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四章 剧本组……可恶！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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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江户川乱步”嘴角挂着机械的笑容，刻意地控制住了身上的每块肌肉，一丝情绪都没有在表面上泄露。
背后操纵的人在面对□□首领几乎提起了百分之百的警惕，生怕对方从他的表情里分析出什么东西。
现在站在森鸥外对面的，更像一个机器人。
如此异常森鸥外自然能看出来，前医生眯了眯猩红色的双眼吐出几个字：“真是有趣呢。”
蛇吐出了信子。
两个在灵魂上有着不少共同点的人正所处同一空间里。
最后还是前社长先挑起了话题，神秘的幕后黑手在这种事情上究竟扮演的仅仅是一个执棋者吗？
这种事情暂时谁也不清楚。
“有趣……谈不上。”危险指数在森鸥外那里飙升了的前社长轻巧地回复道，“无关人士都已经退下了，那就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吧。”
红色的眼眸里是全然是自信的表现，他在有恃无恐。
这么直白，为了掌控话语权吗？森鸥外直了直身子，把重心前移，心下立刻开始盘算着如何从眼前的人那里套出更多的话。
年长一些的黑手党做出了判断——先听下去。
“我们的一部分灵魂来源于那些怪物。”前社长无视了神情微变的森首领，放空的双目不知道在看向哪里，从灵魂深处扬起的虚无感被高高抬起，轻轻落下，“这就是为什么有一段频次是如此吻合的原因。”
他说着说着，压平了嘴角的弧度。
一上来就是这么劲爆的消息，虽然怎么说都有些心理准备，但还是……
“有什么证据吗？”森首领拨弄了一下手里的手术刀。
前社长停顿了一下，但是被完全由AI操纵的面孔上并不会有任何变化，他继续说了下去：“不……这些我只是在告知你，你想要从我那边了解到的，是那个怪物。”
“首先，那个怪物有名字，次元生物是他们最初的名字。他们可以在任何一个世界范围内进行跳跃，是完全脱离了时间与空间的生物。”
森鸥外有些讶异地抬了抬眉。
“看看吧，我很有诚意。”前社长的手心里出现了一个U盘 ，“这是……交易，我付出所有有关次元生物的所有实验数据，应对方案，而我要的是……”
说道这里的时候，这位前社长忽然释放出恐怖的气势，沉下去的脸色夹杂着一丝疯狂，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森首领帮助我，拿到书。”
目标……也是书吗？森鸥外没有被吓到，反而是遗憾地摇了摇头：“先生，我认为这场交易十分的不公平呢。”
“这样么？”前社长肯定地点了点头，“我也认为不公平，毕竟你的想法我也完全明白。”
两个相似的人的眼神在空气里交汇着。
谁还不清楚对方心里在盘算着点什么？
“拿这种重量级的东西交给外人……实在是不放心啊。”前社长双手合十，故作苦恼，“可是……我也可以选择不插手这个世界不是吗？”
是这样的，你们世界的死活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前社长笑语晏晏。
“如果真的没关系，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吧？”森鸥外完全没有被这种话给忽悠到，他敲了敲桌子，明示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那些不知情的孩子们是被动来到这个世界的吧？至少，你需要这个世界还存在，才能让他们回家。”
意思很明白，我需要你让我觉得有投资的价值。
投资，风险投资，回报，利息增长，这才是黑手党看中的。
“……”前社长笑得更加诡异了，沉默片刻，他像是放弃了什么，不咸不淡地说道，“我这里的确有一些你会感兴趣的东西。”
“愿闻其详。”黑手党首领说道。
“那些次元生物……啊，我得提醒一句，你们现在看到的怪物和一团团如同淤泥一般的生物并不是次元生物本身，最多……算是一个化身吧。”他轻飘飘地样子，把自己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里，“只是这种级别的侵蚀……太轻松了。”
森鸥外：“化身？”
只是化身……就压制住了这么多人？森鸥外神情凝重了一些。
“现在的它们不强。只不过是高纬度侵蚀低纬度的过程里，而灵魂上的抑制也会随着时间慢慢减弱。”毕竟自己都被降维到二次元里了，怎么可能还能在灵魂上有抑制作用呢？
“等它们完全降临，这个宇宙就不存在了吧。”前社长淡淡地说出了恐怖的事实。
森鸥外难得被噎住了一下，因为他发现，面前的人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他在非常认真地，简单地叙述一个既定的未来。
