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怎么能喜欢她 ...

  •   “姑娘?什么姑娘?”柳千秋不解问道,内心隐隐约约有些惶恐不安。
      “自然是哪位让你狗急跳墙的那位——赵奕然,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她就在某个暗处看着你我!”雪中狐贴着柳千秋的耳朵。
      柳千秋看向四周,周围黑漆漆一片,什么也没有。
      “你也别看了,她距离我们的距离很远,根本听不到我们在说什么,还有我要告诉你的是,她一会来救你,你最好别出声,因为飞霜飞雪的箭术你也知道,她们的箭的准头,可都在那位姑娘的脑袋上!”
      柳千秋压低嗓子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只不过是对你与赵兰赵奕然的关系很好奇,也对赵奕然的那位义父很好奇,我这人天生好奇心很重,你要是满足我这两点,我可以念在旧日情分上,放过你!”雪中狐根本不给柳千秋思考的时间,莫言手指挥了挥,暗处的黑衣人走了出来,雪中狐的太师椅搬走,这一主仆二人还煞有其事便转身边讨论着今晚吃些什么。
      看着这两个人越来越远的身影,柳千秋挣扎着手腕上的绳索想要挣脱,又看向暗夜处,想象着赵奕欢会在哪里?
      她一个卖花的小姑娘,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还想救自己!
      她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手上的绳索实在是挣脱不下来,柳千秋想要朝着不知何方向大喊,让赵奕欢那个丫头快跑,可是又想到雪中狐的话语,硬生生将嘴里的话吞进肚子里。
      雪中狐那个混蛋,该不会真的用飞霜飞雪对付一个小女孩吧!
      “小姐!”一声温柔的声音在柳千秋头顶的响起,赵奕然用一把小刀使劲隔着束缚住柳千秋双手的绳子。
      “快逃!”柳千秋暗暗对赵奕然道,可是话刚说出口,就被一箭射穿了膝盖,柳千秋冷闷声默默承受住。
      靠!玩真的!
      “放心小姐,我刚才探查过了没人,我马上就将您的绳索割开了!”赵奕欢趴在树上专心致志割着绳子,一阵碎碎念。
      柳千秋:小老妹啊,可长点心吧,都这样了还没人发现,还探查?别人一直都知道你在好吧!
      柳千秋不敢出声,只能用沉默回应。
      “小姐,小姐你怎么和他们起内讧了!”
      “小姐小姐,你这两天没有来买花哎!”
      “小姐小姐,你最近也没有去怡红院!”
      “小姐小姐…….”赵奕欢一边帮柳千秋解着绳索,小嘴巴也不停。
      “闭嘴!”柳千秋终于忍不住了,可是话刚出口,又是一阵冷嘶声。
      “小姐你怎么了?”赵奕欢疑惑看着满头大汗的柳千秋,柳千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可是腿上的疼痛让自己浑身忍不住颤抖,另一条腿的膝盖也被射穿。
      赵奕欢趴在树上的身子起来,对着柳千秋道:“小姐小心!”
      柳千秋没有听个真切,便重重摔在地上,赵奕欢兴奋的从树上一跃而下,拉着地上翻滚的柳千秋道:“小姐,好了,我们赶紧逃吧!”
      柳千秋看着自己腿上的箭矢,一个咬牙,一股脑拔了出来,重重扔在地上,从衣服上扯下来一块碎步缠绕在膝盖上,剧烈的疼痛直冲向柳千秋的脑门。
      剧烈的光刺眼的光亮了起来,雪阁的大院被照的如同白昼一般,雪中狐就那样云淡风轻坐在高台上,身边的春夏秋冬,流萤莫言站立在四周,飞霜飞雪已经将弓箭拉满,静静等待着。
      柳千秋看到雪中狐的第一眼,便吐出自己长这么大以来最气急败坏的一句话:“雪天娇,我艹你大爷!”
      雪中狐没有说话,只是飞霜的箭脱手而出,稳稳射中柳千秋的左肩。
      “不好意思,我食言了,本想着让这丫头带着你去找她义父,可是不巧,春夏与秋冬遇到了那位先生。”雪中狐身后,春夏与秋冬将套着头套的人带了出来,将头套取下的时候,赵奕然惊呼了一声:“义父!”
      “张创?”雪中狐轻叫着男人的名字,张创被刺眼的光照射的睁不开眼睛,朦胧之中只看到那一双极具辨识度的眼睛,瞬间冷汗便让整个人清醒了大半。
      “你……..陛下说的果然不错,你….回来了!”张创看着那个十三年前跳下山崖已经被宣布死讯的人就端正坐在那里。
      “十三年前和三娘一起来的杀手,也有你吧!”雪中狐微微笑着,这种笑要是放在另外任何一个人身上,张创都觉得熟悉且温柔,可是放在这个人脸上,那就是催命的征兆。
      “雪小将军记忆不错!”
