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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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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宜门外,不少大臣的马车在安安静静地等着了。
往年赵晚月是前一日住在宫里,到时候随帝后一起出发,但这次因为她要带着苏清风,住宫里就没有办法将苏清风偷带着了。
赵晚月也没有再进去请安,怕自己离开生出什么事端,便留在马车里陪着苏清风。
虽然赵晚月没有露脸,但这马车的规制看起来不像一般大臣家能用的,加上往年也没有这辆马车出现过,渐渐地等候在周围的人开始猜测起来。
坐在车外被忽略的月芽:......
不过赵晚月不怎么出现在人前,月芽自然也不怎么被其他人所知。
所有人都知道赵晚月每年会提前一天进宫在宫里住下,第二日跟随帝后身边,无需像他们一般在外面候着。
这也是苏雅嫉恨赵晚月的原因之一。
她和赵晚月都是臣子之女,自己的父亲是一朝丞相,姑姑是二妃之一,表妹是公主,皇上是她的姑父,而她赵晚月无父无母,凭什么地位一直凌驾在京城所有的小姐之上凌驾于她之上?甚至连正儿八经的公主都要避让她。
全京城谁不知道赵晚月第一次进宫时,刚当上皇帝的卫泽就下旨,将军府的赵小姐须得去姓喊“小姐”,就是为了让年幼的赵晚月有更多的归属感。
宫人们见到其他大臣之女喊的是某某家的小姐,唯独见到赵晚月喊的是“小姐”。
一般只有自家府上的奴仆才会喊自家小姐不带姓,这是什么意思,皇宫就是赵晚月第二个家呗。
孰亲孰疏,孰近孰远,一听便知。
这殊荣,足够所有女人嫉妒一辈子。
苏雅哪里能接受,她事事要争第一,所以自小就爱挑拨三公主去跟赵晚月抢。
当然在苏雅的心里,只有成为皇后才能真正地压过赵晚月。
苏家自然也注意到这马车,但苏家向来最懂“规矩”,这样的场合皇上不在,他们苏家就是地位最高的人家,自然知道外面一辆豪华马车就舔巴巴地上去问是谁,一时倒也没有想到马车里是赵晚月,更不会想到他们一直想要带回去的苏清风就在马车上。
众人没猜测多久,太监总管吴公公现身宫门口。
本一脸冷漠的吴公公左看看右看看,直到看到这驾明显异于寻常的马车后才露出些笑意。他快步走上前,站在马车边问道:“小姐,您来了?”
帘子被拉开,赵晚月的脸露了出来,她笑道:“吴公公,吃了没?”
吴公公听到赵晚月的问话,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能凝成一朵花了:“谢小姐关心,奴才用过饭了。”
“那皇伯伯让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吴公公弓着腰恭敬道:“皇上说大概还有一会儿才能出发,问您愿意进去还是在这里等着?皇后娘娘给您备了些您爱吃的东西。”
赵晚月笑着摇头:“我不进去啦,在这等着就好。劳烦公公回去派人将我的东西包上,公公不必特意送来,皇伯伯身边离不得你,你派遣一个没事的送过来就行。”赵晚月一点也不客气。
吴公公脸上笑意更甚:“奴才明白了,奴才这就去办。”
赵晚月弯着眼睛:“嗯嗯,多谢吴公公。”
“可当不得小姐谢,奴才告退。”
早在吴公公出现时,各个马车的车帷都打开了一条缝隙。
看完全程的众人瞥见吴公公脸上那朵笑出来的花都有些不适,但也不敢表现出来。
吴狄作为皇上身边人,从来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过,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举个例子,若说皇上对苏丞相足够礼遇给足苏丞相面子,那吴狄对苏丞相就是一视同仁,字面上的意思,就是苏丞相与他们一样不被吴狄放在眼里。
但皇上非常信任吴狄,吴狄不仅仅是一个总管太监而已,听说最近出现的应门。是吴狄在掌管,私下里都在说应门有监察百官的权力,虽然现在还没有人真正出来试验一下这应门的威力,但是文武百官心里都有数,最近都乖巧的很。
所以,吴狄待人的态度问题皇上压根就不会去驳斥他,臣子们又哪里敢轻易得罪他。不过是面对一张冷漠脸,他们又不是冷不起。夏日炎炎,面对这一张脸多凉快。
现在所有人心里有数了,这世上除了帝后,大概也就赵晚月能够得到吴狄的一个笑脸了。
不过转瞬间一个个都明白了,怪不得没见过这马车,原来是赵家小姐的。没想到今年她竟然在宫外等着。
一时之间,不少马车里的人都泛了心思。
赵晚月可是流传在她们闺阁中只闻其名不见其身的人,说她是传说中的女人一点也不夸张,虽然这个女人还没有及笄。
赵晚月从不和贵女们来往,没有闺中密友,宫里设宴也鲜少参加,偶尔有人见到她,也从未说过话。可以说除了苏雅,京里所有小姐都不知道她的性格。
但苏雅这人,旁人不知她们这个圈子可是明白的很,有些话信五分就够了。
所有人都知道赵晚月自小就独得帝后恩宠,宠到皇子公主都得靠后这个地步,那么此时赵晚月为何在这里?
