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狐的平凡人生》伽岚

14、第十四章 谈判 两天后——

　　两天后——
　　“林风！”铁军兴高采烈的从教室跑回宿舍，门勉强承受住他猛烈的一击，颤颤巍巍的开了。林风不急不缓的折好手中的信，青白色的火焰迅速吞噬了薄薄的纸张，连灰烬都没有剩下。

　　“什么事？”

　　“过了！”铁军笑嘻嘻的摇了摇手中的名次表：“倒数第九。”

　　“你不能只说前半句吗？”

　　“哈哈……不好意思，激动过头了！。”铁军揶揄的笑着说。

　　“下午帮我编个理由挡一下。”

　　“什么？”铁军不解的问：“刚刚度过危机，你又翘课！拜托，这样下去你会因出席日数不够被开了！”

　　林风露出一抹邪邪的笑意：“The Word游戏120小时的卡。”

　　铁军立刻换上一副笑颜：“500小时。”

　　“150！”

　　“400！”

　　“300！”

　　“成交！呵呵！我们谁跟谁啊，不帮你我帮谁！”

　　铃兰饭店是离轩园学院最近的一家四星级饭店。当林风跨入大门时服务生颇有些疑惑的看着来访的他一身学生制服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这里消费的，出于员工守则的规定他还算比较有礼貌：“请问您找谁？”看来他是把林风当成来这里找家长的孩子。没等林风回答，星文明出现并替他解了围：“他是我们请来的客人。”没再多罗嗦什么星文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领林风到了十四层的一间简约大方的小会议室。林风没有进去，因为里面空无一人。

　　“3：20”林风看了看表：“我准时到了，可是作为东家的法兰德先生似乎没有和我见面的想法。”

　　星文明解释说：“法兰德有些事要处……”

　　“我没有必要听您的理由，迟到的人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林风转身就要离去。恰在此时电梯的门开了，苍老的法兰德连同几个武装整齐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微笑着说：“失礼了，我迟到了。”

　　“您用不着道歉，我们之间的谈话结束了。”林风报以同样的微笑，只是眼中没有笑意。电光火石之间法兰德身边5个同伴尸首分家，血喷泉般射向天花板，尸体僵直的站在原地，惊措的眼光连同脑袋一起四下翻滚。大约他们包下了整个楼层，没有其他人从这里经过，省了不少麻烦。

　　“以他们的血像你道歉，希望您能接受。”法兰德在一片血腥中说。

　　“是为了满足您对鲜血的欲望吧法兰德先生。”漠视周围的死尸林风淡然而又略带讽刺的说。

　　法兰德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讶异，但很快又压了回去：“您说笑了。”

　　“对不起，我只是想起了一个混血儿。”

　　法兰德又出现少许不自然，稍微停了一会他说“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吗？”

　　“当然，您的诚心让我震惊。”

　　小会议室终于发挥了他的作用。

　　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林风坐下来说：“法兰德先生的诚切邀请的确令我受宠若惊，以我微薄的能力居然能让您如此费心实在是过意不去。不过我不打算加入你们。先生一定会找到比我还优秀，还适合加入的人选。”

　　“哦？比你还优秀的人？只怕他们还没有出生。”

　　“中国有句古话‘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以您的学识因该不会没有听过，法兰德先生，您之所以认为我优秀是因为您还没有遇见真正的高人。”

　　“这么说你执意拒绝了？”

　　“是的。”

　　两个字让整个房间充满了火药味，蠢蠢欲动的杀意铺天盖地的逼向林风，却如泥牛入海一般有去无回，他一副完全没有感觉的样子。

　　“你是否想过你身边的人呢？”

　　“我不会干扰你们的行动，毕竟你们的成功对我来说也是相当有益的；相对，我也要求你们保证我身边的人的安全，我不敢肯定在他们受到伤害时我还能冷眼旁观。”

　　“真是个爱幻想的人！”

　　“或许吧！”林风无奈的耸耸肩说：“我只想做旁观者而不是参与者。”

