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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暴风雨前的宁静 裸露出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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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幽将头发扎了起来,她甩了甩利落的马尾,看着脚边不断挣扎的管家。
可怜的管家显然没有意识到面前两个人要对他做什么,他倚靠在床腿边,浑身被粗壮的藤蔓捆了个结结实实,扭动时宛如一只落入陷阱的驱虫,他巴巴地仰视季明幽。
“爱丽丝小姐,用餐时间到了。”管家说。
“我知道啊。”季明幽皱着眉,环视四周似乎在找东西。
突然,她眼前一亮。
找到了。
季明幽将捆住床幔的的装饰品扯了下来,那是一个圆滚滚的毛线球,就这样被塞进了管家的嘴里。
“呜呜呜——”管家疯狂摇摆脑袋,企图逃过折磨。
“啧,”季明幽有些不耐烦了,她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管家满是皱纹的脸,咬牙说道,“管家叔叔,你那么开心,是因为要吃大餐了吗?”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成为案板上的鱼,季明幽恨不得把面前这人揍一顿才解气。
听到软绵绵却格外沉重的威胁,管家脸色煞白,他因为诡计被揭穿呆楞了一秒,随后拼命摇头,恍若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柔弱的小姑娘,而是一个凶残的恶魔。
“呜呜——呜——!”他不胜其烦地发出声音。
谷旸不耐,对着管家的头就是一棒。
可怜的管家被重击一下,如同一只濒临死亡的鱼打挺,抽搐了几下就昏了过去。
“吵死了。”他皱眉,轻飘飘落下一句话。
季明幽轻松地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玩笑似的回他:“殴打孤寡老人,轻则三年,重则无期哦。”
谷旸轻嗤,一边检查腰间绑住的藤蔓,一边嘲讽道:“那法律有没有说,帮凶该判多少年?”
“帮凶啊——”季明幽踮起脚,仰头对上男人的眼睛,两人之间的距离猛然拉近,她不知天高地厚地答道,“无罪。”
谷旸明显感觉到了季明幽的调戏,危险地眯着眼睛。
季明幽很是满意男人的反应,她快活地笑了一下。
随即朝门口走去,“走了,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
说来真是奇怪,季明幽这人不同于常人。寻常人遇到重重危险,早就吓得不知所措、魂飞魄散了;可季明幽只有前几次遇到危险,情绪有所波动,越到关键时刻反而冷静下来。
此刻,她轻松地哼着歌,完全没有一点即将面临死亡的自觉,素红的裙摆在行动间飘然,似一只蝴蝶上下飞舞。
谷旸盯着活泼的裙摆,视线定格在裸露出来的一小截小腿上,红与白都达到了极致,勾得人心痒痒,他后槽牙忍不住发酸。
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开口:“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昂?”季明幽觉得男人莫名其妙,仰头去看他,只觉得他沉着脸,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
谁又惹他生气了?
难不成做他这行的人都这样喜怒无常?
季明幽有点摸不着头脑。
但是基于礼貌,她还是稳住了脚步,安静地跟在谷旸身边,心里却不断嘀嘀咕咕。
她确实是开心。
毕竟一想到马上要离开这里,拥抱正常生活,再也不用担惊受怕成为盘中餐,她就忍不住扬起嘴角。
虽然她的手还是隐隐作痛,但总归不是什么大毛病,等回家了,伤自然就好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可谷旸为什么不开心?
没道理啊,完成任务还有工资拿,怎么会不开心呢?
季明幽悄悄将视线瞥向身旁的男人,只见他眉头紧锁,显然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对于外界的一切都极其敏感,因此季明幽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下一秒,谷旸就偏头看向了季明幽,眼神示意她,“怎么了?”
被人抓到自己在偷窥的尴尬化作一把火,一直烧到季明幽的脸上,她红着脸挪开视线。
谷旸没有告诉季明幽他的担忧。
他不知道小矮子之所以不紧张是因为脑子缺根筋,刚刚开口不过是为了稳住自己被打乱的思绪,谷旸下意识觉得季明幽是在压抑自己的恐惧。
谷旸的担忧来源于第六感,这一切太顺利了。尽管碎片空间里不太会出现直接致人于死地的东西,但是猝不及防的变故和轻易忽视的细节都有可能致命。
“你别紧张。”没由来的,他脱口而出。
“我没紧张。”
季明幽摸了摸腰间盘着的藤蔓,问道:“你说我们放着那么多粗壮的藤蔓不要,挑出来这么细的枝条,能捆住格兰特宁吗?”
“万不得已做出的退步而已,工具太大不好藏匿。不过这些捆住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还是够的。”
两人从城堡外壁精挑细选出来的枝条,此刻正一丝不苟地被盘在腰间,宛若蛰伏的巨蟒,只需一声令下,就会直捣黄龙,拿下目标。
绑住管家是第一步。
接下来要做的,便要艰难地多了。
两人到达餐厅时,格兰特宁罕见地已经坐在了桌边。
她端正地位列首席,见到季明幽的身影,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哪还有淑女的形象。
椅子猛地在地上滑动,发出刺耳的声音。
格兰特宁快步朝季明幽走来。
她换上了一套端庄的长裙,黑色的基调,却有着白色的尖叫领子,一根深褐色的牛皮腰带束在腰间,一改往常的华丽风格。
这套衣服有点眼熟。
季明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好像,修女服!?
格兰特宁怎么突然改了风格,穿上修女服了?
没等她思考,格兰特宁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哦,亲爱的,你怎么这么冷淡,是因为下午我愤然离席的原因吗?”格兰特宁恬淡地问道。
季明幽觉得浑身鸡皮疙瘩,瑟缩了一下,才语气热情地回道:“怎么会呢?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我不会因为小事感到生气的。”
呕。
季明幽内心抓马,她对于自己肉麻的语气深表痛恨,可是脸上又不得不做出亲切的表情。
“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格兰特宁激动地说道。
她拉住季明幽的手,牵着她走到餐桌边,亲自替她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季明幽有些谨慎地看了一眼谷旸,男人微微颔首给了她安全感,她松了口气,坐了下来。
谷旸接着落座。
格兰特宁做作地笑了一下,大声喊道:“别西?——”
“他不在。”谷旸冷冰冰地说。
气氛一瞬间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