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谍影》花落兮～

19、巫蛊之术 七个？

　　七个？静婉一怔，大夫人还真是了不起，这么看得起自己，一埋就埋七个。
　　月华心里一阵恐惧，若今天红玉抵死不说，或者就这么走了，就算挖出了一个，剩余的六个也会将小姐置诸死地。她不由得冷汗满头，自己实在是太疏忽了，想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静婉，在一瞬间，她明白了静婉的用意。
　　“奴婢知道这是伤天害理的事，却不敢违逆大夫人。怕人发现，我每天半夜里才行动，这七个娃娃一个藏在树下，东南西北墙脚各一个，一个在小姐的床下，最后一个……”红玉面色一点点涨红，最终才道：“最后一个，被奴婢藏在了房后的草丛里。”
　　她问红玉：“还有其他人和你一起吗？”
　　红玉摇了摇头，道：“奴婢不知道。”
　　静婉点点头，道：“那从今天起，你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红玉一震，抬头道：“小姐，您还留着奴婢？”
　　静婉笑了笑：“只要你愿意留下，我不会赶你走，待你一如往昔。”
　　红玉下去，“找一找红玉说的小木人。”
　　“是，奴婢悄悄地丢掉。”
　　“不，全留着，再把二姐姐院里的容儿叫来。”
　　不一会儿，容儿战战兢兢地来了，一看到静婉便跪下了。
　　“容儿。”静婉淡淡一笑，声音陡地森冷：“你总不会忘记自己做过的事情了吧！”
　　容儿见静婉容色清冷，声音严厉，吓得面如土色，只动也不敢动。半晌才哭泣道：“奴婢……奴婢对二小姐一片忠心，实在是不知道什么……什么违逆主子的事情。”
　　静婉微笑道：“让你说，你不说，待会儿不让你说的时候，说了也晚了。”
　　容儿虽害怕，却壮着胆子道：“奴婢实在不知道做错了何事。”
　　静婉将茶杯打翻在地，盯着地上碎瓷片道：“跪上去。”
　　容儿咬着牙在茶杯摔碎的瓷片上跪下。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膝盖处传来，眼泪立时涌上她眼眶。
　　“敢于出卖主子，自然要担着惩罚。”月华冷冷道，她一点也不同情容儿，若是当初静婉真的被她陷害失身，现在早已落到生不如死的下场，这样一个奴婢，死不足惜！
　　静婉淡淡道：“给容儿倒杯茶吧。”
　　容儿一愣，月华会意，低头取了一只空茶杯放进容儿的手心里，“拿着，洒出一滴来，就再也别爬起来了。”
　　容儿手心捧着茶杯，实在是害怕极了。月华提来一壶滚开的水，缓缓倒进杯子里。容儿感觉到滚烫的开水在茶杯里一下子就热了，越来越烫手。容儿咬着牙，感到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痛，额头顿时渗出一片细汗，她坚持着，硬是熬过来了。没想墨竹将空杯中的热水倒了，从壶里又倒了满满一杯滚开的水让她抓住。这会杯子本身是热的，而且倒了满满一杯，没过一会她便觉得烫手的很，手臂连同整个身体剧烈地摇晃着。
　　“烫吗？”过了一会儿，静婉淡淡地问。
　　“不，不烫……”容儿一连声地回答。
　　“那好，不烫就换一只杯子。”李未央道。
　　月华去了，不一会带了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是一只烧红的铜杯。
　　容儿跪在地下，只觉得浑身哆嗦，前心后背沁出一大片冷汗，这时她已不知道是膝盖疼痛还是手指上的的痛，哪儿比哪儿疼得更厉害，只是瓷杯况且如此，若是烧红的铜杯，手上定会皮开肉绽！
　　容儿哭诉道：“小姐饶命，奴婢再不敢了！”
　　静婉沉声道：“是谁命你传了纸条。”
　　容儿眼泪蓄满了，猛烈地磕头认错：“是……是大夫人身边的丫头绿枝。奴婢……也是一时糊涂。求三小姐原谅！求三小姐原谅！”
　　静婉微微一笑道：“你可愿意将功折罪？”
　　容儿恐惧地看着静婉，点点头道：“奴婢……奴婢一定将功折罪。”
　　一切安排妥当，月华悄声道：“小姐要办事，奴婢们去就可以，让她去，未免闯出祸事来……”
　　静婉轻薄的笑了笑，眼睛在此刻亮得惊人：“纵然是你们去，也要对方肯信才是。”
　　月华杏眼圆睁，“万一容儿再走漏消息呢？”