　　“只要你生在这世界上，你就是参与者！”

　　“可以的话我愿我是舞台剧中最无关紧要的角色——路人甲。”

　　“你肯定我会答应你的要求？”

　　“因为我在这里。”林风丝毫没有犹豫的说。

　　沉默了一会法兰德好像下定了决心说：“希望你能遵守你的诺言。”

　　“在此之前您是否要为以前的所作所为负责？”

　　“白菲、白瑞早就是这个计划的一个棋子。”

　　“现在白菲是我的朋友。”

　　“我们放弃针对白菲的一切活动。”

　　“谢谢。”

　　“您是否也要表现一下你的诚意？”

　　紫灵乖巧的滑下林风的手腕，轻轻一弹，飞入法兰德的手中，化为剑的形状，灼热的气焰喷薄而出。

　　法兰德抚摩着剑身啧啧称赞：“好剑！真是把好剑！不愧是上古的杰作！”紫灵仿若回应他的称赞般发出嗡嗡的声响。

　　“法兰德先生，我们就谈到这，对学生来说旷课可不是什么名誉的行为。”林风看着法兰德一副恨不得把紫令吞下肚的贪婪样不禁为紫灵的未来担忧，它恐怕不会愿意被人摆在家里当装饰品，鲜血才是它的食粮。不过依法兰德的个性，优秀的艺术品是用来欣赏的，看来紫灵就要离开它所钟爱的温热的血。

　　“好的，那我就不送了。”出于礼貌法兰德站起来送行，但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紫灵。

　　林风独自离开会议室，和平只维持到他踏出饭店的一刹那。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十四层窜出金黄的火焰，炙热的火蛇大口吞噬着比它还要巨大的猎物。女人的尖叫，小孩的哭声，男人们的惊呼，急噪的警铃，混合为一种危险情况下独有的乐章。街上人头攒动，人们慌乱的向尽可能远的地方逃去，偶尔几个向大厦奔去的人大声惊恐的叫着亲人的名字。

　　林风回头看去，相当壮观的景色！整片蓝天都失去了原有的色泽。一个纤弱小巧的身影像一朵云一样不受人群的阻碍，飘至林风的面前。

　　“你好。”他像所有十岁的孩子一样灿烂的笑着同林风打招呼。右手腕上的紫灵闪烁着荧荧紫光。

　　林风的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向着火的大厦：“你做的？”

　　“很美吧？热情的火焰用他独有的方式爱着他的恋人，与她一起燃烧，与她一起毁灭。激烈、无怨无悔；这一刻将永远刻在时间的记忆上。”

　　“……是的很美。”

　　“这是送你的礼物，美的东西应当送给美的人。”他笑着说着与林风擦身而过，淹没在人群中。

　　一只手突兀的搭在林风的肩上，他几乎下意识的扣住来人的手腕，毫不客气的一个过肩摔。蔚蓝呲牙裂嘴的喊着痛，难看的仰躺在地上：“死狐狸！谋杀啊！”可惜他的声音被周遭的吸收掉不少，没有一丝的震撼力。

　　“有话快说！”林风终究没有把下半句‘有屁快放’说出口。

　　“我白期待了，”蔚蓝失望的说：“本以为你会开口骂人的，看来要让你骂人，太阳都从南边升了。”

　　调节一下自己的心情，撇开刚才的事件，林风恢复了原本的语气：“什么事？”

　　揉着快开花的屁股，蔚蓝没好气的说：“白菲生了个男孩。”

　　“有没有搞错！”刚刚才平静下来的林风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上个礼拜你才说过她怀孕几个星期！”

　　“故事不是凭空编出来的，不信你去市立医院看看……喂，怎么说走就走！……等等我！你这个比什么都滑溜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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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风呆立在病床前，白菲正百般小心的给怀中粉嘟嘟的小东西喂奶，肉呼呼的手臂在她的胸前乱划着，引得白菲咯咯笑出声来。新生儿身上特有的奶香味很容易刺激起人身上的母性。