      “岂敢岂敢,灭门之仇不敢忘怀!”雪中狐与张创二人一来一回,客套又生分,可又觉得剑拔弩张。
      “要杀要剐随你!”张创这些年来人虽然不在神都,但是与神都的情报网联系密切,自然也知道雪中狐今非昔比,就连陛下也无可奈何,眼睁睁看着三千铁甲被万箭穿心,自己又有什么能力呢?
      雪中狐淡定自若一笑,“急什么,我想知道的还没有知道,我又怎么可能让你死呢?”
      “不知道张创你与这姑娘什么关系,数十年来辛勤抚育,你别说,这样一看你们两个眉眼之间有些相似之处,该不会是你的女儿吧!”雪中狐漫不经心道。
      此话一出,张创的脸色大变,慌张看向赵奕然,惊慌失措道:“你胡说什么!”
      “不说真话,好的很!”雪中狐的笑容越发灿烂,朝着莫言与流萤看了一眼,莫言与流萤朝着雪中狐点了点头,然后朝着柳千秋与赵奕然走去。
      “你别伤害她!”被春夏秋冬捉拿住的张创情绪有些激动,雪中狐挥了挥手,张创的腿被春夏与秋冬用细长的细剑插入进大腿固定在地上,鲜血一滴滴流了出来。
      柳千秋本想挡在赵奕然身前,但奈何自己的膝盖被刚才的利箭所伤,只能匍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赵奕然与莫言流萤厮打在一起。
      赵奕然的轻功功夫极好,莫言虽然武功高出不少,但是还是近不了赵奕欢的身,“主子,这丫头东躲西藏就是不肯跟我打,我捉不到啊,飞霜帮帮忙!”流萤有些气急败坏,这丫头武功倒没有多高,但是就是挺会跑。
      此话一出,柳千秋着了急,怒斥道:“雪中狐你要不要脸能不能讲个公平,一群人围追堵截一个姑娘,现在还让飞霜帮忙,我看不起你!”
      雪中狐挑眉道:“嗯,你说的对!”
      “但是,世上哪里有绝对的公平呢?”
      飞霜听此,从背后换置了一根金色的比平时所用箭更加细的箭,搭在弓上,瞄准,那根弓箭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朝着赵奕欢的脑袋而去,就要射中她的时候,赵奕欢灵活的像只腾空的猫儿转身躲避,飞霜勾起唇角,只见那金色的弓箭里吐出来柔韧的细丝,将赵奕欢紧紧包成一团,限制住了她的手脚。
      流萤见状腾身而起,捏住赵奕欢的脖子重重将人摔到地上。
      张创还想挣扎,却看到雪中狐身后那两个拿着弓箭的侍女将箭头都对准了赵奕然,整个人的身子瘫软了下来,有些认命一般道:“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最讨厌有人不听我之前的话,我想知道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雪中狐不耐烦看着张创,挥了挥手,飞雪抬手对着赵奕然便是一箭,不致命,但是痛苦是必然的。
      张创静下心来,回想到雪中狐想知道的无非就是自己与赵奕欢与赵兰的关系,叹了口气道:“好,我说。”
      可是雪中狐却冷笑道:“你想说,我不想听,因为你刚才居然忘记了我的问题,你自己是不是该受一些惩罚呢?”
      “什么惩罚?”张创看向女人。
      雪中狐的朱唇轻启缓缓道:“那要看你的诚意了!”
      受伤的赵奕欢焦焦急且担心的叫了一声:“义父!”张创回过头看着赵奕欢,心里五味杂陈,像是打定了主意一般决然回头,攥紧自己的拳头,朝着自己的面门猛然砸了三五拳,鼻腔的血液彭勇而出,脸上不知道混合的是鼻子的血还是嘴里的血,张创从嘴里吐出七八颗牙齿在地上,含糊不清道:“雪掌柜看这样我的诚意足够吗?”
      “还不赖。”雪中狐淡淡道,又是手指轻轻一动,柳千秋与赵奕欢的眼睛耳朵嘴巴都被捂得严严实实。
      “多谢雪掌柜!”张创有些感激地看向雪中狐,他知道若是让自己亲口向赵奕欢这个名义上是自己的养女,但其实是自己亲身女儿的人知道自己过往的不堪,对自己而言,是要比死更加恐怖的惩罚。
      雪中狐善意的微笑点了点头,身边几个佩戴着天下商行的徽章的黑衣人手里拿着纸笔,已经准备妥当。
      “开始吧!”
      张创沉思半刻,“雪掌柜应该知道了,我的养女就是我的亲生女儿,而我就是被眉研找来,毁了赵兰清白的人。”
      “我不知道该从何讲起,就从我来到西南讲起吧!我前来西南是为了张铮这个叛徒,他因为生性怯懦所以背叛了陛下,逃到了西南,而三娘作为首领派我来西南诛杀张铮,但奈何张铮被柳天雄救下,留在了军营,而且这个人虽然胆小但心思缜密,也知道我在追杀他,所以几乎从来不出军营,我也没有办法,于是在西南逗留了半年,在这期间我也间接认识了处于西南的陛下的奸细眉研与赵兰。”
      雪中狐食指支撑着下巴,狐狸眼睛微微眯起道:“莫非是你与赵兰两情相悦?情不自禁?”
