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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达成协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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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上前探看了一番,对雪中狐道:“主子,这门确实是打不开了,这门里有机关,只能从门里打开,现在机关锁死,要想再打开这石门,就只能用火药炸了这里!”
再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于是雪中狐看了看无名,温柔道:“这么多人守在这里,等到明日火药运来,我们再来好不好,你肚子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吧!”
无名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给过雪中狐,只是眉头紧锁的看着石门的方向,越来越着急。
“我不饿!”无名下意识拒绝了雪中狐,她想去周围转一转,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入口。
可是大打脸的时刻来的是这样的迅速。
就在无名刚说完不饿的时候,自己的肚子便发出了咕咕声,无名有些心虚的看向雪中狐的方向,然后又觉得自己这样太没有气势,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道:“我真的不饿!”
打脸又怎能是一次呢,肚子又非常贴心的为自己的主子提示,自己饿了,非常饿!
雪中狐捂住嘴偷笑,在无名幽怨的眼神下,她终于忍住了笑意,然后很是贴心的给了无名一个台阶。
“我饿了,你陪我去好不好!”
无名气愤的看向自己这个不争气的肚子,又无奈看了看雪中狐。
去吧!无名,她这个人对你这么好,任务什么时候都可以执行,可是你的好朋友非常饿了,你忍心让她这个柔弱不堪的人饿肚子吗?
她身体那么不好!
别去,无名!你要知道,你的任务就在眼前,怎么能弃任务于不顾,去陪另一个任务吃饭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呢?
无名的脑子里此刻天人进行交战,她从未经历过这么复杂的情感,想离一个人很近可是看到她又想逃离,这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无名你应当执行任务的!
“不远的!”雪中狐补充道。
“好!”无名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嘴已经帮自己的应答下来这件事情,无名甩了甩头,刚想拒绝雪中狐的邀请,可是看到那张脸,拒绝的话就变成了:“没关系,我也没有别的事情!”
流萤看着无名,又是长长叹了一口气,真是觉得离谱到家了,什么时候,杀人如麻的无名,视任务如命的无名,在看到自己的任务销声匿迹,还能说出自己也没有别的事情这句话!
天啊!
真是…….那个最近学的那个词语叫什么…..狗改得了吃shi
是这个词吧,应该是!
雪中狐与无名带着莫言等人,来到一个不远处的空地,莫言打了个响指,这空旷的地方竟然出现了几名仆人,他们举止迅速的摆好桌椅板凳,又将一个容器里温好的饭菜端上桌子,这一切都是寂静无声的。
无名暗自打量着这几个人,内心只感受到了两个字:高手。
雪中狐拉着一脸警惕看着陌生人的无名,觉得有些好笑,这人为什么总是一脸戒备,在西南的时候,好歹还与莫言她们说几句话,可自从来了庆阳,失去上一段记忆,便除了自己,看谁都是一脸敌意!
“无名,你再看饭都要凉了!”雪中狐贴心为无名盛了一碗汤,无名嗅了嗅这汤,觉得有一股怪味,流萤便伸手将那碗汤夺了过去,对雪中狐道:“主子,这汤我可最爱喝了!”
说着便要将无名的那碗汤喝掉,无名晃了神,着了急,那可是自己的好朋友亲手给自己盛的,于是一把将汤夺了过来,一口闷。
那可是……雪中狐的汤…
不光自己手里的那碗不肯给人,还将那一大盆汤都放在自己的面前,气呼呼看着流萤,一口一口将那些汤全部喝完。
只是喝完后的无名觉得有点撑….有点晕…上眼皮与下眼皮逐渐合在一起,无名也倒在了似乎早有预判的雪中狐的手上。
雪中狐摸了摸无名柔软的脸蛋,一脸愧疚的喃喃道:“对不起,又骗了你!”
莫言则是松了口气道:“好险,差一点就被无名发现,不过….流萤你这招是跟谁学的?”
流萤一脸自豪,抿着嘴巴,下巴微微抬起,一副大家快来表扬我的神色道:“这可是我看了多少话本才积累出的经验!”
“话本?经验?”春夏听得云里雾里,“什么?”
“这你们就不明白了吧!话本的故事千千万,里面爱情占一半,就在刚才无名喝汤的时候,我就想到一个情节,就是二女共事一夫,饭桌上争风吃醋,这个老爷我想吃这个,那个老爷我想吃这个,争着抢着要让那个男人夹菜,我刚才豁然开朗,那吃的是菜吗?不,那不是菜,那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赤裸裸的嫉妒啊!多可怕!”流萤又回想起无名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多可怕,现在背后还发凉。
“你的意思,你和无名是情敌,争主子?”莫言轻飘飘的话让流萤缩了缩脖子,流萤立刻保命一般挥了挥手道:“才不是呢,我跟无名算哪门子情敌,我对主子也没有那种想法啊,不过主子我告诉你,我就说无名最近为什么不对劲,我越想越不明白,今天我又豁然开朗了,无名她….对你包藏祸心!你可得小心点主子!”想到什么,流萤像是抓到了无名的小辫子,告着此刻已经沉沉进入梦乡的无名的状。
流萤气呼呼的样子,像是告诫着自家的白菜,说有一只猪想拱你,你可得小心点!