“……第几个了呢？记不得了。”前社长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只可惜格式化了的脸部和他的声音完全无法匹配起来，“如果不想让悲剧延续下去的话……抱歉抱歉，你当然可以不和我做这个交易。”
面具底下的人叹息着。
“是这样吗？”森鸥外漠然地看着“江户川乱步”，“那么，在交易达成之前，我有一些，小小的问题想要得到求证……”
“这个江户川乱步，是中原中也吗？”
很简单的问题，聪明人在有了先例以后往往会如此猜测。
但聪明人往往也会想的太多。
“……你应该问他本人。”前社长耸了耸肩膀，“我可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回避开了这个问题啊，看来还有更多的隐情。于是森鸥外换了一个问题问道：“你们身处的世界逃离了毁灭的结局？”
“……”
忽然就没了说话的声音。
森鸥外一向很有耐心，哪个都是，一分钟过去了，前社长才不冷不淡地回答道：“没有。”
森鸥外：……
“那么，协议达成。”前社长重新换上狐狸假面，笑眯眯地拿出了一开始就准备好了的草案放到了桌子上，大有“你不答应我就和你扯到天亮”的架势：“详细讨论一下？”
……
……
……
“叮咚……”手机的闹铃响了，正午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洒在黑发的少年身上，人偶般精致的他动了动眼睫毛，从被子里伸手按掉了手机的闹铃。
迷糊的大脑在重启中，睡眼朦胧之间恍惚看见了时间……现在是……
下午一点？？！
学生党的DNA直接动了，一阵上学要迟到了的恐慌促使他从床上跳了起来。
啊，等等。他在假期期间，而且cos穿了……
对！他都穿越了，怕什么！
副社长心安理得地倒回了床上，决定再躺几秒钟。
是这样的，赖床真的好爽……然后想到什么的他就又被惊得坐了起来。
透明的任务板沉默地看着副社长，他长了张嘴，哑口无言地盯着。
昨天那两个家伙都做了点什么啊……拉开了任务栏的副社长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任务完成度已经到了百分之五十，看情况只需要再工作几天就可以全部回收了。
按理来说，这种工作量身体应该会很难受，但实话来讲，他现在并没什么感觉，只是稍微疲惫了一点，肌肉在有大幅度动作的时候会感觉到轻微的酸胀感。
身体OK，精神状态OK，那……
他迟疑了一会，随后慢吞吞地跑去洗漱了。
快了，快要回家了，那就趁着这几天和他们好好道别一下吧……
至少在出门之前他是这样想的。
…
血，都是血。
他站在武侦社的门口，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一步，原本就睁开的碧绿色眼睛在此刻睁得更大了，过分清醒的大脑像嗅到猎物的野兽快速运转——哪怕他不想这样。
摆在那里的线索赤裸裸地摆在餐盘上，等着饥饿的人上前美餐一顿，不巧的是，他就是那个饥饿的旅人。
所以，他很轻而易举地梳理了整个事件的脉络：有淤泥怪，在早晨，袭击了侦探社。
这不应该，副社长大口地深呼吸了两下，疯狂跳动的心脏牢牢栓住了他的思绪，他想，这不应该。
有什么地方出错了。
副社长走了进去，飞溅在墙上、书柜上、天花板上的血液凝结成狰狞的痕迹，翻倒的椅子，破碎的墙体，异能力使用过的痕迹。
有与谢野晶子在，像死人也不容易，这么想着，他的心情也稍微平复了一点儿。
“啊。”副社长摇了摇头，拿出了侦探社发给他的手机。
上面的消息，全部被屏蔽掉了。
谁做的？这种答案一看就知道了。
“快了。”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如此清晰说道，“快结束了。”
街上。
淤泥怪在阳光下肆意地行动着，焦黑色的外壳挡住了紫外线的照射，导致怪物越发的不受约束，尖锐的尾刺是以人类无法捕捉的速度击穿了人类的□□。
黑色的枪口对准了怪物，特质的捕获器在和它们焦灼着。
刺耳的噪音，街道上嘈杂的人声，血肉浇筑的水泥地面……
他就像一个旁观者，站在更高的地方看着一切的发生。
为什么，为什么他在去侦探社的路上没有遇到这些，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故意避开了他。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淤泥怪数量不是很多，黑手党那边似乎已经把局面稳定下来了，只是还无法彻底解决这些怪物。
“中原中也在哪？”副社长直白地拉住了一个黑手党，用近乎命令的语气说道，“我是武装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我找他有事。”
江户川乱步的大名在横滨试问谁不知道，那个戴着墨镜的高大黑西装在打量再三后，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机避开他开始上报。
