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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无名任务完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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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千秋眉头微低道:“我若是不同意呢?”
雪中狐显然料定了柳千秋会如此,眼神冰冷看向柳千秋道:“这姑娘实则也是无辜的很,因你而起,到现在所有的真相只有她一个蒙在鼓里,你若是不同意,我也是没办法,我只能毁了西南,然后再重建一个听命与我,服从与我的西南,至于这姑娘,我肯定不会杀了她,因为杀人是最轻松的事情,我会将你如何负心于她的母亲完完本本告诉她,还有,你亲手杀了她的义父,她虽然不会死,但会和我一样,一辈子活在地狱一般的仇恨里!”
柳千秋讪笑两声道:“你这人,倒是比我更加会拿捏人!”
雪中狐将手里的茶盏放下,轻笑道:“你若是经历的多了,看过形形色色的人,你也会一眼就看穿一个人的软肋,人若是有了软肋,不论表面多么坚硬如铁,都会不堪一击,柳千秋我其实不想将你卷进来,可是你的身份又怎么能允许你置身事外!”
“所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柳千秋越发好奇。
雪中狐笑而不语道:“有些事情不该是你知道的!”
两个人就在这一刻,像是无形的丝线串联一般,柳千秋的腿依然在流血,她看了一眼被捂得结结实实的赵奕欢,道:“那人我带走了,我这样你也看到了,若是你要我现在就离开西南,怕是有些困难了,三日后,我腿上稍微好一些,我便会带着她离开西南,前往神都。”
雪中狐点了点头,对莫言道:“将她身上的铃铛取下来,派辆马车将两人送回去。”
莫言抱拳道:“是!”
等到这两人走了后,雪中狐仔细揣摩这手上的铃铛,这铃铛通身都是用铜制成的。身上密密麻麻都是一些看不懂的符咒,而且这铃铛与普通的铃铛不同,它的中间空无一物,可是铜铃摇起来还是铛铛作响,可是这声音是怎么产生的呢?
“主子,你为何没有告诉柳小姐,赵奕欢也是出卖西南情报的奸细呢?”流萤有些不解道。
雪中狐叹了口气,将手里的铃铛揣进袖口,道:“柳千秋虽然表面装作一副无所谓,可是对于赵兰还是有浓浓的愧疚,这份愧疚对于一个死人可能没什么,可是赵奕然是个活生生的人,是个与赵兰有关的人,赵奕然因柳千秋而降生,只是这份愧疚,就足以让柳千秋对赵兰有所偏爱,更何况柳千秋本身的天平就在朝着赵奕然倾斜,这份愧疚让天平上的重量再次向倾斜,这样的局面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为什么要将这件事情讲出来,破坏这样的局面呢?”
“原来是这样!”流萤的点了点头,看着雪中狐问道:“那我们真的要在无名的任务上动手脚吗?这样的话万一被无名发现了怎么办?”
雪中狐抬眼看向流萤:“我已经将王易之召来西南,两日后便会到。”
“王易之?就是那个脾气怪异的怪人,主子你是想让王易之将一个人易容成柳家小姐的模样,然后代替她被无名郡主杀死吗?”流萤挠了挠头,王易之这个人确实厉害,她只是靠着两双手就可以让一个人改头换面,主子的很多替身都是由她来易容的,易容的技法已经出神入化。
雪中狐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无名有些失魂落魄的走进来,无名边走边纳闷,自己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一个人有如此这般复杂的情感?
自己是个杀手,只需要牢记该如何杀人便好,不需要这些感情。
可是自己无法控制,每次靠近这个人,只觉得内心的心跳加速,喘不上来气。
雪中狐叫道:“无名!”
无名抬眼看了这个对于自己很是危险的人,并不想理她,抬脚便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雪中狐有些奇怪,自己是如何招惹到了无名了吗?又将袖口的铃铛拿了出来,看了看铃铛,又看了看无名远去的背影。
一声清脆的铃铛响起,伴随着雪中狐的声音:“无名过来!”
无名的眼睛失了神,转身便直直朝着雪中狐走去,雪中狐看了看手里的铃铛,皱着眉头,这东西居然真的如此邪门,此刻直勾勾过来的无名,不像是个活人,像是个死了千百年的活死人。
无名站在雪中狐身前,面无表情看着雪中狐,等到好一阵子,无名的眼睛才恢复正常的光泽。
“你今日是怎么了?这么晚才回来!”
“你无需管我,我自己有自己的任务!”又想到什么,看了看那老树下空落落的,急忙问:“人呢?”
“什么?”
