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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 丑角 蔚以平日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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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以平日里最厌恶盲婚哑嫁,
可是现在自己同阿樛这又算是什么?
她瞧着他窝火,就使了术法令他昏睡。
蔚以走出房门,就看到上夷满面艳色,便用折扇击打了他一下。
“想什么呢!看戏去。”两人依旧隐了身,去窥探南栀她们。
“这是我们的角儿,旁人不可沾染邪气来逼视他,亦不可冒进以蠢笨行径使其担忧。”木鱼回到寨子,第一句话竟是斥责南栀她们。
“木鱼,你去了?”南栀走上前问道。
“我是去了,你们又是做了什么?”木鱼话语咄咄逼人,令阿飘觉着难堪,“你倒是义愤填膺了,把我们不当人?是,我们是寻了路,远远的瞧了他,可是我们也只是担忧,并未近处烦扰他。”
南栀以眼色示意阿飘勿语,可阿飘却还是嚷了一句就出去了。
“你如此不给我们脸,我们也不必在此忍受你,这事儿就算我们错了,行不?孔大人!”阿飘说完,拉了南栀出去。
“这事儿应是我们错了。”南栀低头看着阿飘拉她的手说道。阿飘叹了口气,道:“即便我们有错,又该当她什么事?自诩正义之士,又何曾行过正义?”
南栀知她们气什么,木鱼在书院名声不好,因她总是端着,亦不给旁人脸面,又做作得很。南栀此时看不透自己的心思,也不知再如何面对木鱼。
南栀自从云枞病后,就不像往日里逢人便夸他,只是有时驻足云枞居处外,眼神脉脉而不得语。
木鱼却对此事却意识单薄,好似之前如何维护云枞俱是假象。阿飘在学院内修习,水袖曳地,万种风情。
木鱼愈发特立独行,也搬离了南栀那儿。有时候看到旁人,都不带正眼瞧的。
南栀虽心系云枞,却从未放下木鱼,“你这般维护木鱼,难不成还要为她安然赴义?你可知她在书院内树敌颇多!”阿飘用小指了一下南栀的脑袋。
南栀算了一下,针对木鱼的除了女头头,还有书院大半的人,除了女孩子看不惯她嚣张气焰,还有不少与之对抗的男子。如何拨转势头,倒成了南栀心头一件大事儿。
她念着此愿,日夜赶稿,终是塑出了一个虽是女儿家,却有着铮铮铁骨的人儿来,那主人公正是叫木鱼,书名儿叫《木鱼轻敲叩北邻》,一开始投入印刷,买之人甚少,可随着云枞复出唱起了《女驸马》,这书的销量才起来。
木鱼在书院的日子也一日比一日好过,甚至有女孩儿尊她为女性标杆。
蔚以不能理解里面的荒唐,着急拉着上夷要离开这梦。
“姑娘!”这一声唤,蔚以才发现云枞跟着自己走出了她的梦。
一时间梦境倒塌沦陷,木鱼居然也被云枞护送出来。
上夷和蔚以一时愣在原地。
该是什么样的能力,才能从梦中走入现实,甚至凭一己之力脱出另外一个不存在的人?
未待蔚以多想,柏涂的仙侍过来传话。
“司命女君,我家君上要和你解除夫妻关系,烦请女君收了这和离书。”侍女递来一个册子。
“这和离书是红色,红色多情,真真多情,我和他相约一生的时候用的红色,却不想这么快就又用上了。”蔚以浅浅笑了,苦涩涌上嗓子眼,心上送来一阵腥甜。
“神生漫长,何必思量?平生太平,素未谋面。”待蔚以签完和离书,侍女带回了这句话。
“平生太平,素未谋面,好,很好。”柏涂用刀剌开手腕上一处……
蔚以本就不喜欢木鱼,本想就手灭了她,却被柏涂拦住。
“她本就不该存于这世间。”蔚以才不管那么多,就手想焚灭了。
“司命女君果然如此残暴不仁。”柏涂着了淡紫色衣服,虽然他面色仍旧白皙,却总让人觉着有些憔悴。
“我的人,女君也要焚灭?”柏涂走上前,揽住了木鱼。
“你的人?她是我梦中带出来的,真神如此想保她,怕不是早就看上她了吧!”蔚以随手变化出一壶好茶,沏了一杯自喝。
“是。”柏涂没有多说话,只是盯着蔚以。
“那好,只要你给我一样东西,我就把她给你。”蔚以云淡风轻。
“我要你的一根肋骨,你给不给?”
蔚以觉着神界那归于混沌的劫难真的是个福报。
柏涂死后复生,双眼复明,搁置在自己这的心却没了,或许,这心啊,从一开始就没有。
柏涂屏退了众人,一句话让蔚以懵了。
“给,娘子说的我都给。”说着就要宽衣解带。
“谁让你脱衣服的。”蔚以一惊,拉扯间扑进了他的胸膛。
“阿以,你还是那么莽撞。”柏涂动手剌开自己的背,硬生生掰下一根肋骨。
那骨头,已经被神力洗去血水,掏去神髓,白腻洁净的送到蔚以手中。
“阿以。”柏涂因为伤痛,陷入昏迷。
蔚以将他的肋骨沉入仙家篝火中炼制,篝火跳跃出黑色邪祟。
蔚以招来云枞,用这骨头去探他的身份。那云枞靠近骨头,就身影欲散。
“你已经知道了,姑娘。”
“你就是柏涂的这根肋骨,说吧,为什么他的身上会有邪魔的气息?”蔚以端坐在上台,神色严肃。
“因为祖神。”
“祖神算出柏涂大人死后,会有一场神魔大战,所以为了胜算,他救回了濒死的柏涂大人,将神界无端处死的百万怨灵之气注入到他的体内。”
云枞立在那儿,倒是有些柏涂往日的气度。
“这真神位子来得可真轻松啊,百万怨灵之气,可是要人日日夜夜蚀心灼骨,神魂要被震碎再拼凑起来的。”蔚以显露出骇人之色。
“这神界如此肮脏,有何法度可言?”原来自己才是这神界戏台子上的丑角。
“他其实并不屑当这个真神,天下苍生对他而言也不过是浮光掠影。”云枞立在一旁,他顿了顿,望向卧榻上的柏涂,“这是他的肺腑之言。”
“那么,就毁了这天界!”蔚以怒目而视,却被云枞阻拦住了。
“天界,想动他谈何容易?神君不必这样强迫自己。”云枞的语气逐渐变冷,令蔚以不自觉给柏涂掖被。
饕食的爱意,寡欲的灵魂这样相互激撞,到底能伸发出怎么样的火花?
暮色渐深,似乎可以窥见柏涂,那如同梅花般清奇磊落的骨格。“我自了然,你不必多讲。”蔚以领略过柏涂的决绝,云枞如此说,不过是为了激自己。
云枞是邪骨,带着怨气而生,他的话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
“天清地廓,万物有灵,蔚以神君,多有得罪!”云枞自是承继了柏涂的神力,一掌将蔚以击落云间,坠入了神魔两合的“临川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