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弥尔》蔚花间

20、第十九章 较量 第十九

　　第十九章较量
　　蔚以心里欢喜，手也按耐不住，她伸出手，捏住了他的脸。他的脸肤质细腻，真是令人艳羡。

　　“蔚以，可别……”阿樛轻轻拉住蔚以的手，放在唇边，啄了一下。

　　“阿樛。”蔚以轻唤。

　　“嗯？”阿樛眼带笑意，却有些疏离。

　　任是蔚以爱得多么魔怔，也逃脱不了被厌弃的事实。

　　蔚以也怎么都想不到，这三个多月，居然只是阿樛给她的一场梦。

　　“蔚以啊。”阿樛回归天界，再次叫她的时候居然有种视死如归的神情。

　　他将一个木偶放在她的手上，目光淡漠疏离。

　　“你的东西，还你。蔚以我早说过，我不曾…喜欢你。”

　　蔚以种瓜得瓜，终得一个薄幸郎君。

　　那木偶，蔚以曾经见过，却不是她自己制作的傀儡，至于为什么会放在阿樛身上，蔚以也一概不知。

　　可是，阿樛误会了，最重要的是，蔚以终于明白，阿樛所有的情动，居然都是拜这个傀儡所赐。

　　阿樛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上神，还是是那个祖神手下的得意弟子，还是那个不曾为他喜乐的东元长泽上神！

　　一切都没有变，可是对于蔚以来说，一切都变了，甚至他放在采云仙子身上的新奇玩意儿都显得那么咄咄逼人。

　　“他果然那么喜欢采云。”蔚以心想。

　　可是没过几天，祖神殿外就传来采云的哀嚎，“上神！我如此敬你爱你，你怎么能弃我！”

　　这般灰头土面，歇斯底里，倒是把蔚以吓了一跳。可是阿樛始终没有出现。

　　“哈哈，这世上喜新厌旧的人呐，真该死，不是吗，蔚以神君？”采云看见在不远处的蔚以，嘲弄道。

　　“蔚以神君月事可有正常来？”采云仙子爬起来，踉踉跄跄走近蔚以，笑着说了这句话。

　　“是你？”蔚以很震惊。

　　“是我。”采云仙子吐了一口血水，笑得瘆人。

　　“为什么，你……”

　　“东元长泽上神，啊哈，上神！他以为他是什么？他越不想碰的，越珍惜的人，我越是要让他破碎！”采云仙子的领口张牙舞爪地外翻。

　　“你报错仇了，他不曾喜爱我。”蔚以苦笑。

　　“是吗？”

　　“是！”蔚以很笃定回道。

　　“那好，那我告诉你，他有多爱我！”采云猛地抓住蔚以的手，想要实施计划。

　　可是蔚以怎能说也是祖神手下的弟子，是司命女神。蔚以反手，控制住采云仙子的身子，

　　“采云仙子，你先搞搞清楚，你要死，也不要赖在我妹妹头上！”蔚以的姐姐妹妹看到这一幕，跑了过来。

　　可是明明采云仙子方才还是那么一败涂地的样子，却在阿樛出来的时候，又显得秋眸含情。

　　阿樛没有看采云仙子，只是径直走到蔚以面前。

　　“为何绑我的人？”他的眼神很…嫌恶。

　　“阿樛，她……”蔚以抑制住心痛，平稳住呼吸。

　　“不必说了，把她还我。”

　　在蔚以的注视下，阿樛抱起了采云仙子，正大光明进了祖神殿。

　　蔚以觉着他肮脏，自己也是。自己将一整颗心都给他了，他却活生生把它炼制成鲜花，送给他的采云仙子。

　　蔚以，司命女神，祖神座下弟子，成了天界彻彻底底的笑话。

　　来不及执手、抚泪、却早已心动心痛。蔚以原来以为自己在他心中是不同于旁人的，可是他却一次次告诉自己，“花团锦簇”是个什么漂亮法。

　　“是我不够好吗？”蔚以苦笑，“是我鸠占鹊巢的，对吧。”

　　“蔚以，情之一字，最难解。”姐姐妹妹的话就这般随着醉酒的蔚以飘渺起来。

　　阿樛很是威武，在神魔大战屡次击溃魔军。采云仙子的品阶也随之变成半神，在祖神殿很是媚态。小子弟有情窦初开的，就常常围在她身边，献殷勤。

　　可是哪有不败将军，仙军就如同星斗，一颗颗折腰栽落而下。

　　“因为军中出了奸细，上神受了重伤，本就因为采云仙子，把眼睛伤了，这次怕是不会好了。”军中士气大降，蔚以正好撞见几个士兵在唉声叹气，聊着阿樛。

　　她想起他的双眸，曾经那么清亮纯澈，那么双爱笑的眼睛，却一次次因为他的爱人失去光华。

　　可是那个女人呢？每每和他人厮混，两相欢快，阿樛却也无动于衷。

　　如此卑微的爱情，原来这位东元长泽上神也是毫不例外的。

　　阿樛这边扶着伤员，自己因为眼不能视，也是踉踉跄跄。

　　“我这个身体终归是要归于混沌的，献祭这条路，本来就……”阿樛扯着嘴皮笑了笑，讲得慢条斯理，似乎说的不是自己的命运。

　　蔚以承认自己是故意偷听的，可是没待他说下去，估算着是被发现了，就慌忙要走。

　　“司命女君，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开口的是个生面孔，却对自己好似很熟稔的样子。

　　“我是鬼王赤石的儿子，上夷。”那人在蔚以同姐姐妹妹簪花戏水，折叶斗草的时候曾经听说过，是个很有能力的年轻人。

　　“他是少年搁浅，抛红袖，短真章，我不曾忘记他的双眉，淡淡忧愁，我想盯着他的双眸，浅浅回望。”他是上天赋予了太多优待的王家子弟，他是蔚以的避风港，他是上夷。

　　梦总是悠长，带着刺痛，填补着嗜睡者要的刚毅。

　　“蔚以姑娘，请。”上夷的话语温厚，缓解了蔚以的尴尬。

　　“上神，你说的献祭，归于混沌是什么意思？”蔚以站定便问阿樛，言语还是置气。

　　“字面意思。”阿樛并不想多说。

　　“好。”蔚以见阿樛并不想回应，就不再去看他。

　　自己堂堂一个司命神君，每每在他这里碰一鼻子灰，真是笑死人。

　　“你曾是我觊觎功名的秘密，可是也只是这样而已，我厌透了。”蔚以说出这样的话，大概是哀莫大于心死。

　　“我要赢你，无论用什么方法。”这样的较量，虽然不显得咄咄逼人，但是也使得一旁的上夷眼前一亮。

　　花间酒一杯，归途如虹。她终于要放下他了。

　　曾经多少日，心意如同蜉蝣，没有漫溯也会被冲刷到海壁。曾经多少日，心被践踏，衰落枯败。蔚以也曾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可唯独要成为两个人，违逆天命，终究不得好处。

　　“遇上你，不是幸事。”这是蔚以走前对阿樛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