雪中狐拍了拍流萤的小脑袋瓜,真不知道这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没有回答流萤,而是问秋冬道:“人抓住了?”
秋冬抱拳道:“是的主子,那石门确实在外面打不开,可是我们的人在他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埋伏了进去,刚才里面的人用鸟叫声传达,人已经控制住了!”
“那就快点完成我们的事情!”雪中狐率先向石门走去,刚才很多事情无名在场,没办法做的事情有很多,自己这才让春夏在汤里下一些药,将无名迷晕。
几人来到石门前,秋冬用胸前的哨子回应着里面的人,原本紧紧闭合的石门轰然大开,财一南与权以安被绑的结结实实躺在地上,嘴里还被塞着东西,见到雪中狐走了进来,权以安
的眼睛像是冒着火一般看着雪中狐。
自己与财一南原以为跑到石洞便是安全的,可是刚跑了进来,便被一群蒙面的人控制住,这才明白,早在她们在外面的时候,这个人已经预想到了所有可能发生的所有事情,并且将所有的后路都堵得严严实实。
“又见面了!”雪中狐很是自然与面前这两个已经穷途末路的人打着招呼。
“刚才很多事情不好说,现在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将所有的事情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句话我要财权两家!”雪中狐撕破自己在洞外的无欲无求,撕破在洞外虚伪的借口,撕破一切的一切,单刀直入,简洁明白的告知这两个人,自己想要财权两家。
没错,是告知,不是征求,也不是请求,更不是哀求,而是告知。
强者从来都是这样。
财一南与权以安似乎有很话想说,可嘴里的布阻止了她们情绪的宣泄,雪中狐猜想,一定是破口大骂,一定是无情的诅咒吧,她冷冷一笑看着这两个人已经面红耳赤的看着自己,缓缓开口:“看两位情绪不是很平稳,没关系,若是不想聊便不聊,不过就是天亮后,无名将你们斩杀后,财权两家群龙无首,各自为政,又要一点点吞并,有些麻烦,但是也不是不可控制,你们想好!”
权以安听后不再动弹,雪中狐示意莫言将权以安嘴里的东西拿掉。
权以安的嘴巴生疼,她看向那个已经让自己内心丝毫生不起反抗之心的女人,吞了吞口水,将眼睛里的泪水忍了回去。
“你想要财权两家,需要我们做什么?”权以安妥协了,因为面前的人根本斗不过,怎么斗!
“我要你将财权两家变成一家,然后无条件将它们送给我!”雪中狐道。
权以安就算是见识了这个女人多少的疯狂,依然觉得不可思议,疯了吧!财家与权家虽然各自为政,但明眼人都知道是同气连枝,这般做无疑是煮豆燃豆萁,然后将做好的美味佳肴端上这个人的饭桌。
用权家吞并财家然后将它送给雪中狐!
太过于气愤,权以安重重的的气息已经证明了自己此刻的心情,这人怎能这般….这般…….
“你能给我什么,便这么大胃口!”权以安咬牙切齿道。
雪中狐看着地上的财一南,笑着反问道:“你说我能给你什么!我能将她从无名的手里救出来用她来换财权两家,你觉得值不值!”
权以安眼底燃起了希望,跪着向前走了两步道:“真的!”
在外人眼里,这生意一定是糟糕透了,一点也不划算,用一个人换两个世家的财富以政治,只有傻子才会做出这种事情,可是对于权以安而言,能够救回来这小傻子的一条命,这生意值极了,只要财一南还能活着,只要能活着便是好的….
财一南奋力挣扎着摇头,她不希望权以安为自己牺牲什么,从小两个人便是很不登对,权以安样样都很优秀,而自己除了钱什么都没有,她只知道权以安是瞧不起自己的,可近日来的种种,权以安却一直在为自己而退步妥协,她那么骄傲,如今在仇人面前伏低做小,不可以….怎么能因为自己呢….
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值得你这样做!
财一南痛哭流涕,内心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从怨恨雪中狐逐渐变成了怨恨自己,为什么自己这样懦弱,为什么自己连反抗的能力也没有!
到底为什么!
呜呜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所有人都看向财一南,那个平日不可一世的嫡系小姐此刻面沾黄土,头发乱糟糟还有几根稻草在头上,她咬着嘴里的布,泪流满面。
雪中狐看着财一南,眼神里多了些什么,她最懂无能为力到极致是什么感觉,那种痛彻心扉,那种身不由己一寸寸将你撕碎撕裂,当初的自己也是这般痛哭的吧!
可是痛哭又有什么用,总不能将自己的敌人哭死吧!
雪中狐示意人给财一南松绑,将她嘴里的东西取了出来,没了东西的阻碍,财一南的哭声更是惊天地泣鬼神,没有人说些什么,在这里的人,谁没有经历过无能为力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这嚎啕大哭的声音变成了微微啜泣,哭的甚至打了几个嗝,财一南干脆盘腿坐在地上,缓缓开口对雪中狐道:“你杀了我吧!你让无名来,将我杀了吧,你用我来威胁权以安算什么,庆阳哪个人不知道我俩是死对头,她每次出门都让我给她掏钱,我烦死她了都,你还用我威胁她,你杀了我吧,反正老太君死了,我父母也死了,所有关心我的人都死了,你让我也死了吧!”
