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同人]开到荼蘼花事了》晏陶1122

13、琵琶 “皇上也是

　　“近日后宫不宁，之前碎玉轩两个小主死得惨烈，昨日又听竹息说上月二十五一位刚进宫没多久的安答应殁了。”太后斜倚在榻上，一双若有所思的眼睛落在我身上，淡淡道，“那华妃是过于放肆了。”

　　芳答应一事我做得很是隐蔽，她本人也已伏诛。我想来想去毫无破绽，便道：“华妃倚仗皇上宠爱向来如此，是臣妾无能。”

　　她听我如此说，又道：“纯元柔善，不能驭下；你是当今皇后亲妹，又是贵妃，很多事，该你提点着皇帝。秀女进宫以来，皇帝除了十五那日去见过皇后，见你和华妃各两三次外，都在新人处留宿。绵延皇嗣是要紧，但潜邸里的老人也不能不管不顾。”

　　“是。”我半垂着头，恭敬道。

　　“纯元的二阿哥没了以后，皇帝和纯元的感情也淡了不少。乌拉那拉氏这么大个氏族，尚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纯元与你是亲姐妹，在后宫中更是互为倚恃。当初在王府，纯元独宠，可也没薄待了你这个妹妹，时常关照着你，让皇帝时常去看你；如今皇后势薄，你协理六宫，能见到皇上的机会和次数比纯元只多不少，也应该在皇帝面前多提提皇后。他们毕竟是结发夫妻。”

　　结发夫妻，这字眼像一把利刃在我心口狠狠剜了一刀。

　　太后自然不会留意我的情绪，接着道：“齐妃前几日带着三阿哥来给哀家请安。哀家瞧着弘时这孩子长得端端正正，礼数也周全，却和齐妃一样是个实心眼。四阿哥五阿哥都各有各的不足之处，不提也罢。皇帝的孩子也太少了些。”

　　“太后真是老糊涂了。又让娘娘劝皇上不要过分宠爱新人，又想皇上绵延后嗣……”出了寿康宫门，绘春悄悄在我耳边道。

　　“太后也是你能议论的么？越活越回去。这半个月俸禄不许领了。”我轻轻瞪她一眼。表姑母夹在乌拉那拉氏的门楣荣耀和爱新觉罗氏的世代江山这两者间左右为难，我给她请安也只是翻来覆去说些相同的话。宫中皇子是少，可如先帝有二十四个活到成年的皇子又如何，还不是把前朝搅得天翻地覆，康熙末年臣子们尽忙着各处站队，为着此事先帝还料理了重臣索额图。

　　宫中旧人都已不能生育，新人中富察氏愚蠢，还不如殁了的安答应得宠，不足为虑；方常在年纪还小，未到侍寝之时；这么算只剩下一个和敬嫔同住的沈贵人有些威胁。至于莞贵人，我眼前浮现出她的音容笑貌，宛如曾经的姐姐，确实能让人到中年的皇上重温旧梦。

　　这时不远处有琵琶声传来，曲调高昂激烈，偶有幽怨之绪，全然不似姐姐的琴声那般婉转，我循着声响而去，却到了长春宫外，一个小侍女道：“今日端妃娘娘来了。”

　　端妃？她自从华妃失了孩子大闹一场起便缠绵病榻，病势反反复复，姐姐免了她的晨昏定省，我印象中似乎只有淳常在有恙那几日她在。

　　“嫔妾给娴贵妃请安，娴贵妃万福金安。”

　　“端妃姐姐好。”端妃资历最老，又出身将门，我便还是与她行平礼。

　　“中秋将至，天气似有转凉之意，嫔妾身子见好，就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她身着一件青色底白水仙花纹的常服，款款道。

　　“本宫方才见过太后，太后也提起妹妹的病，说要好好调理着；太医院一名新太医名温实初者医术很是高明，医治本宫头风有功不说，太后的病经他调理也有成效，改日让他来给妹妹瞧瞧。”我见她脸上仍有淡淡病容，便道。

　　“嫔妾有一半是心病，那温太医就是华佗再世也难医治。”端妃这话语气如枯槁，半分生气也无。

　　姐姐忙道：“妹妹切不可过于伤神，宫中皇子都渐渐大了，幼儿唯一个温宜而已，便让曹贵人闲暇时带着温宜去给端妃请安；曹贵人到底是温宜生母，当初又是皇上亲口御旨可由曹贵人亲自抚养，华妃也不能过多干涉。”

　　“安答应一事嫔妾也有所耳闻，真是令人心惊。”端妃道。

　　“皇上也是心有惴惴，以贵人之仪厚葬了安氏。”姐姐道，“那夏氏皇上已经赐死，还贬了她父亲的官。”

　　一时众人皆默然，我道：“姐姐们好端端的就别提这些丧气事情吧，妹妹从寿康宫出来便听见琵琶声响，本以为出自皇后娘娘之手，没想到却是端妃姐姐。”

　　端妃笑道：“嫔妾的这一手琵琶正是当年皇后娘娘亲自调教而成，今日皇后娘娘有雅兴，嫔妾便班门弄斧以娱皇后，让贵妃娘娘见笑了；方才嫔妾这一曲乃是古曲《海青拿天鹅》，讲的是游牧民族饲养海青雕击落天鹅的故事。”

　　我笑道：“怪不得，听来抑扬顿挫，颇为惊心动魄，毫无闺阁脂粉气息。”

　　“端妃妹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指法精湛，只是常常藏拙，轻易不肯露技于人前而已。”姐姐笑道，“便是皇上，也难得请得动端妃，倒是妹妹今日有耳福了。”

　　“明明皇后娘娘的琴艺才是世间珍品，嫔妾病了这么久，不知可否请娘娘奏一曲《阳春白雪》呢？”端妃道。

　　“妹妹不过是个俗人，这阳春白雪想来是无福消受了。”我笑道。

　　正谈笑间，一个侍女随着揽梅进殿，正是上次淳常在一事莞贵人身侧那个脸圆肤白名唤“流朱”者，她规矩行礼后，脆声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娴贵妃娘娘万福金安，端妃娘娘万福金安，我们莞小主近来终日困倦，食欲不振，请太医来瞧，说是诊出了喜脉。已有两月了。”

　　喜脉？我心中大惊，碎玉轩梨花树下早就埋入麝香，那味道潜在花叶木果的自然香气中，很难发觉。碎玉轩的太医仍是章弥，就算察觉不妥，也不可能于此事上多嘴。

　　倒是端妃先道：“莞贵人有喜，皇上一定高兴。”

　　“揽梅，你去库房取一双翡翠镶玉手镯和一对玲珑金凤耳环，赐给莞贵人吧。”姐姐随后笑道，“皇上可知道此事了？”

　　“回皇后娘娘，还未来得及去禀告皇上。”流朱道。

　　“那诸位妹妹便随本宫去给皇上道喜吧。”姐姐起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