“柳千秋,我的任务,你说过的,让我杀了她的!”这话语间居然还有一丝丝委屈。
雪中狐心虚的干笑几声,想要改变话题:“你吃了吗?我让流萤给你烤只烧鸡?”
雪中狐还是低估了无名对于任务的执着,无名坚定地问道:“人呢?你这人是不是又在骗我!”
“没有!怎么会骗你呢?”话虽如此,却在内心盘算该怎么骗这个小笨蛋呢?今天看起来这人不太高兴不太好哄啊,“是这样的,柳千秋等了你好久,都不见你人,然后她说今天太晚了,柳家有门禁,要是回去晚了是要受罚的,所以这才回去,不过,你为什么今天这么晚才回来!”
“我…我那是因为….”无名被雪中狐的反问打的措手不及,但又不能告诉雪中狐自己是觉得自己病了,想要西南的探子将情报传回神都,可是自己今天在锦囊里给的地址等了好久,都没有见到神都的探子,这才回来这么晚。“是因为….任务!”无名嘴硬,反反复复只是这一句话。
“无名!”雪中狐严肃道:“你不真诚!”
流萤一脸鄙夷,指着自家主子对春夏与秋冬道:“最近莫言给我讲了一个成语,叫做倒打一耙,应该是主子现在这幅样子吧!”
春夏道:“也有可能是颠三倒四!”
秋冬否定了这两个人提供的成语,抿着嘴思索半天回答道:“夫唱妇随也说不定!”
流萤一脸问号道:“这都什么意思?”
莫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拍着流萤的脑袋笑呵呵的说:“和你的成语一个意思,一个意思!”
“我….我怎么了!”无名被急的都已经开始结巴,“我一个杀手,不需要真诚!”无名也明白雪中狐是在戏耍自己,干脆破罐子破摔。
“怎么不需要真诚了!杀手怎么了,做杀手就像是做生意一样,你得讲究策略,你要给你的任务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毕竟你的任务是送人上西天,你要让人感受到温暖,诚意是要满满的,怎么就不需要诚意了!”雪中狐很是不赞同无名的观点。
无名本身就不善言辞,能与雪中狐说这么多话都已经很是稀奇,最终还是气愤道:“我不与你说了!”说完便想要离开,可是自己的脚下像是千斤重的巨石根本迈不开腿,想走也走不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
雪中狐也知道自己还是将这只凶狠的兔子惹恼了,连忙回话道:“好了,小气鬼,三天后就带你去完成你的任务好了吧,行,你今天也累了,快去回去休息吧!”
雪中狐的话说完,无名才感觉到自己的脚受自己的控制,逃也似的迅速与雪中狐拉开距离,冷哼一声,然后大跨步离开。
见无名离开,莫言走上前道:“主子,人已经送了回去!”
雪中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从手里拿出那枚特殊的铃铛交给莫言道:“这铃铛真是邪门,今晚把这东西交给西南的天下商行,让他们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主子,能不能真诚一点,今天总是让我干活!”莫言吐槽道。
“真诚?呵,滚蛋!”雪中狐将东西给完莫言,便自顾自离开,春夏与秋冬跟随着雪中狐,莫言挥了挥手,四面八方的黑衣人将院内的东西清扫的一干二净。
流萤幸灾乐祸对莫言道:“你看主子是讲真诚的人吗?”
莫言忽视掉来自流萤的鄙夷,耸了耸肩,抬起下巴冲着雪中狐离开的方向道:“我看她对无名郡主不是挺真诚的吗?没办法,谁让我们不是主子的心尖宠呢?”
流萤撅着嘴巴,也看向雪中狐离开的方向,狠狠点了点下巴,表示赞同。
三日一晃而过,无名早早便站立在雪中狐的床头,赌气似的:“任务呢?你休要再骗我,我今天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雪中狐倒也没有阻止,慢条斯理的从床上爬起来道:“走吧!”
“你就这样去?”无名看着雪中狐只是简简单单的穿了一件里衣,“我…..其实也是没有那么着急,你大可以穿件衣服再和我一起去!”
雪中狐道:“行啊,会心疼人了!”
无名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般跳了脚:“谁…..谁心疼了!”
出门时,雪中狐与无名正好遇到匆匆回来的莫言,莫言冲着雪中狐举起个天下商行特有的手势:主子,已经准备好了,我在西南死囚里挑选了一个人,答应给他的妻儿黄金千两,已经教会他该如何说,声音也已经变过了,易之已经给人易容好了,柳家小姐的令牌已经得手,易之正给她易容!
雪中狐不动声色在宽大的袖子下表示:辛苦了!
莫言轻咳两声道:“主子,太过客气啦,毕竟我对主子是十分真诚的!”