权以安猛地将财一南撞到地上,怒声道:“你说的什么混账话!财一南!”
“我就说了,我想死,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赶紧给老娘滚,要杀的是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赶紧走吧,和你没关系的!”财一南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对权以安道,然后又转头对雪中狐道:“你赶紧让她走吧,我不想死这这么晦气的人面前!”
雪中狐哪里看不懂这么小孩的把戏,真是觉得有些好笑,于是道:“你要是觉得死在她身边觉得晦气,要不然我将她带到别的地方杀了,然后再回来杀了你,这样不就好了吗,我这人最讲成人之美!”
“你就是个王八蛋,你杀了这么多人,你不得好死,你…….”财一南看到自己的谎言被拆穿,又开始辱骂雪中狐,到底是世家嫡女,平日里对人最侮辱的名称就只会一句王八蛋,对人最恶毒的诅咒也不过是一句不得好死。
“我杀了多少人?”雪中狐只是一句话将财一南问住。
“你杀了我家老太君和财家老太君,还杀了财家一个人…..”
“那也不过三个人而已,况且那里面的人我一个也没有亲手杀,又怎么能算得上多少人,我杀了多少人这句话听起来,我像是个滥杀无辜的人!”雪中狐纠正道。
自己所杀的人,或多或少都与十三年前的事情有关,他们根本都是死有余辜!
“你难道不是吗?”财一南哭着嗓子问,“那权以安和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非要将我们赶尽杀绝,你就是个屠夫!”
“我是屠夫,那你们是什么,待宰的小猪?”雪中狐回答着,周围的人哄堂大笑,财一南才明白刚才自己将自己骂了进去。
财一南:……….
财一南不再说话,可雪中狐却叹了一口气道:“屠夫,其实你说对了,我的确杀了很多人,但是那里有人一生下来就爱残害生命,难道不是被人逼得吗?你们认为自己无辜,我突如其来,杀了两位家里的长辈,对两位咄咄相逼,可是至少两位没有像我一样落魄到亲眼看着家人一个个陨落,看着那些救我的人一个个步入深渊,你们只死了三个人,而我身边死了到底是三百?三千?还是三万人不止……我难道不觉得莫名其妙,不觉得无辜至极”
“我原本有和睦的家庭,有恩爱的父母,有个未出生的弟弟,有个青梅竹马,我原本高高在上,号令军队谁敢不从,可是一夕之间就沦落到人人可欺,手无缚鸡之力的懦夫,我从天上掉到了泥里,还要看着别人将我往泥里又踩了踩,你们说我难道不觉得莫名其妙,不觉得无辜至极?”
“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你们所尊敬的老太君们所为,你以为权家没有参与进去?若不是权老太君的命令,财家哪里有那个胆子诽谤将军府!你也别说我冤枉了她们,若是我没有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我这个仇报的稀里糊涂,我于心能安吗?!,我每日都能梦到十三年前的那些人,撕扯着嗓子问我,问我为他们报仇了没有,你们说我难道不觉得莫名其妙,不觉得无辜至极!”
雪中狐的话让财一南与权以安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些事情她们确实不知道,可是知道了,便内心有一丝丝的愧疚,因为十三年前的事情实在太过惨烈,惨烈到现在人们谈起依然心有余悸,而造成这一切的,居然是财权两家!
这与她们平日里学到的不一样!
“可是….可是我的父母和财一南的父母因你而死!”久久未说话的权以安开口道。
“因为我而死的人太多了,正因为死的人太多了,你父母的那份牺牲微不足道,或者说,你父母是被雪傲天的流兵所杀,你若是要报仇,要去找他,不是我,如果你要将这份仇恨加在我的头上,我也不在乎,因为我欠的人命太多了,不差这四条!”
在这一番话之下,权以安甚至觉得雪中狐是有道理的,可是心里分明知道雪中狐是在对自己与财一南进行心理防线的攻破,自己现在的内心确实是动摇了。
因为没有人能够在和十三年前的那件事情联系起来而问心无愧!
这都是些什么事情!
自己的最爱护的长辈们,他们到底都做的是什么事情!
他们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份恶果还是轮回到了财权两家!
权以安闭眼,认命一般道:“我答应你!”
财一南嘴巴张了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怨恨但是还是忍不住对面前这人的同情,算了吧,就当还了吧!
就当财权两家的赎罪,将十三年前所亏欠的都还给这人吧!
“你要财权两家做什么?”财一南不明白,天下商行要比财权两家强的多,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得到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
雪中狐冷笑,“因为我要掐灭我们亲爱的陛下所有的希望!”
天刚刚微亮,权以安与雪中狐达成协议,在无名手中保住财一南,自己则承担所有的责任为雪中狐掌控财权两家,供雪中狐驱使。
石门重重关上,权以安带着财一南逃离,而石洞里一个财一南的替身已经准备好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