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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夜循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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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忽地听见一阵悠扬的笛声,
这笛声缓缓的如同低声诉语,
婉转中含着深情,悲凄中含着思念。
不知是何人能将笛声吹的如此这般。
他沿着笛声踱步到了后院,客房内有一身影映在窗上,想来定是叶清玄了。
转身正想离开,房间的门打开了
“既寻笛声而来,又何必急于离开?伯牙子期,高山流水,千金易得,知己难求。”
走出了一个身着布衣的男子,灰色的布衣显得过于老成。姜宁这样觉得,至少陪着这样的容貌和气质是显得老成的。
这是姜宁第一次仔细的观察这个人,一双丹凤眼,深棕色眼睛十分明亮,脸上有着与生俱来的傲气但又不盛气凌人
姜宁施礼道:“叶先生乐艺高超,笛声婉转如诉,不禁联想起自己的处境,更是沉浸于笛声之中不能自拔,便寻笛声而来,打扰先生雅兴,还望赎罪。”
“同是人间惆怅客,今夜月色正浓,不对饮一杯,岂不辜负这美景。”说话间二人已来到园中亭内。
下人已经将酒菜摆在了石桌上,叶清玄与姜宁在两侧坐下,身后分别站着绿珠和小娥。
管家陈伯在亭外不远处候着,怕再有吩咐。
“刚刚听先生笛声凄婉,难道先生也有伤心之事?”姜宁开口问道。
“世间之人谁能逃过。不过痛多了,也就不觉得痛了。”叶清玄端起酒杯站起身来,踱步到亭栏旁,仰望明月吟道:
“一朝春尽红颜老,落花人忘两不知。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不恨天涯行役苦,只恨西风,吹梦成古今。”
说道这里又叹了口气,低头喝干了杯里的酒。
回过头才发现,姜宁的眼眶发红,眼泪在眼中打着转,自己怎么能在他面前说这些?
一时间,叶清玄心中微微自责。
叶清玄来到石桌旁,拿起酒壶将自己杯里的酒重新倒满。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的。我自罚一杯。”说着一口喝下了杯里的酒。
叶清玄放下酒杯接着说道:“在下讲一个故事如何?”
“请讲。”姜宁用手帕轻轻擦擦眼角的泪
“古时,有一个人的妻子死了,他的朋友前去吊唁,谁知这个人却敲锣打鼓,高声歌唱。
朋友很奇怪就问道:“与人居,长子老身,死不哭亦足矣,又鼓盆而歌,不亦甚乎!”。这个人回答道:“不然,察其始而本无生,非徒无生而本无形,非徒无形而本无气。杂乎芒忽之间,变而有气,气变而有形,形变而有生,今又变而之死,是相与为春秋夏四时行也,人旦偃然寝于巨室,而我嗷嗷然随而哭之,自以为不通乎命,固止也。”
“多谢先生开解。姜宁明白先用意。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
叶清玄欣慰的点了点头,嘴角也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我有些事想请教先生。”姜宁一脸严肃的说道。
“请教不敢,陈姑娘尽管问,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叶清玄看姜宁面色沉重,便也正色道。
“先生果然爽快。我想问先生来苏州姜府所谓何事?”
叶清玄早知她会问有关刺客的事,不想却是问了他为什么来?她在怀疑他?
叶清玄有些好笑,活到如今的年龄,大概她是第一个怀疑他的人。
想一想,江湖大抵如此。前一秒你可能还是万人敬仰的大侠,下一秒就可能是万人唾弃的恶徒。
“为了一个故人罢了。”
“这位故人可是吕如云?”
“正是。”
“不知先生能否在明言?”
“这…”叶清玄有些犹豫,毕竟如云与赵芃的身世关系到天下的黎民百姓,国家是否安定。
“无可奉告吗?”
姜宁见他这般吞吐,难道真的是为了白龙剑而来!
看你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原来还不是为了权力与私欲的小人。
想到此,姜宁望向叶清玄的眼神中都带着阵阵的厌恶与恨意。
“那到不是,只是此事关系重大,牵扯甚广,他日若是方便,在下一定向姜少爷解释清楚。”
“叶先生,是不方便说,还是根本就说不出口?”
“此话怎讲?”
“先生来此怕是不只为故人而来,更为故人遗物而来吧。”
叶清玄点头,也对,为的是如云的遗书,也算是遗物。
见叶清玄点头,姜宁心中更气,那就是为了白龙剑了!
真是在江湖混过的就是不一样呀,这都能承认的这么坦然!?
“陈姑娘,我想你可能有所误会,在下此次前来江苏,只为寻得如云的遗书,以完成如云心愿。”叶清玄觉得姜宁看自己的眼神,可能是有所误会,于是解释道。
“完成遗愿?先生说的真是好听,先生前一天到,第二天便有人来行凶将此物抢走,世间的事情发生的还真是巧的很呢!”
“陈姑娘莫不是怀疑我们与刺客有关吧?若是有所怀疑,陈姑娘直言便是,何必说话这样夹枪带棒的,若有所指。”话语里的尖锐让绿珠有些不高兴。
“绿珠,不得无礼。”叶清玄轻斥道
“先生,她…”绿珠气的转过身去
“绿珠。”叶清玄沉声制止了绿珠的话语
姜宁在一旁一直无言。冷眼看着他们主仆二人。
“我叶清玄自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过也绝非不择手段的小人。清者自清,在下单为如云遗书而来,绝无它意。信不信由你。”
叶清玄一看就知道姜宁现在是认定他们与刺客有关,解释什么也没有用。于是也不在解释。起身打算离开道:“在贵府打扰数日,承蒙款待。在下还有要事在身,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不如这样,姜少爷可与在下同路。待事情办完,在下一定找出真凶已慰姜太傅在天之灵,还自己清白,你看如何?”
“不必了,贼喊捉贼的戏码我想还是免了吧。我自会亲自找出真凶。”姜宁直接拒绝道。
“那姜少爷保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姜宁淡淡的答道。
叶清玄刚走两步,停下了脚步,“西洋火枪大多成对。”说完,便没有回头的走了,绿珠跟在叶清玄身后,走前还不忘瞪一眼姜宁。仿似骂她不识好歹,冤枉好人一般。
“先生,先生,你为什么不解释呢?”追上叶清玄的绿珠怎么也想不明白。
“绿珠,你还不懂,解释是最没有用的。”
“可是,先生,他…”
“好了,绿珠,早些休息吧,明早还要赶路。”叶清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来一脸不明情况绿珠,在原地怎么也想不明白。
真搞不懂,解释怎么会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