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清洁工[无限]》止渊歌尽

19、待会见 季明幽没有

　　“呜呜——”身后一只手捂住了季明幽的嘴。
　　季明幽瞪大了眼睛，她如同电击，顿时冷汗乍出。
　　身后的人牢牢将她箍在怀中，季明幽奋力挣扎，奈何手上没有工具，力气又不足，只能感觉自己肺部的空气在一点消逝。
　　鬼使神差的，她用指尖狠狠掐了一下那人的手背。

　　身后传来男人吃痛的声音。
　　季明幽脸上的压迫感减轻一分，她趁机掰开了捂住她的手，朝前扑去。
　　眼看着即将逃离，身后的手一伸便按住了她的肩膀。

　　“呜呜！”季明幽又被捂住了嘴。
　　“是我。”男人冷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谷旸？
　　是谷旸！
　　季明幽愣了一下，辨认清楚过后兴奋地按住谷旸的手。

　　她想和谷旸说话，但是受到了阻碍：“呜呜！”
　　谷旸按住季明幽的肩膀，将她调转面向自己。
　　季明幽这才注意到，谷旸的脸上被什么东西划出了一道痕迹，此刻渗出了些许血液，被他胡乱地抹开。

　　“你别激动。”谷旸抬头张望四周，沉声道。
　　季明幽眨巴眨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男人，点了点头：“呜呜。”
　　谷旸喘着气，松开了捂住季明幽的手：“你找到出口了吗？”
　　“找到了。”季明幽目不转睛地盯着谷旸脸上的伤，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按上谷旸的脸。

　　气氛突然暧昧起来。
　　季明幽手指触碰到一丝血迹，意识到自己失态后指尖微微颤动，谷旸正看着她，目光柔软，眉宇间带着疑惑。
　　她猛地收回手，避开了男人令人窒息的视线：“那个……你脸这里，有一点血没擦干净。”为了证实自己的目的，她还朝自己脸上相同的位置指了指。
　　谷旸看着面前红得像只虾似的女人，按捺住想要上扬的嘴角，故意想逗一逗她：“哪呢？”
　　季明幽维持着指脸的动作，诚恳地说：“就在这儿啊。”

　　“那不如，”谷旸往季明幽面前凑了凑，将脸上的伤对着她，揶揄道，“你帮我擦擦？”
　　季明幽这才反应过来，男人是在和她开玩笑，她不免恼羞成怒，推开面前的脸，压低声音说道：“王八蛋，谁要给你擦。”

　　谷旸一语道破天机：“那你脸红什么？”
　　“我……我那是吓的！”

　　“好了，不逗你了。”谷旸弓着腰，像一只时刻注意周围、只待时机成熟的猎豹，“我甩开了怪物，但是它随时都有可能找过来。”
　　“出口就在墙边，我带你过去。”季明幽同样弓着腰，将身体完全隐藏在石头后面，她从缝隙中指向河流的方向，示意谷旸朝那边前进。

　　两人很快走到了河边。
　　谷旸皱眉看向水势渐起的河，河面腥臭的气味越来越浓，几乎只是站在那儿，二人就能感觉到臭味浓度过高带来的窒息感。

　　“就是那里。”
　　谷旸深吸一口气，伸手揉了一下季明幽的脑袋，这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通常带着安抚的意味，对于钢铁直男来说，这是谷旸认为最有效果且不会让人觉得有负担的动作。
　　但此刻谷旸做出这样的动作，倒像是在安慰自己。

　　水面的浮藻多且厚实，完全看不出水下的情景。
　　谷旸下水会遇到什么东西，没有人能预料到，这也是他为什么不让季明幽先走一步的原因。

　　他语气沉重，一脸严肃地说：“你在岸上注意河里的情况，如果长时间没有动静，你在视情况决定要不要下水。”
　　“什么意思？”季明幽问。
　　谷旸叹了口气，“现在的情况是，岸上的怪物和未知的河流，我现在下去，最好的情况就是出了缺口回到现实，最坏的情况——”
　　“遇到另一只怪物，死在它手下是吗？”
　　谷旸有些无奈，但事实如此，展开来说就没有必要了，他点了点头。

