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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真相 ...

  •   她不能喜欢那个人啊!
      她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知道那个人的心思有多深沉吗,知道她的母亲种种的不幸都是因为这个人吗?
      她怎么能喜欢呢!
      张创的下巴被卸掉,嘴里呜呜说不出话来,脸上老泪纵横看着赵奕然,赵奕然不明白为何义父的神色如此悲哀。
      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吗?
      雪中狐看向张创,轻蔑的笑了,张创说的对,像他们这种杀手,夺人的不过性命而已,而对于自己,最喜欢玩弄人心。
      “这个回答我喜欢”雪中狐冲着面前这个女孩子温柔回以一笑,便叫人又将赵奕然的眼睛嘴巴与耳朵遮住,然后看向目眦尽裂的张创。
      “急什么,不过是知道了这么一个小事情,便沉不住气了,赵兰到底是怎么死的,搞清楚了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不是还不知道赵兰到底是怎么死的吗,这么早崩溃,你莫不是爱上赵兰了,对于一个身不由己奸细的同情,对一个孕育了你的孩子的女人产生了特殊的情感?”雪中狐字字诛心。
      但又转念道:“不应该不应该,对于我这样早已经千疮百孔的人来说,爱早已消失殆尽,我不配提起这种东西,当然,你也不配!”
      世人只觉得伤筋动骨便是极其惨烈的酷刑,实则不然,所谓酷刑乃是由心而发,断了一个人的念想。
      雪中狐叫人将柳千秋拖上前来,自己亲手卸下束缚住柳千秋眼睛耳朵嘴巴的黑布,看着柳千秋恶狠狠看着自己,第一句话就是:“雪中狐你个混蛋!”
      莫言冲着柳千秋破碎的膝盖就是一脚。
      “莫言,你应当知道,柳天雄是个英雄,他的女儿自然不是个软骨头,所以….打要让人痛在心坎里,以前不知道她的软肋是什么,今天不是知道了吗?她要是再出言不逊一句,你便活寡赵奕然一刀,两句,两刀,我们便看看柳家小姐嘴上功夫如何!”雪中狐道。
      柳千秋冷喝:“别!我好好说话不就是了吗,不至于不至于,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部都告诉你,不就是赵兰的事情!”
      柳千秋最明智的一点,就是根据周围的环境来判断自己应当说什么,不应当说什么,看到面门上血肉翻飞的张创长大着嘴巴,那显然是被人卸了下巴,张创的腿上被钉在地上,口水因为长时间的张开已经流了一地,这模样,真是惨,若是自己硬撑着,只是这样想想,背后便是一凉。
      “赵兰,神都的探子,在我府中与眉研一样是我的贴身侍女,后来被眉研陷害失了清白,然后赶出府里,流落在西南,她是来找过我几次,我们相谈甚欢,然后死了!”柳千秋言简意赅。
      莫言笑道:“你莫不是刚才堵住你耳朵的东西不够牢固,你偷听了张创的话?”
      “什么?!这孙子把我话都说了,靠,老娘以为你被打成这个样子,是誓死不松口,做人能不能有点杀手的职业道德啊!”柳千秋显得格外气愤,柳千秋的装模作样雪中狐看在眼里。
      “别装了,放心不会杀你的,你应当知道,你是无名的任务,我杀了你,无名不会开心的,介绍一下,张创,当初血洗将军府的杀手之一!”雪中狐宛然一笑,将五花大绑着的柳千秋簇拥了起来,叫人搬来软塌,将柳千秋稳稳放在上面。
      这突如其来的善意让柳千秋摸不着头脑,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格外会演戏的人,可面前这个人的行事风格说变就变,仿佛刚才那个狠厉的角色根本不是自己。
      柳千秋听雪中狐说不会杀自己,满脸不信的看向自己被射穿的膝盖,雪中狐笑道:“多亏你,若不是你以命做陷阱,那姑娘不会来,张创更加不会来,我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张创,这可多谢你啊。”
      听完雪中狐的解释,柳千秋仔细思索雪中狐从头到尾的态度,从头到尾的话,所以面前这人的话哪一句是真?那一句是假,哪个人才是真正的雪中狐,羸弱不堪?狠毒果断?这人到底有多少幅面孔。
      柳千秋内心冷哼一句,我信你个鬼
      “你不杀我你干嘛拿箭射我?”
      “这不是让你记住言多必失吗?而且这样才够真实!”雪中狐缓缓给柳千秋松着绑。
      “我去你……”柳千秋想要破口大骂,但看着面前这个虎豹豺狼什么都算就是不算人的雪中狐,还是话语一转道“你可真聪明!”