雪中狐带有威胁性的眼神看向莫言,莫言立刻抱拳对无名道:“无名大人,今日我可能不能陪同主子前往了,还请你在途中,多多保护我家主子!”说完便不等无名应答,便没了人影,无名睁大眼睛看着雪中狐,雪中狐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道:“还请无名大人多多保护!”
春夏与秋冬两人齐齐转头表示没有看到这幅场景,飞霜飞雪也在不远处叹了口气。
马车缓缓启动,雪中狐上了车便开始假寐,自己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昨天睡了一天,身子还是依旧觉得困乏,无名正在马车的角落里擦拭着自己的那把短剑。
两个人分明一黑一白,却在此刻少有的般配。
车子径直来到一家酒馆,下了车,无名皱着眉头看向雪中狐,雪中狐解释道:“一个人临死之前,你让她喝点酒,回忆一下自己的一生,有什么不对吗?”
无名虽然疑惑,但是觉得雪中狐说的非常有道理,于是两人跟随着小二的带领下来到一间包厢,推门而入,柳千秋正端端正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上,一杯又一杯给自己灌酒,看到这两人的到来,也明白自己这一生也就活到这里了。
无名拔剑来到柳千秋的面前,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面前这人确实是柳千秋,于是问道:“我要杀你,你准备好了吗?!”
对面的柳千秋没有说话,沉默的点了点头。
无名的剑很快划破了那人的脖子,无名拽紧了柳千秋的脖子,将柳千秋的脑袋从身体上割了下来。
“无名!”雪中狐叫道,她见过比这种场景学血腥一百倍的场面,可是看到无名面不改色像是活宰畜生一般的行为,心还是凉了凉!
无名你知道吗,你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杀人的人。
你如今又算什么?
无名听到雪中狐的声音,手一软,手里的脑袋居然从窗口掉了出去,恰好滚到了一个头戴斗笠人的脚下,无名立刻撑着胳膊对那人道:“别动!”
那人僵直的身体,连大气也不敢喘。
雪中狐见状,也慌忙看向楼下,直到看到那人身边的那个人,眉头皱了皱,赵奕欢?那她身边这个头戴斗笠的人…..柳千秋!
雪中狐刚想阻止无名,无名已经一抬手翻身下楼,飞一般来到带斗笠人的面前。
无名狐疑看了那个连眼神都不敢和自己对视的人,手里抓起那人脚下血糊糊的头颅,街头的人也被吸引了过来,街头寂静片刻,不知道是谁喊出了那句:“柳将军之女柳千秋被杀啦!”
无名与头戴斗笠的那人对视良久,雪中狐此刻也赶忙下了楼,道:“无名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东西掉了,这人,好丑!”说完便想拉着雪中狐离开,又看了看自己双手满是鲜血,还是放弃了!
无名走到高台处,对着骚动的人群大喊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柳家之女,,生性放荡,为祸西南,勾结别国皇子,败坏雪国名声,现已伏诛!”
无名大拇指与食指环扣,打了个响亮的口哨,天边不一会儿盘旋着一只雄壮的老鹰,那老鹰环视了一圈,飞落在无名的臂膀上,无名用个口袋将人头系在老鹰的利爪上,又一声尖锐的口哨,老鹰离开无名的臂膀,锐利的眼睛里看向的是远方的神都。
无名的第一个任务完成了!
雪中狐低声对那个头戴斗笠的人道:“赶快走!”那人急匆匆拉着身边的赵奕欢在人群嘈杂中离开了西南。
离开了那个她引以为傲的西南。
雪中狐看着民怨四起的周围,看着被众人指责的无名,伸手拉住无名那充满血迹的双手,紧紧的拉住,不容许无名挣脱开来,雪中狐笑着对无名道:“任务完成了,开心吗?”
无名摇了摇头,看着自己那双充满罪恶的手拉着雪中狐干干净净的手,觉得自己这样肮脏的人,怎么会遇到这么危险又这么傻的人呢?
她完成任务,不是没有遇到责骂的人,可这些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看到不顺眼的,杀了便是,可是今日,看着那些吵闹的人群,无名下意识的反应是,雪中狐会不会像那些人一般看待自己!
“没有什开不开心,只是一个任务而已!”无名回答道。
“那是不开心?”雪中狐笑着问,“是没杀尽兴?”
无名摇摇头,不知道该如何对雪中狐说,自己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不高兴,而是因为她!
“别怕,无名,我和你在一起的!”雪中狐冲着无名道,无名看向雪中狐的眼神亮了又亮,这个人是会读心术吗?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想法呢?
两个人正准备离开,就听到一声急促的马蹄声,柳天雄骑着自己的坐骑飞奔而来,这个汉子表情严肃,端庄而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