　　“那我先下去。”季明幽突然说。
　　谷旸语气严肃，毅然拒绝了她的要求：“不行。”
　　“我下去是最优选。”季明幽撸起袖子，“实话告诉你，我不会游泳，最多只能在水里憋个几分钟气，我又是这么个体力。如果没有你帮我，我可能会直接淹死在河里了，要是真的遇到你说的情况，我没了，至少你可以有所防备，回到现实。”
　　“你……”谷旸拉住季明幽的手，还欲说些什么。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我这个人没什么追求，最大愿望就是能死得其所。但既然被你拉了进来，就注定了危险不断，不如死的有价值，至少还会有一个人能记住我存在过。”
　　季明幽去掰谷旸的手指，故作轻松地说道：“现在是我实现价值的时候了。”

　　谷旸认真地打量着小姑娘，分明看出了她眼中压抑不住的害怕和紧张，可偏偏是这样，还要做出一副倔强的模样，倔强到有些可爱。
　　垂眸思忖片刻后，他松开了手。
　　谷旸意识到自己无法改变女孩儿的决定。

　　季明幽笑了：“待会见。”
　　说罢，她做出往水里钻的动作。

　　谷旸又拉住了她，他往季明幽手里塞了个东西：“和你说的一样。我只等你十分钟，十分钟过后，我会入水找你。”
　　“这算生死相随吗？”季明幽眼底明亮，笑着问。
　　两人没再说话。
　　谷旸摆出同样认真的态度，他没法想象季明幽死在利刃下的样子，他可能会疯。

　　季明幽一个猛子扎入水中。

　　入水之后，季明幽像是遁入了一个宁静的黑色空间，她并没有游泳的经验，闭气的时候眼睛被牢牢压住无法睁开，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坠。
　　她的内心揣揣不安，未知的恐怖让她的心脏跳动频率飞速增长。
　　季明幽紧紧攥住手掌，才发觉谷旸将那颗钻石塞到了她手中，掌心咯手的触感莫名其妙就让她逐渐放松下来。
　　她双腿触及泥土，双眼随即睁开。

　　什么都没有。
　　水底除了漂浮的草，甚至连小鱼都看不见，仰头望去，厚厚的浮藻遮天蔽日般，阳光完全无法透过藻层。
　　季明幽肺部的空气趋于告急。
　　她奋力朝上游去，可惜效果并不明显，眼瞧着离水面近了一步，一个蹬腿，身体偏又往下坠。

　　这件事棘手了。
　　季明幽果然没有运动天赋，此刻的她宛如一只刚学游泳的青蛙，胡乱地蹬着手脚，就是不得要领。
　　“咕噜咕噜。”一个不留神，一串泡泡从季明幽的嘴里跑了出来。
　　她紧张地捂住嘴，将余下的氧气憋回嘴里。

　　十分钟。
　　就算是只鸭子都淹死了。
　　季明幽绝望地看向遥不可及的水面。
　　肺部的空气一点点被剥夺，季明幽原本就混沌的大脑开始进入休眠状态，眼前逐渐模糊。

　　突然，季明幽眼前闪过光。
　　是水面被破开了。
　　那双记忆深刻的眼睛再度出现在她眼前。
　　谷旸破水而入，周身的浮藻被水流推着朝两边而去，阳光从缝隙间钻入水中，一道道光柱射向季明幽的眼睛，谷旸乘着光将季明幽搂入怀中。
　　季明幽陷入温暖的怀抱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大话西游》中紫霞曾说过：“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总有一天他会骑着祥云来娶我。”
　　季明幽没有遇到她的意中人，但在她眼里，会有一个乘着光将她搂入怀中的英雄。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