      “过奖”雪中狐收下这毫无善意的夸奖。
      “所以现在可以给我讲赵兰因何而死?”雪中狐感兴趣,莫言也很感兴趣,因为在天下商行的记录里,根本没有一个杀手会是满怀希望的甘愿奔赴死亡。
      提到这个话题,柳千秋双手枕着头看向星空,叹气道:“害,本来以为这件事可以瞒一辈子呢。”
      “我想也是,人生如此辉煌的一刻,让一个人甘愿为我赴死,况且还是敌人的奸细,怎么可能只是静静潜藏在我的心里,要说起来,还真是骄傲啊!”
      “雪中狐,有一类人就是喜欢玩弄人心,你我都是一类人!”
      雪中狐手撑住下巴,合起眼眸表示赞同。
      “赵兰喜欢我,我一直都知道,是什么时候呢?大概是我轻轻摩擦到她的手,她的耳朵通红一片,我便知道,我可以利用这个人,那个时候,我身边侍奉的人都被眉研与赵兰这两个奸细杀的杀,埋得埋,父亲常年在军营,见到的面屈指可数,我的身边有这两个人的存在,她们把握着府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流萤看着柳千秋问道:“你是察觉到危险,所以为了自保?”
      柳千秋突然笑出声,摇了摇头道:“就凭她们两个,不至于,正是因为这两个人的存在,我的生活才有了刺激,有一天,我看着自己手上的棋子,有了一个好主意。”
      “棋子可以跟随着主人的思维走,人到底可不可以呢?于是我只是稍微使了一些小计谋让赵兰爱上了我,她很喜欢我叫她姐姐,她说只要我轻轻唤她一句姐姐,她恨不得将心给我,说实话,我听到这话想吐,我看着她脱光衣服,玩弄自己取悦我,我心想时候到了。”
      “有一日,我告诉她,我身为西南王权的继承者,想要一个孩子,而我喜欢女人,此生是不可能有了,她说,她会为我生一个孩子,她极端的居然找到当时还在西南的张创,让眉研制作了一个假的任务锦囊,自己喝了媚药,让张创进了房门,她们谋划的一切都以为我不知道,但是当晚我就坐在西南王府最高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真是….美妙极了!”
      柳千秋像是阐述着他人的故事一般,而张创听到自己本以为愧对的人却是一切事情的主谋,摇着头,嘴角的口水像是银丝一般留着,不肯相信发生的这一切。
      “不是眉研争风吃醋,然后陷害赵兰吗?”雪中狐看着张创,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但无疑柳千秋讲的这个版本更有戏剧性。
      “眉研?呵,这个人太蠢了,还不至于我如此大费心思,而赵兰不一样,她坚定,聪明,足够狠,和这样的人玩才有意思,眉研当时和我还没有关系,吃的哪一门醋,从始至终都是赵兰的策划而已。”
      “本来这件事情过后,我和她还可以就这样稀里糊涂下去,万万没想到我父亲当晚回来了,发现了这桩丑事,将赵兰赶出了府里。”
      雪中狐道:“不知这人是如何得罪的你,你要这般报复!”
      柳千秋戏谑看着雪中狐:“我可万万没想到你会怜惜一个奸细,得罪我?不,她得罪的是整个西南,你可知道,她每次传递出一条消息,要死多少人,死的人挖的坑根本就不够,只能死人摞在死人上,成为一个无名冢,有多少人一夜之间从平民沦为奴隶,你觉得她惨,可是有没有想过她直接或者间接导致的那些人,要比她惨一百倍一千倍!”
      “所以你要这样报复她?”雪中狐手中一盏清茶抬起,夜空中照着天边的明月也掉进这深不见底的茶盏,摇曳生姿。
      柳千秋换了个姿势,起身忍着剧痛盘腿坐在软榻上,笑道:“这才哪里到哪里,我原本是想这般放过她,可是,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说实话,她没有了那份狠心,我倒是觉得有些无趣不想玩了,然后她突然告诉我,她和我有了孩子,可笑不可笑,一张口便是疯言疯语,我和她来的哪门子孩子!”
      “现在你知道了,那个孩子,可能就是….也怪不得今日告诉你赵奕然与赵兰的关系时,你会如此狗急跳墙!”雪中狐的眼神看向此刻什么也无法知晓的赵奕然。
      柳千秋的眉头皱了皱,叹了口气道:“是啊,孽缘啊!”