　　静婉的手指轻轻在茶杯上敲，淡淡道：“她上次没有成功，早已是弃子，如今把柄又在我手中，若要背叛……”她轻轻勾起唇畔，露出清浅的笑容。
　　“还有一事，奴婢一直不明白。”月华犹豫。“当初小姐怎么会知道容儿是假借二小姐的名义呢？”
　　静婉看着沉沉的天色：“那天下着大雨，纸条中却说定要约我出去见面，这不是二姐会做的事情。”
　　月华明白过来，道：“小姐真是细心。”
　　当夜，陶姨娘连夜敲开了林老爷的屋子哭闹了起来，林老爷下令详查，众人皆聚苍梧苑。
　　一个丫头踉踉跄跄地被推进来，一下子栽倒在地上，满面尘土，发髻散乱，只跪着浑身发抖，正是容儿没错。
　　静姝看她一眼，道：“怎么是你？”
　　容儿低下头，瑟瑟发抖。
　　“姨娘，你这是什么意思？”静姝扬起眉头。
　　“二小姐，这丫头，是您身边的容儿。”陶姨娘面上笼罩了一层寒霜道：“这丫头半夜鬼鬼祟祟到我院子里去埋了东西，却不巧被我的丫头发现了，你猜猜她埋了什么东西？”
　　静姝冷冷看了一眼容儿道：“容儿，你半夜不睡觉，跑到陶姨娘院子里干什么去了？”
　　容儿头越发低了，暗地里掐了自己一把，眼泪不断往下掉。
　　“这丫头埋了这个。”陶姨娘将一个小木头人丢在静姝的脚底下，上面赫然写着一串数字，静姝捡起来一看，正是林老爷的生辰八字。静姝冷冷看了一眼，抬起眼睛望向容儿：“你好大的胆子！”
　　容儿抖索谢说不出话来，陶姨娘冷笑道：“二小姐，你就别装了，这还不是你亲娘做的好事，她这是想要借着巫蛊之术来冤枉我呢！”
　　静姝似乎吃了一惊，随后却笑了：“我母亲是正室大娘子，有嫡子嫡女，与父亲相敬如宾，陶姨娘有什么能让我母亲嫉妒陷害的么？这话说出来，你自己都不信吧。”
　　林老爷冷淡的眼神望着他们，不耐烦道：“都给我闭嘴。”
　　大厅里所有人都在，然而每个人都没什么心情说话，默默坐着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过了足足两个时辰，搜查的人回来了，领头的是顾妈妈。
　　顾妈妈拍了拍手，道：“东西都拿上来吧。”大夫人的唇边，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丫头们便捧着手里的托盘，送进了大厅，托盘下面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像是藏了不少东西。
　　大夫人轻轻的笑道：“都搜到了什么？”
　　顾妈妈看了大夫人一眼，面上露出丝疑惑，随即道：“回禀大夫人，各人的院子里都很干净，只是发现了五小姐的小厨房里有些奇怪的东西。”
　　静妤随即她想到紫河车被发现了，但她又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美容养颜的东西而已，虽说出去不好听，但还不至于是什么大罪过。
　　顾妈妈揭开托盘，里头是一堆颜色古怪如同肉一样的东西，看得静姝一下子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脏东西？”
　　静妤犹犹豫豫不知该怎么说，陶姨娘一看，嘲讽道：“这是紫河车。不过是美容养颜的东西，就是血腥了点，五小姐也太胆大了，这东西都敢吃。”
　　大夫人笑着对顾妈妈道：“除了这个，在别的院子没找到什么东西么？”
　　顾妈妈道：“连院子里都找了，什么都没有。”
　　大夫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顾妈妈顿了顿，看了一眼众人的脸色道：“这紫河车里面，还有些别的……”
　　林老爷皱眉：“什么？”
　　顾妈妈犹豫了片刻，看了一眼面色不太好看的大夫人，道：“回禀老爷，是菟。”
　　“菟？”林老爷堂堂尚书，哪里见过这种长在田间地头上的东西，“那是什么东西？”
　　顾妈妈利落地扯开了那团肉，众人便看到其中一靛青色，解释道：“这是一种毒草，地里的庄稼一旦被它附上，就会颗粒无收，所以被称为菟。”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林老爷面露疑惑，“有什么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