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弥尔》蔚花间

19、第十八章 阿樛的爱情 第十八

　　第十八章阿樛的爱情
　　不知在阿樛的世界里，仙子蔚以是担当什么角色？

　　在蔚以成为司命女神手下的仙娥时，阿樛已经成为祖神手下的第一弟子，拥有洗髓净骨的能力。

　　蔚以也许是受够了阿樛的恶作剧，往后四十年时间里，不曾与阿樛说过一句话。每每相见，俩人也是默契，不发一词。

　　阿樛在仙庭有了一席之地，他的桃花开得也越发旺盛。

　　阿樛的桃花终于开了。

　　那是个叫做银雏的仙子，家中也有一个仙塾，可是课业十分不好，小小年纪，就曾在凡间瓦舍勾栏里调戏男子。在蔚以看来，是为不端、不洁。

　　可是，阿樛和她还是在一起了。

　　后来有关阿樛，蔚以只从旁人处知晓，也从未主动提及过他。蔚以的世界里有满天星辰，唯独没了阿樛这一盏灯。

　　阿樛的爱情并没有那么恒久，在后来的千百年里，身边的女仙散了又来，来了又走。

　　“那阿樛，你可晓得？”蔚以的姐姐妹妹终于发问了。

　　“什么？”蔚以在整理云团。

　　“他为了比他大了三百岁的采云仙子，要舍了他的道途，要墮下凡去。”

　　蔚以终究还是没忍住，她飞得凌乱，鞋子都落了，只好赤脚到他跟前。

　　“阿樛！”

　　这是这几千年，她第一次唤他。

　　“你果真要走？”蔚以的眼神直视他。

　　“回答我！”

　　蔚以从来没有见过阿樛这么怂，这么伤情。

　　“你当真这么喜爱她，罢了。”蔚以松开抓住阿樛的手。

　　“阿樛，你那么聪明，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喜欢你。”蔚以的泪水终于模糊了双眼，只是还在奋力不让它坠落。

　　“蔚以……”

　　“我不喜欢你。”

　　阿樛的话就犹如冰箭，一根根刺穿蔚以的肌骨。

　　蔚以是亲眼看着阿樛坠落的，那种渊深的去处，很冷。原来神仙这无上荣耀，阿樛不曾珍惜。

　　“那妖精，自荐枕席，哪有我们家蔚以好啊？”姐姐妹妹的话语萦绕，蔚以难以入眠。

　　原来这世上有一种错处叫“我喜欢你”，原来这世上最大的错觉叫盛情难耐。蔚以以为阿樛只是孩子气，可是阿樛是阿樛，他不是自己的物什，也不是自己的提线木偶，这么多年，她又怎知，他究竟遭遇了什么？

　　阿樛没有错啊，他只是不爱自己。

　　阿樛的爱情就像质量很差的蜜饯，吃的时候觉着上瘾，可是终究损伤身体。

　　蔚以在他陨落的年岁里，摒除万难，在旁人看来用尽手段，终于成为新一代的司命女君。

　　她变得不那么外露性情，杀伐果断，旁人难以亲近，甚至连三界那几个上神都觉着她有着祖神往日的性情。不出众人所料，祖神又收了关门弟子--蔚以。

　　采云仙子又拖着山神，找上神殿。“神仙大人们！那阿樛并非良配，我想要……”

　　“你想要什么？”蔚以刚和祖神议完事，就看见采云仙子跪坐在地上。“我要回天界！”采云仙子不依不饶。

　　蔚以看着她，冷着脸面，她不想阿樛的私事被这么正大光明地广而告之，就屏退了众人。

　　“他怎么你了？”蔚以还是不想给她好脸色。

　　“那地方又冷又破，还有鬼怪出没，我受不了了！”采云仙子的理由很充分，任是什么样的人都不得不想着怜香惜玉的。

　　“就这些？”可蔚以是女子。

　　“不…这么些年里，不管我怎么动用手段，他不曾碰过我。”采云仙子这话令蔚以听了有些耳朵根红。

　　她将采云仙子安置在一处僻静的院子，就向祖神请假，待祖神允了，径直去了凡间。

　　她知道采云仙子的话不可以全然相信，就刻意化作采云仙子的样子，声音也幻化了。

　　“阿樛，我回来了。”蔚以在外叩门，却听到“叮叮当当”的杂乱声。她忍耐不住，踹开了房门。那房子虽然不是什么富丽堂皇的处所，倒也不算是苦寒之地。

　　蔚以刻意将声音变得柔和，抱住了迎面的阿樛。

　　“阿樛，你可想我？”蔚以看着他，阿樛却不说话，蔚以感受到他身子的僵直。

　　蔚以抬眼看他，发现他的眼睛无光，已经全然瞎了。

　　“采云？”阿樛摸了摸她的脸。

　　“是我。”蔚以捂住了他的手。

　　“好…回来就好。”阿樛慢慢崩出这句话。蔚以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心酸。

　　凡间男耕女织的生活比想象中更加辛苦，可是蔚以舍不得阿樛做活。只是每每蔚以给阿樛煮药汤补身子的时候，阿樛总是要问上几句，摸摸布袋子里那几两碎银。

　　可是情况似乎并没有采云仙子说得那样，阿樛似乎很喜欢采云。他会在蔚以俯在他腿上的时候，帮她采耳，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小事上给她惊喜，会在午睡时抱住她的腰。

　　三个月已过，阿樛的身子好许多。可是，蔚以的期限要到了。她舍不得，可是没有法子，阿樛已经让师父祖神够失望了，她不能。

　　她瞧着阿樛的睡颜，还是那般洁白无暇。她方才喝了酒，有些忍不住，将唇贴了上去。正如采云所说，这三个月，阿樛未曾碰她。

　　可是，阿樛的怀抱却是来得那么猛烈。他咬住了蔚以的嘴角，深深地粗喘着气。春宵旖旎，这次，阿樛并没有放过她。

　　蔚以嘴里有着酒香，还有些上头，虽然阿樛动作很温柔，却让蔚以嘴里还是直“哼哼”。

　　第二日，蔚以终于清醒了，她懊悔自己占了阿樛的身子，担心身份被知晓，可是……

　　她真的好爱他。

　　阿樛拉下思绪万千的蔚以，吻得动情。

　　“你还是要走吗？”阿樛冷不丁问出这句话。

　　蔚以没想到，阿樛目盲，却依旧聪颖得很。

　　“也好，我是个废人了…蔚以。”阿樛那声蔚以很小，小到蔚以压根没有听见。

　　“阿樛，我……”蔚以压根没有想到事情的局面变成这样，不知道怎么面对阿樛，想着自己这般吃干抹净逃走是不是太没良心。

　　蔚以吻了他的眼睛，很虔诚。她安抚他，会很快回来。可是归期，又是什么时候呢？

　　“你以前，从来不叫我阿樛的，你都唤我上神，采云。”依旧是冷不丁冒出的话，让蔚以心惊。

　　蔚以回身，只见阿樛目光清明。他将蔚以抱在桌案上，轻挑眉毛，凑上前，吻得那般肆意妄为。

　　蔚以掐住他的手，想令他停下。

　　“蔚以，你……弄疼我了。”他的声音低沉，迷离。

　　“神魔大战在即，蔚以可别折腾我，战前…可是得禁欲的。”阿樛轻笑，很是张狂。

　　蔚以这才转觉，这厮实在可恶，扮猪吃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