净吗?现在居然有脸叫你跪着!”阿飘气极。
南栀呆若木鸡,“你这般令我感到发怵,南栀起来吧,时辰早就过了……”阿飘宽慰她,可南栀却还是不动摇,阿飘只好架着她回了寨子。
南栀被架回去后,听着阿飘她们愤愤不平的话语,却一直安安分分,不出一语。“木鱼叫你如何就是如何了吗?你这般真是做作!”阿飘说完甩袖走开。
南栀还记得,前些天,雾雨蒙蒙,她抱着自己绘的册子,在寨子边的石子路上等木鱼。
木鱼那日着暗褐色深衣,款步而来。南栀见到她欢喜,就疾步而去,将自己外包精美绸缎的册子交于她,那是南栀送于她的第三件礼物。
虽不知以木鱼的性子会不会弃了那些东西,可是南栀依旧执着。“说不定,她得这些会温暖些,会熨帖些,会……”
阿飘当即打断了她的话,道:“会视你为朋友?”此话一出,果见奇效,南栀立马住了嘴。
“你当自个儿是菩萨还是罗汉,普渡众生的嘛?”阿飘敲了一下她的头。
“还是个泥菩萨,自身都难保!”阿飘佯装嘲弄。
被架回来的南栀收了回忆,对在旁的阿飘她们道:“姑娘们,咱们去听评书吧!”此话一出,众人皆变得情绪外放了。
云枞今年二十又八,少时随师父苦学技艺,虽然前半生坎坷不平,可如今已是行业里的翘楚。不仅所下功夫过人,生的也是干净俊秀。
他打小的基本功,扎实稳练,也会开陈出新,在耳际簪朵花儿,捏着嗓子来一段戏。
他的嗓音空灵水澈,也曾因此遭罪。评书班子里有个叫曹书全的,嫉恨他,表面装得亲如兄弟,背地里却寻车问药,要云枞嗓子坏个干净。
这日,云枞迟迟没有上台。
南栀她们等得着急,也见四周客人要砸场子。这时评书处的主人才出来发话,说云枞病了。
“最近迷云枞,七荤八素,怎的今日我们刚来,哥哥就病了呢?”南栀心疼得很,说话也软了。
“我要去祈福,你同去不?”阿飘见诸位离席而走,问还在座儿上的南栀,南栀却撇嘴,道:“求这泥塑的偶像,倒不如能去看看哥哥。”
阿飘急忙捂住她的嘴,斥道:“休得胡言!”
南栀却是行动派,早就熟悉了评书那的院子,连猫猫狗狗都对她亲昵。
她寻到了一处无人的甬道,拉着阿飘她们钻进一旁杂草掩盖住的小洞。
当她们一路激勇而进,但远远看到云枞的时候,南栀的泪却抑制不住,落了。
那云枞面色惨白,枯躺在塌上。
虽然曹书全被发现毒害云枞,被逐了出去,云枞虽未伤及嗓音,可是那日草书全约云枞行酒令,故意做手脚令其多喝,而后致云枞不慎从高楼摔下,骨头碎裂,难以支撑。
南栀她们虽知喜慕云枞终究南柯一梦,但云枞却值得。云枞总是那般富有魅力,令女孩儿变得娇憨可爱,保存初心。南栀想起木鱼,念她做人如此决绝,又瞧着云枞重情义,不觉叹了口气。
“南栀,云枞他……”阿飘目光悲切,亦似有不忿。南栀抚了抚她的肩,顿了顿,说道:“痛打落水狗,那曹书全必会有其下场!”
蔚以同上夷隐了身,上前去看那云枞。这一看却是令蔚以一惊。
那云枞与柏涂倒是生得一般无二,就连耳后的一小颗痣都一模一样。
蔚以待南栀她们离开,同上夷立在床沿。上夷觉察气氛不对,也言说有事离去。
“柏涂?”她戳戳云枞的脸。
无人回应,蔚以想着这云枞伤势过重,估计也问不出什么,就转身要走。
却在她转身之际,一个温厚的胸膛靠着她,之后便被双臂环抱住。
“柏涂!”蔚以见他箍得紧,不禁叫出声。
“叫我阿樛,阿以。”他的声线依旧低沉,惹得蔚以爱他的心密密匝匝,瓷实难堪。
蔚以哄他松手,转身看着他。“阿樛,我已经多久没这样唤你了?”
见他没回话,“哈哈,这是我的梦,你也不过是我臆想出来的,怎么会晓得?”
可是蔚以还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一时情动。
“阿樛,很久了。”温柔在蔓延,柔情在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