      命运这东西,总是要将所有人逼上绝路,然后逼着所有人在悬崖上跳下去。
      “她总是纠缠着我,而我已经没有了将游戏玩下去的耐心,本来如此,我和她最差的结果不过是桥归桥路归路,可是她居然给西南圣泉的水里下毒,造成了满城的瘟疫,用解药要挟我和她春风一夜,这种事情若是两厢情愿自然是很有情趣,可我最讨厌有人逼我,我也并不是多心善的人。”
      “我告诉她,我父亲不同意,我告诉她,既然活着不能相守,那死了也要在一起,这本是多么烂大街的戏本子,但凡动点脑子,都应当知道,世上多是负心人,最不可信的就是所谓的生死相随,可是她信了,然后跳河死了!”柳千秋拍拍手表示自己讲完了。
      春夏与秋冬已经按不住随时暴走的张创,张创看着柳千秋,恶狠狠的眼神下一刻就要将柳千秋生吞活剥。
      “主子,好想要揍她!”流萤攥紧拳头跃跃欲试。
      “哎,流萤姑娘,你讲点道理,我又没有逼着她去干什么,再说她们杀人如麻的时候,你有同情过哪些被杀害的弱者吗?”柳千秋开始躲藏,拖着自己一瘸一拐的腿躲在了雪中狐的身后。
      “好了流萤!”雪中狐将流萤制止住。
      “你看看,还是雪姐姐明事理,我就说…..”柳千秋的话未说完就听到雪中狐道:“春夏,秋冬把张创放开吧!”
      柳千秋道:“我可去你奶奶的腿!”
      “雪中狐,你刚才说的那些不是想杀我的话,假的吧!”
      “我不同情你们任何一个人,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雪中狐起身,远离这场早已伤痕累累的格斗场。
      张创没了春夏与秋冬的束缚,他喘着粗气,像是一只直视前方的公牛一般喘着粗气,他伸手将大腿上鲜血直流的细剑伸手拔出,大腿上的血窟窿可见森森白骨,他像是不知道痛觉一般,赤手空拳朝着柳千秋而去。
      话虽如此,可是这本就是一场不公正的决斗。
      柳千秋也不慌张,就在张创跑起来冲向柳千秋的时候,雪中狐将柳千秋平日用的扇子扔到了柳千秋的面前,柳千秋感激的看向雪中狐勾唇一笑。
      弯腰,捡扇子,滑跪,起身,猛挥扇子。
      柳千秋看着捂住脖子,大动脉喷涌的张创道:“我会帮你照顾好她,你去吧!”
      张创跪倒在地上,他想要说话,可是只是张张嘴,什么也说不出,他费劲全身的力气看向雪中狐,在地上重重一磕,无声的说了几个字。
      雪中狐依然云淡风轻,她读懂了张创的话:求你放过她!
      迟迟等不到雪中狐的点头,张创竟是死也没能合眼,春夏与秋冬处理尸体的时候,伸手准备将这人的眼睛闭上,却被雪中狐阻止。
      雪中狐道:“让他睁着眼睛,以免下辈子不长眼,惹到不该惹的人!”
      “雪掌柜,这你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该放人了吧!”柳千秋问道。
      雪中狐小酌一口清茶,点了点头“你可以回去了!”
      “你开什么玩笑,何止是我,还有她!”柳千秋收敛了脸色严肃道。
      “我说过不杀你,可是没说过包括她,你若是不然,可以抢人,我也不加以阻拦!”雪中狐一副请君自便。
      柳千秋怒喝道:“我若是有那个能耐,不至于今天让你挟持到这种地步,雪中狐,不要欺人太甚!”
      “我今天欺你又如何,我是个商人,手里的东西自然要用更有价值的东西交换,不知道你可以给我什么?”雪中狐步步紧逼。
      柳千秋看着雪中狐,终于才明白这才是唯利是图的雪中狐的目的,不过她如今已经基本掌控西南的军权,那么还想要在自己身上获得什么?
      “我给你我的命,你可以告诉无名大人,可以随时取走!”柳千秋莫名的悲哀,终于自己的性命还是交给别人手上了。
      雪中狐轻笑,摇摇头:“那是无名的事情,我还有另外的事情。”
      “什么?”
      “你应当知道我鼓说你父亲反叛,你父亲拒绝了,所以我要你带着西南军权的令牌叛逃到神都!”
      叛逃!
      “你是让我背叛西南?”柳千秋睁大眼睛看着雪中狐。
      这人莫不是疯了!
      “你只需要带着令牌藏匿在神都即可,不需要你真的背叛西南,不会有人怀疑你的,毕竟无名会光明正大地将你杀死!”
      柳千秋瞬间明白了雪中狐的意思,这是要暗度陈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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