夫人小姐们在马车里小声嘀咕着,暗自猜测着今年赵晚月在外面与他们一起等待的原因是什么,不过不管是什么,定不会是失宠,吴公公说的那番话她们可都听得真真切切。
许是皇后有意让她与京城的夫人小姐们交好?
那她们以后是不是要主动问好?
至于原因嘛,也有个现成的。以前赵晚月年纪小无所谓,现在眼看着她就要及笄,再尊贵的女子都是要嫁人的,即便是在皇上心里地位超过公主的赵晚月,那也是要嫁人的,皇后定然是要帮她。
但想起前些日子那些事那些流言,一个个又犹豫起来,这赵晚月的名声有些让她们望而却步。没一会儿大臣们也进了马车,一家人一起嘀咕。这个信号释放的奇奇怪怪,整的他们忐忑不安。
“皇上皇后到底什么意思?”
“难道真的要扶赵晚月到那个位置……?”
“夫人这些日子抓住机会接近赵家小姐,能交好最好,不能交好也留个好印象,尽量多打探些事情。”
“皇上皇后这么高调的将赵家小姐捧起来,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或许是为了安那些武将的心?”
“那……也许薛家能知道?”
“薛家啊……”
薛家马车里,薛语梦也正被自己的母亲抓着问。
薛语梦皱着眉头:“我怎么知道?”
“你前两天不是和赵家小姐打了一架吗?”
“只是打了一架而已,又不是谈心,再说了不论皇后到底想要做什么,赵晚月的未来如何,与我们何干?”
大家猜归猜,都是以看热闹的心态,唯一脸色不好看的就是苏家,尤其是苏雅。
苏府的马车离赵晚月的马车不远,苏雅掀开帘子看到赵晚月的那架马车,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不是凡物。
苏雅既觉得赵晚月阴魂不散,自己刚被解了禁跟着南行就碰见了她。
又觉得她果然是极度虚伪,虚荣心极强的女人。赵晚月每年都从宫里出发,向来不与他人相交,保持着自己所谓的清贵。这一看快要及笄了,就故意搞这么大阵势引起他人注意。
苏雅恨的牙痒痒,她早已及笄,眼看着翻过年就十七了,宫里还是没有一丝动静。
王公大臣家的公子哥她看不上,她心里早有人选。
她对赵晚月还有一点自己都不愿意提起的忌惮,就是怕她抢了自己看中的位置,宫里上上下下对赵晚月的态度她都看在眼里,若是赵晚月想要什么,她定能得到。
她从不怀疑,其他人也从不怀疑。
所以,她和赵晚月势同水火,不可相交。
苏雅手里的帕子都快扯烂了,苏夫人伸手将她手里的帕子抽了去,又递了一杯茶给她:“静心等待。”
苏雅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茶水,冷静许多后才低声应道:“是,娘亲。”
她有苏家,未必不能和赵晚月一拼。
赵晚月将身子缩回去之后就见苏清风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怎么了?”
“你和宫里的公公这么熟悉?”
“之前告诉过你啊,这皇宫算是我的第二个家。”
“那作为天下之主的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赵晚月以为苏清风对宫里的事情感兴趣,便笑着说道:“他是一位很好的皇帝!皇伯伯在位这些年,做了很多事。”
赵晚月夸奖起来不停:“皇伯伯当上皇帝这十年,百姓们从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到现在每个季节都能做新衣,年年有余粮......”
苏清风一直认真听着,半晌后,又问道:“那他......”
“什么?”
苏清风微微抿了抿嘴,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看得出来你很钦佩他。”
“是啊,皇伯伯是个特别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