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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姜宁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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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葬礼结束后,姜宁觉得很疲倦.和衣躺在床上,现在她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只是想这么呆着。
这样无意义的浪费生命,时间过得很快,天好象转瞬就亮了,本来灰暗的天边,突然就换上了刺眼的金色。
他抬手挡住眼睛,眼睛又干又痛,手指触到额头,才发现指尖冷得象冰。这些天,夜夜不成眠,只要一闭上眼,就仿佛看见父亲爽朗的笑容,时而无奈时而头疼的表情,听到他带着宠溺批评自己的声音,那些零乱的记忆碎片,模糊的清晰的、欢乐的悲痛的……
他离去了。
他不会再回来了。
那些在别人羽翼下成长的美好,一去不复返了。
一点一滴的回忆,如潮水般涌向自己的大脑,他不想想起,却又记得更清晰。他微微的抿起了嘴角,蓦然的拉过床上被叠的整齐的被子,将自己的脸盖了个严严实实。呜咽声低沉而细微的传了出来。
此时的姜宁,完全没有留意到,有一个人已经在门外驻足很久很久了。
叶清玄在门外可以清晰的听见他的哭声。一时间也不愿意去打扰他,于是就站在门外陪着他。
他那压抑的哭声一点一点的传入他的耳朵里,令他的心也跟着微微的痛了起来。
也不知等了多久,哭声还没有停止。叶清玄垂下了眼睑,沉吟了片刻,伸手推开了房门,慢慢走到了他的床榻边,开口问道,“姜宁?”
他置若罔闻地继续哭泣着。
“我明白你的心情,姜宁,你要学着长大。”他坐在了床榻上,“你不是小孩子了,你要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姜宁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门外,意思让他离开。
叶清玄伸手将他从被里捞出来,他姜宁双目空洞地看着他,喃喃道,“你不明白,你不明白……你不会明白我的心情的……”
望着他低垂的睫毛微颤,他蓦的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他迫使他不得不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姜宁,你看着我。“他深棕色的目光灼灼有神,“他死了。你父亲已经死了,就算你再哭上十年八载,他也不会复活了!人死不能复生,现在你所要做的就是打起精神来,姜家要靠你了,明白吗?”
“别忘了你父亲的希望,他希望你平安喜乐!”他轻轻放开了她,柔声道,“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人生八苦,我们都要经历,谁都逃不过,生活无非如此,快乐过后可能有悲伤,悲伤之后一定能迎来快乐,就是如此的简单。”
他的身体微微一震,低声你难道:“可我这里,很痛!”他手捂着心口
叶清玄的眼中掠过了一丝心疼,心里涌起了一种说不出的冲动,忽然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也不相信的动作,自己竟然将他紧紧拥在怀里,拍拍他的后背,轻声道。
“痛,就哭出来吧。”
这样的他,如此的脆弱,如此的伤感。哭出来痛苦会少一些吧。
此时姜宁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掉进了冰窟中的那颗心仿佛找到了阳光,有一种久违的温暖,心里的委屈与悲伤全都涌到了眼眶,似乎寻到发泄之处似的,源源不断地溢了出来,怎么止也止不住。她终于痛哭出声,。
叶清玄终于松了一口气,微扬的唇边,露出了一抹释然又悲伤的神色。
那一夜的窗外的风出奇的大,吹着姜府院落里高大的树,树枝慌乱的悲戚着。
一连几日,姜宁就静静看着那把火枪发呆。
这把火枪做工十分精细,每一处都磨的很平滑。枪管上还有花纹,枪把上也刻着花纹。
这火枪在大梁并不常见。也就只有海外进贡才会有那么几只。
王公大臣家也不一定会有。看来这刺客有些来头。
“陈伯,你跟着父亲时间很长,他有什么仇人吗?”姜宁看着陈伯问道。
“仇人?应该没有。”陈伯想了好久说道
“不过,我想有一件事可能有关。”陈伯好像想起了什么。
“什么事?”
“小姐你还记得小时候,来我们家的一个小男孩吗?你还总是缠着他。”
“小男孩?”
姜宁想了想,好像在小的时候,有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哥哥。
“是那个会舞剑的哥哥吗?”
“对,就是他。”
“会是他?”
“不是的,其实老爷是不让说的。但是我想如果有什么问题,应该是和他有关。他叫姜逸风,是你的哥哥。”
“我哥哥?”
姜宁十分迷惑,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哥哥。父亲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为什么父亲从来没有提起过?”
“因为少爷的身份,不方便,所以老爷才只字不提的,若是让旁人知道,怕是灭九族的大罪。”
“这麽严重?”
“是,少爷从小就跟着师傅在天山习武。后来阴差阳错的成了倾城的城主”
“倾城,就是西南倾城?”
倾城是一个独特的存在,自古是一城孤城,独占江左五山,不归任何一国管辖,或者说他自己就是一国。
相传曾有国家想要占领倾城,派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将整个城为了个水泄不通。
《江湖异闻录》曾记,孤城落日下,城门四开,倾城城主一人骑马而出,于三军之中,取将帅首级,若囊中取物。
他哥哥竟然是倾城城主,
“倾城城主不是叫顾倾城吗?”
“少爷有所不知,这倾城城主,每一代都叫顾倾城,成为倾城城主的那一刻,他便有责任看顾倾城,此一城也只为一人倾城。”
这《江湖异闻录》中倒是没说,听说个王国将相的爵位有世袭的,没听说这名字还有世袭的!
“那他人呢?”
“大概十年前,少爷被叛徒暗算去世了。但是他有一把白龙剑,每一任倾城城主代代相传。可少爷走的突然,这把剑也从此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下落。”
“这些人是来找这把剑?”姜宁想道。
“我想应该是,有了这把剑,便就是倾城城主,可号令倾城。据传闻聚义堂堂主石九公早就已经撒下人马找这把剑很久了。不过一直没有什么进展。会不会是他们知道少爷的真是身份,所以前来寻找。”陈伯说着自己的想法。
“聚义堂?”
“这聚义堂是近十年来,江湖上最活跃的帮派,听说前几日还绑架了大梁的四皇子。”
“陈伯,你知道叶清玄为什么来吗?”姜宁问道,自己觉得叶清玄的嫌疑更大。
刺客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叶清玄来刺客就来了。
和刺客打斗时,自己要追,可是他却拦着,没准他们是一伙的。
“我听老爷说过他是来问吕如云的事。”
“吕如云?”姜宁记得每一年爹爹在领着自己去拜祭一个墓,那墓碑上的名字就是吕如云。
每次问爹,这人是谁,他却不回,只说你每年来拜就是,十八岁我自然告诉你。
现在怕是永远也不能知道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