　　“白菲。”直到林风叫她的名字她才察觉他的存在。白菲略显苍白疲惫的脸抬起来，充盈其上的是无比的快乐。“林风，过来，看看我的孩子！”这是一个母亲充满骄傲的话语。不重的婴儿从母亲的手中转交到林风的手里。她不放心的托着婴儿反复叮咛：“小心，别摔着了。”

　　柔柔的触感，轻飘飘的质量，林风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怀里的东西揉坏了。“白菲，你有没有想过他的出生不正常。”林风一边逗弄着孩子一边问。

　　“他是我生的！是我的孩子！这永远都不会改变！”

　　“但是……”林风想要劝说，婴儿突然大哭起来。

　　“你不能小声些吗！吓到他了！”

　　刚刚大声喧哗的好像是白菲自己吧？

　　天底下的母亲都是不讲理的。

　　白菲不高兴的抱回孩子，轻轻拍着哄着。林风知道现在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听进去的。无奈的看了一眼那小小的生命。先就这样吧！

　　“他叫什么？”林风终于找了一个白菲不反感的问题。

　　“梓渊。”

　　“白梓渊？”

　　“不，就是梓渊。我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我也不想他成为我父亲的孙子，我顶着‘白’这个姓，为白家牺牲了许多，我不希望我的孩子也在‘白’的阴影下生活，他是自由的。”

　　母亲啊母亲！

　　没有人能真正明白这个词的含义，深入骨髓，刻进灵魂。

　　只有女人才能体会。

　　林风失落的看着甜美温馨的画面。

　　林风拖着疲惫的心情回到家，楚楚正一脸惶恐不安的等着他，兰色的眸子始终被低垂的眼睑遮着，雪一般柔软洁白的中长发有层次感的披在肩上。楚楚咬了咬下唇，费了很大的劲才小声的说：“我请你帮我报仇。”

　　她的声音小到林风几乎没听到，不过他还是停下脚步确认的问：“什么？报仇？”

　　楚楚没有重复，向父母长老以外的人请求，还是第一次，能说出口已经算是奇迹了，以她的个性，是决不会轻易向别人低头的。

　　“那天，有个……”楚楚打算说出实情。

　　但林风却打断了她的话：“不用说了。”

　　楚楚不明所以的抬头看着林风。

　　“我不会帮你的。”

　　淡淡的红晕浮上楚楚的脸颊，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愤怒。她的手紧紧的握着，以至于指甲刺破了自己的皮肤，，渗出几点殷红。水气笼罩住她的眼睛，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为什么！你明明答应过的！”楚楚用带着哭腔和屈辱的声音扬声质问。

　　“我从没答应过你什么，我只是说如果你肯告诉我实情，我会考虑帮你。现在我考虑的结果是：不。”

　　楚楚拼命忍住不让泪水流下来，或许是有些不忍，林风缓和了些语气说：“如果你想呆在这里我会尽量保证你的安全。”

　　“混蛋！”楚楚用带着泪水的眼睛狠狠的瞪了一眼林风，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林风没有拦她。

　　楚楚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奇异的发色引起不少人的注目。

　　“狐狸小姐，请留步。”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楚楚一跳，话里的称呼让她全身像被电流击过一样，楚楚警惕的看着面前的陌生男人，随时准备逃走：“你是谁？”

　　星文明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说：“我听说过不久前九尾狐一族的遭遇，令人同情。”

　　“你没有资格谈论我们一族的事。”楚楚高傲的说，微微抬起的下巴让人觉得她不可侵犯。

　　“林风拒绝了你的要求。”

　　“什么？”楚楚的声音中添了几分诧异。

　　“他答应我们决不插手我们或是人类那一方的任何事情。”星文明坦然的面对眼前这位不可一世的落难公主。

　　“你想做什么？”好奇心超过了警戒心，楚楚提出了一个可能会改变她以后生活的问题。

　　“帮你达成你的愿望。”

