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清洁工[无限]》止渊歌尽

26、吊坠 “我也想一

　　两人回到落脚处时，太阳已经西斜。
　　这里的时间似乎走的格外快，一天下来分明没有做什么事，太阳便落山了，接下来是漫长的黑夜，他们俩只能窝在橱柜背后度过漫漫长夜，等待黎明的到来，在此期间，危险无处不在。
　　橱柜背后是谷旸用破布和木板搭建起来的“小帐篷”，虽然简陋但是却能遮挡风寒，临出门前，谷旸还在门缝里塞了张纸条，只要有人进入过房子就会被发现。

　　回来时门板里小小的纸条还在原处，谷旸推开门板，等两人都进屋之后，将纸条举在季明幽视线内。
　　他认真地解释道：“看清楚了，这是防止有人潜进我们内部偷袭得手的最简易的方法，从现在开始，我会教给你我学过的所有技能。”
　　“我们不能一直在一起吗？”季明幽心情沉重地将纸条捏成一团。
　　“我也想一直保护你，但是变故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如果真的有第三个、第四个空间，恰好我们又分开了，这些技能会帮助到你，这是对你的保护。”
　　谷旸知道经过了这么多事，季明幽对他产生了不小的依赖，但依赖并不能保住季明幽的性命，只有强大的技能才可以，他必须要在短时间内给季明幽灌输大量经验，避免季明幽独自一人时乱了阵脚。
　　一味地信奉瞎猫碰上死耗子，总有翻车的一天。

　　谷旸从杂物堆里翻出一个木盆，幸好屋子里的水源并没有被切断，他接了慢慢一盆清水放在柜子上。
　　“你不会游泳，但是需要学会如何憋气，足够的时长会增大你求生成功的几率，只要你能利用这段时间找到足够稳固的向上着力点，你就能活下去。”谷旸拍拍木盆，语气坚定，“过来。”
　　他看着季明幽，见季明幽僵在那里，又重复了一遍，眼神中带着一丝威胁，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季明幽抓过来按进水里。

　　季明幽心跳的飞快，她呆呆地站着，片刻后只见嘴巴一抿，紧闭双眼走到木盆面前，她说：“你能确保我不会被呛死吗？”
　　“我尽量。”
　　“你……你怎么能说尽量呢！”季明幽睁开眼，她撩起盆中的水甩到谷旸脸上，羞恼地说，“你发誓，你一定不会让我呛死。”
　　谷旸不为所动。
　　季明幽急了：“你快说啊！快点……”
　　谷旸的狐狸眼紧盯着正在焦虑的季明幽，突然弯了弯，变成了一只笑眼狐狸：“都多大年纪了，还信发誓这一套。”
　　“不说算了。”季明幽别扭了。

　　她低头看着盆中平静的水面，却如临大敌，这盆子并不深，刚好能把脸埋进去，确实是淹不死人的。
　　季明幽也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么，可能是太紧张了，所以总想说点话缓解一下情绪，此刻面对着水盆，心却格外平静，整个人仿佛沉浸在无人之境，听不见任何声音。
　　季明幽倒也不是见到水就害怕，她小时候在学校的游泳课上溺过水，如果不是老师直觉敏锐，早就尸沉池底，从那时起，她每每入水都会四肢僵硬冰冷，哪怕能够行动也浮不起来，更甚者直接陷入假死状态，能活活把自己憋死。
　　此刻将脸主动埋进水里，确实需要季明幽树立起强大的意念做支撑。

　　“长吸气，慢吐出，将肺看成一个气球，你要控制‘气球’的放气速度，并且试着在水里睁开眼睛。”谷旸示范了一遍，等他不紧不慢地从水中抬起头，墙上破旧的时钟刚好走了五分钟。
　　他抹掉脸上的水，“先从一分钟开始，这应该是你目前能达到的极限。”