“我来了。”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三分钟后，中原中也就出现在了副社长的面前，橘发刀重力使一眼就看出了两人的区别，向来锐利的他难得露出了一点疲惫的感觉。
“我来回收。”副社长收回了手里的手机，他几乎是不可置信地问道，“发生了什么？”
“你不记得……淤泥怪进化了。”中原中也确定了这个信息后招呼他跟着他走，“你昨天一直到凌晨五点才回住处，至于你和boss到底聊了什么，我不清楚。”
“那受灾范围呢？”
“三条街内，已经控制住了。”
“武侦社的各位？”
“受袭击了……等等，你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我不知道。”副社长摸了摸牙齿，“但我大概能猜到在哪里……不让我知道这个决定是江户川乱步做的。”
简单来说，江户川乱步不希望让他参与进侦探社的活动，但却不限制他的行动自由。
好嘛，你想通过救下我证明什么？还是仅仅只是想着救下我？
“能明白一点……”中原中也点了点头。
“明白什么啊？”副社长根本没去理会这些，他沉着脸停下了脚步，两人站在了十字路口处，“死亡人数，受伤人数？”
“没有人死。”中原中也说道，“黑手党受伤二十八人，普通民众受伤三人。”
“难怪，你们至少是提前得到了消息……”副社长重新把目光放在了被控制住的那些怪物身上，这条街基本上是走几步都能看到黑西装在控制那些怪物不让它们逃脱，“是协议，某人控住我和乱步还有森鸥外达成了协议。”
“啧。”副社长不爽地闭了闭眼睛，过了半晌后才睁开，“开始工作吧。”
说是工作，其实就是把手放在上面，然后静静地等待吸收掉这些怪物。
淤泥……恶心的触感从手上直达心里，精神上的压迫感和怪物本身的恶臭令他不适地闭上了眼睛。
他需要受此折磨至少四个小时。
“没事吧，你吃过饭了吗？”中原中也紧张的盯着副社长，他从下属那边接过矿泉水低了上来，“先喝点水？”
“谢谢。”他礼节性地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留下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话说……中也到底知道了什么，为什么这个态度就好像是……副社长狐疑地看了看他。
算了，反正对方之后也会问，就不在这个时候提出来了。
四个小时的折磨终于过去了，此时已经夕阳西下。
【任务完成度：76%】
蓝色的面板上写着冷冰冰的数字。
“你要离开了吗？”和他一起完成回收任务的中原中也在犹豫很久以后，终于开口问道。
“嗯。”副社长点了点头，绿色的眼眸里是一片坚定，“估计再过几天就能解决了。”
夕阳在落下，金色的光模糊了两人的界限，两个相似的人在逢魔之时望着对方。
中原中也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想把一些东西全部抛开一般，说道，“我说，你……是异世界的我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空气凝胶住了。
黑发绿眼的青年愣怔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他才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大笑了起来。
“是，也不是。”他伸出了手，天边的火烧云照亮了他的半边脸，碎光在眼里流转成星云，“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
侦探的眼睛看透了一切。
“所以……不必愧疚，不必为他们的选择感觉到负担，我们只是先行一步离开了你们的世界。”少年模样的人嘴角勾起了一个肆意的弧度，他拍了拍中也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道，“学生也好，黑手党也好，侦探也好，我始终认为，一个人的有些东西是不变的。”
“中也是人，有人的情感，不是放屁的几千字节组成的机器，是灵魂所在。”
“同样的道理，我的外貌和名字是江户川乱步，那我现在就是江户川乱步，承担着江户川乱步应该尽的一些责任——但这不是我唯一要做的，我灵魂深处不改变的那些东西会促使着我前进，会促使着我做出选择。”
“我，绝对不会在别人身后，让别人来承担原本属于我的负担或者是去替我做出选择，他们也是的。”
“我们害怕，我们当然害怕，我们理应害怕，但我们也不怕。”副社长眨了眨眼睛，“你们都在。”
我们都在。中原中也恍惚地闭上了眼睛，灵魂深处的一些东西在共感。
“中原中也”不会害怕。
这是他将要走的路。
回家的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四章 剧本组……可恶！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