　　这对被仇恨蒙蔽了双目的楚楚来说是个致命的诱惑，不过她还没有因此失去理智，狐狸的天性让她时刻警惕周遭的一切情况。“哦？无条件的做白工？”

　　“当然不是，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谈谈可以吗？”

　　楚楚从星文明的态度中看不出什么不妥的地方，她思考了一会点头答应。

　　他们来到一家咖啡屋，各色各样的人或坐或站的喝着咖啡，谈论着千千万万喜努哀乐的事。点了两杯黑咖啡，他们找了个靠近玻璃幕墙的地方坐了下来。星文明搅拌着杯子里黑色的液体看着幕墙外熙熙攘攘的行人感慨的说：“人类的生活真是多姿多彩，而我们——”他品了一口咖啡：“却在夹缝中求生存。”

　　楚楚没有说话，她知道星文明还没有说完。

　　“明明是比人类还要优秀的生物，却屈居于卑贱的人类之下，我们吃人被称为妖孽，人类杀害其他动物却被视为理所当然。食物链是一环扣一环的，它的顶端不是人类——你看见了吗？刚刚那个女人穿着狐皮靴子？”

　　楚楚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一个艳俗的女人踩着同类的皮毛，相当别扭的感觉涌上心头。

　　“浪费资源，为了满足不必要欲望，他们为所欲为。‘万物的灵长’可笑的自称！，亏他们还能说出口！”

　　“你该不会……”楚楚突然觉得心惊肉跳，这可不是仅仅说说而已。

　　“改变这个畸形的社会！”星文明压低了声音，打断了楚楚的话，但是他可以感受到这话中饱含着愤慨与不满：“林风是个只求安逸生活老狐狸，我不奢望他会加入我们，只要他冷眼旁观我就满足了！但你不同！你是九尾狐族族长的女儿！你有义务为你的族人复仇，不仅仅是那几个毁了你们的仙道无常！而是整个人类！”

　　楚楚端起杯子大口往嘴里里灌苦涩的液体，安抚自己被震惊的心，星文明只是默默地看着，逼问是得不到好结果的。

　　沉默半晌，楚楚抬起头直视着星文明炙炎般的眼睛：“多大把握？你有没有想过失败带来的结果？”

　　“我们不会失败!”星文明没有犹豫的回答：“除了林风那样的异类大多数的妖不会拒绝这样的邀请，自由自在的生活，光明正大的进食，不被人类踩在脚下，这都是我们所渴望的！高贵的九尾狐族理应受到尊敬，而不是在人类中苟且偷生。”

　　楚楚的脸上明显出现了感情波动，她的手抖了一下，勺子和咖啡杯相碰，发出不和谐的响亮声音。

　　与此同时的A是西市区枫叶路一家名为紫色幻想的酒吧也在上映着类似的话剧。

　　查文吸允着玻璃被中的蓝梅汁，前面的桌子上放着紫灵，妖异的紫光将整个房间包裹在其中，与店名“紫色幻想”倒是十分相称。肖衣心不在焉的玩弄着手中的桃木八卦。

　　“小衣的心情不太好啊！”查文放下手中的饮料轻轻地说。

　　“……没有。“小衣停下手中的动作收起巴掌大的八卦图。

　　“小衣呀，别有负罪感再怎么说他也不是人类。”苍老的声音从昏暗的角落里传来是张为的声音。

　　“查文也不是人类啊！”小衣想都没想就顶了一句。查文没有计较她的无理，依然保持着微笑。倒是张为忍不住叱责不懂事得小徒弟：“住口！小衣！查文是来帮助我们的。他在成为死神前是个人类。”

　　林风现在也是人！小衣及其不满的私下在心里反驳，但是她不敢再说出来。只是生闷气。

　　“什么事让我们的小衣这么不开心？”爽朗的声音出现在包厢的门口，一扫屋内的阴谰，小衣橡皮糖一样黏过去，撒娇的说：“冷大哥，他们欺负我，说我的想法不对。”

　　紫光给来人的头发镀上一层迷离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