　　诚如谷旸所说，季明幽一个猛子扎进水里，不到一分钟肺部的空气就告急了，她快速抬起头，鼻腔里还是呛进了水。
　　“咳咳咳……有、有一分钟了吧。”她眼眶里溢满了生理性的眼泪，混着清水，却只觉得干涩无比。
　　谷旸伸手将季明幽面颊上紧贴的发丝撩开，说道：“比你当时入水好一点。”
　　季明幽顺势歪了一下脸，不敢置信：“我当时下水还不到一分钟？！那还真是庆幸，要是真的等上十分钟你才下水，我连身体都凉了。”她将干涩的眼睛揉得通红。
　　“或许吧，”谷旸双臂合抱于胸前，淡淡道，“先休息，我去找找看有没有可以照明的东西。”

　　等谷旸搜刮一圈提着油灯回到一楼，就看见季明幽正在清点食物。
　　是她昨天要到的面包和糖果，季明幽将每个面包都一分为二，然后包进布里，见谷旸下楼，赶紧招呼他过来吃东西。
　　“这些东西够你吃几天？”谷旸问。
　　季明幽佯装低头整理包裹，半晌才支支吾吾地答道：“应该能撑到出去。”

　　“确定？”
　　“确定。”季明幽将包裹揣进怀里，只留下两小块面包，“这是你的，我刚刚吃了。”
　　谷旸没有伸手，他静静地看着季明幽。
　　那是带着探寻意味的目光，季明幽最害怕看到他这样，只要他这样看着自己，就仿佛被剖析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你快接着啊。”季明幽乖巧地将面包塞进谷旸手里。
　　谷旸看着手里的面包，无奈地笑了：“你留着吧，等我饿了再说……先过来研究一下日志。”

　　两人钻进了搭好的帐篷里。
　　“之前不是已经研究过了吗？”季明幽看着这么厚一摞本子，顿感头大。
　　谷旸仔细用手指抚摸着每一行文字，他总觉得这本日志并不像肉眼看见的那么简单。
　　他摸向身侧，才发现找到的油灯并没有带进来。
　　“我去拿！我去拿！”季明幽自告奋勇。

　　就在季明幽提着油灯弯腰进入帐篷时，她胸前突然滑落一个泛着粉光的吊坠。
　　谷旸余光扫了一眼，问道：“你胸前挂着什么东西？拿给我看看。”
　　“啊，”季明幽取下吊坠递给谷旸，解释道，“是那个现任捞尸人小娅给我的，除了会发出粉色的光，我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啊。”

　　谷旸翻看着吊坠的角角落落，确实没发现特别之处，这只是一个材质并不多见的吊坠。
　　季明幽不解地看着吊坠，突然发现了奇怪的地方，她往后挪了一步，有些吃惊地说：“这个吊坠的粉光变暗了！”说罢，她又凑到谷旸身边，那吊坠像是会呼吸一样闪烁。
　　她发现了其中的秘诀：“只要我靠近，它就变亮了！”
　　“不止如此。”谷旸皱眉将吊坠贴在日志的硬质封皮上，平滑的纸面浮现出陌生的笔画，随着闪烁的粉光若隐若现。

　　两人都看到了这一奇观，季明幽不由自主地朝谷旸贴近一些。
　　直到两人肩膀紧靠住，闪烁的粉光终于稳定下来，模糊的字迹也完整地呈现在两人眼前。

　　季明幽对着字迹研究了一会儿，完全没有头绪，她试探着问道：“你看得懂？”
　　“看不懂。”谷旸淡淡道。
　　“切，”季明幽松了口气，“那你还看得这么认真，我还以为你知道这是什么语言呢。”
　　谷旸还在盯着陌生的文字：“把这些临摹下来，然后去问问就知道了。”
　　“我觉得她也不一定知道，不然何必要瞒着我们呢？”季明幽又凑近打量了一下文字，最终放弃。

　　谷旸眼神沉郁，看着暗藏玄机的日志，脑海里推算起各种可能性。
　　他仰头靠着身后的木板，目光虚无地盯着某一处，低声呢喃：“老的问不出来，小的可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