      “非也,我与赵兰虽是同门,但只是见过几面。”张创回答道。
      “那你是如何毁人清白,而且作为奸细,赵兰又怎么能留下那个孩子呢?”雪中狐每每想到这里,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按道理说,若是被人毁了清白,赵兰又怎么会留下一个孽种呢?
      “我并非是贪色之徒,实在是因为任务,我平生接到的任务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见过离谱的任务,就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任务,是眉研将上面任务的锦囊给我的,也是她将我带进西南王府,当时赵兰已经被眉研下了药,我当时实在是对这样的任务过于排斥,眉研看出来了,于是递给我一瓶媚药让我服下,任务就是任务,我若是不完成,我会死的,我知道就那样毁人清白不好,可是在这个吃人的地方,不好的事情很多,我都做过了,不差这一件,我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完成了任务,我便回神都复职,却被告知,并没有给我这样的任务,我便知道被眉研那个贱人骗了,我在神都一留就是五六年,再次被派往西南重整西南情报网的时候,可能因为良心的不安去找眉研算账,却被告知,我……我居然有了一个女儿,我也不知道为何赵兰…..会留下那个孩子!”
      雪中狐啧啧称奇“果真是有任务就执行,和……某人一样,但是我要反问你一句了,若是有一日你的任务是艹个男人,你会不会也毫不犹豫执行,要是被男人艹呢?你也同样执行?”
      张创点点头道:“任务就是任务,不管是什么都要执行!”
      雪中狐咬紧后牙,真想给说出这句话的人两巴掌,不是因为张创对于赵兰的伤害,只是听到这句话就想起无名每次用这句话来赌自己,莫名有些窝火。
      什么鬼任务都要执行!
      “那赵兰为何自杀呢?”雪中狐问道。
      张创的眼神看向身后的柳千秋冷笑出声道:“雪掌柜身居高位久了,应该明白我们这些杀手奸细再过分,不过是害人性命,而有些人耍的心眼,却是比我们的手段更加恐怖,我虽然不知道为何赵兰会留下那个孩子,但赵兰的死一定与这些柳千秋小姐有关,我不知道是何种手段,能够让赵兰将自己养育了许久的女儿交于我照顾,然后欣然赴死,她那天打扮的十足的漂亮,根本让人想不到她是去死!”
      “对了,赵兰喜欢柳家小姐!”张创像是想到了什么,言之凿凿:“我那天服了药,可是我毁她清白的时候,她嘴里不停说着什么小姐奴喜欢你之类的!想来这里的小姐就是柳家小姐了!”
      雪中狐的手指敲在腿上,越发觉得有些事情真好玩!
      “还有吗?”雪中狐问道。
      张创摇了摇头道:“你若是问我西南别的情报,我会知晓的更多,可是对于赵兰与赵奕然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了!”
      雪中狐冷笑:“西南的情报,不就是我想让你知道什么,你才会知道什么吗?”女人话语间的优雅自信十足,弹手指间,樯橹灰飞烟灭。
      “贵千金师从何处?轻功不错!”
      张创吞吞吐吐道“有一次,神都的那位让我护送一本武功秘法,然后我摘抄了一本,我暗中偷偷在练,这丫头偷偷在一旁在学,她是个练武奇才,我刚开始只当她闹着玩,没想到我失败了,她成功了,然后这丫头比较倔,不愿意接受嗟来之食,我只好让她帮我探听情报换取金银,维持她的生活!”
      “你这任务完成的还真是彻底!”雪中狐话语中的反讽意味不言而喻,“让令千金从此步入这一吃人不吐骨头的一行,喜欢上了和自己母亲同样喜欢的人?”
      “你胡说什么!谁喜欢谁!”张创拉也拉不住,“不可能我告诉你!”
      雪中狐呵呵道:“你这父亲做的可真是失败啊,你不信?春夏卸掉他的下巴!我让你亲耳听听!”
      春夏的动作干脆利落,张创眼神通红死死盯着雪中狐。
      “你这个眼神,让我非常满意,力有尽头,愤恨,绝望,不甘,那我再告诉你,若是被柳千秋知道赵奕欢出卖西南的情报为生,以她一切为了西南的信仰,你说她会不会亲手杀了你的女儿呢?”想到这里雪中狐显得更加开心。
      雪中狐看着张创,挥了挥手指,让手下将堵住赵奕欢眼睛耳朵嘴的东西去掉,对着意识涣散的赵奕然道:“姑娘,能告诉我为什么今天冒着危险来救柳小姐吗?”
      赵奕然本以为会是什么重要的问题,也被这个简单的问题问懵。
      “我…..心悦柳家小姐!”女子柔柔的声音打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但唯独像一把利刃一般插在张创的心口。
      她怎么能喜欢…..能喜欢那个人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