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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火烧粮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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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苏信奋马疾驰。胡人的军营离上阳城约莫五里远。苏信很快就到了胡人士兵巡逻的地界,他将马匹拴在远处的一棵树上,随后潜伏在近处的矮木丛中。
他像一匹狼一样躲藏在暗处,在幽静的夜晚,等候着猎物的到来。
耐心。他知道此刻自己唯一需要的一样东西便是耐心。
猎人之所以能铺捉到猎物,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身手,更重要的是他们能在时间的流逝中仍然保有足够的耐心,等待着获取猎物的最佳时机。
苏信觉得他今晚的运气不差。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他便听到有几个巡逻的士兵向这里走了过来。
其中一人嗓子像被烟熏过一样,又有些结巴道:“真……真是见鬼了,昨天……闹肚子,今……天又来,不行了……我去那里解决下……你……你们先往前走。”
其余几人嘲笑着道:“阿力,你不会是想着逃走吧,哈哈!”
“胡……胡说八道……我是真的肚子痛!”那人气呼呼地说着,向苏信这里走来。
其余几人也不管他了,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那士兵走进矮木丛,看了看四周,便蹲下身,却不知自己已经成了苏信的猎物。
只听到一阵风掠过的声音,那士兵刚想要回头,便被苏信死死捂住了口鼻,电光火石间,手起剑落,一抹鲜血飞溅到一旁的树丛上。
苏信将这士兵的尸体拖到别处,并解下了这士兵的腰牌挂在自己的腰间,上面是这胡人士兵的名字。随后,他抓起地上的泥巴胡乱抹地到了自己的脸上。
苏信心道,他回去之后非得好好洗个澡不可,他可不想带着这样一身污秽去求娶那人。
做完这些,他便大模大样地从矮木丛中走了出去,朝着胡人军营走去。
很快他便瞧见尖刺栅栏旁的一排士兵,其中一个士兵见他过来,立即举起手中的长矛横在了他的面前,凶狠地说道:“站住!”
苏信此刻面容污秽,故作惊慌道:“快……快让我去见……将军。”
那士兵问:“发生了什么事?”
苏信结结巴巴道:“我……和几个兄弟在前面……巡逻,发现有……异动,可……能是昭国人……。”
那士兵有些犹豫地看着苏信的脸,奈何他脸上到处是泥巴,除了一双眼,根本辨不出他的模样来。
士兵又问道:“你的腰牌呢?”
苏信赶紧从腰间解下腰牌,递给那士兵。那士兵翻了翻腰牌,没看出什么异样来,道:“怎么把脸搞成这样?”
苏信做出一副急急忙忙的模样道:“别……别提了,回来的……路上……太着急,摔的!”
那士兵听后,将腰牌还给苏信,不耐烦地道:“快点进去吧,不要耽误了军情!”
苏信点点头,快步走进了军营。
此次胡人将军蒙逊领兵五千,誓要攻破上阳城。
苏信放眼望去,约莫有数百个营帐,营帐外燃着熊熊的篝火。那些胡人士兵身披厚重铠甲,手持长矛利剑穿梭在军营内。
他们在做最后的休憩和调整,只要天一亮,蒙逊就会带着他们再次攻上上阳城。
留给苏信的只有这一个晚上,留给上阳城的也只有这一个晚上。
苏信手中握着晋逸给他的太阿剑,那人是把他的生死和上阳城数万人的生死都交到了他的手上。
他岂能辜负那人的信任?
苏信锐利的眼神迅速略过那些营帐,很快便落到了两个营帐上,一个处在军营中央,一个位于军营后方,只有这两个营帐外面有守卫。
苏信径直朝那后方的军营走去,那里约莫有五六个士兵。
他边走边抹去脸上的污泥,一脸严肃走向那些看守的士兵,对其中一人道:“奉将军之令,前方疑有昭国人来袭,特命我过来察看粮草是否安全?”
那士兵见苏信神情紧张肃穆,语气中带着威严,也不怀疑,答道:“请回复将军,粮草这边没有异动!”
苏信的目光看向士兵身后的营帐,以命令的口吻道:“打开营帐!我要亲眼看过后回复将军!”
看守粮草的士兵都是些低等士兵,已然被苏信威严凛然的模样吓到,几人对看了一眼之后,刚才回话的那人连忙打开了身后的营帐。
苏信走了进去,看到了成堆成堆的粮草。只要毁了这些粮草,胡人的军队必乱。苏信悄悄退到账门口,忽然向外喝道:“你们是怎么看管粮草的?”
那些士兵一听,立刻慌了心神,赶紧走了进去。几人还未站定,身后便是一道冷光袭来,叫声哽在咽喉未及发出,便被人一剑封喉。
那些人睁大着眼睛。惊恐、难以置信成了他们死前的最后表情,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不会相信这世上竟然会有人出剑能如此之快。只是,他们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几人倒地后,苏信赶紧从胸前的甲胄中取出火药袋,抛向半空,锋利的太阿剑瞬间刺破包裹火药的布袋,黑色的粉末如同被狂风吹起的大雪纷纷扬扬地洒落在胡人的粮草上。
苏信看了一眼,从容掀开营帐,又快速走到不远处的一堆篝火旁。
跃动的篝火,映照出他眼中的坚毅与无畏。太阿剑利落地挑起一丛火星,紧接着右手一挥,这点火星便向着放着粮草的营帐飞去。
火星在沾到火药的一瞬,立即暴发出一阵轰鸣,天雷滚滚,火光冲天,霎时将漆黑的夜染成血红,滚滚热火喷涌而来,如地狱的烈火,一瞬间便吞没了整个秋夜的寒气。
苏信用胡人的一点篝火彻底搅翻了他们的军营。
粮草周围数十个营帐被四散的火星喷溅,燃起熊熊大火,胡人的战马被轰隆隆的爆炸声惊到而四处逃散。一时间,军队里人仰马翻,有些士兵还在睡梦中,面对着这些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和惊慌声一片茫然,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见逃窜的逃窜,惊叫的惊叫,又有一些士兵上前去扑火,奈何火势太大,水缸里的那点水不过是杯水车薪。
苏信趁乱跳上一匹战马,越过慌乱的人群,冲向军营中央蒙逊所在的营帐。
“发生什么事了?”营帐的门帘被猛地掀开,随之而来地还有一声怒喝。
正是胡人将军蒙逊,身形魁梧,虎背熊腰,一身铠甲裹身,威严肃穆,令人胆战心惊,不寒而栗。
一个士兵战战兢兢地回道:“回……回禀将军,是放粮食的营帐烧起来了……”
“可恶的昭国人!”蒙逊向着起火的地带望去,只见不远处浓烟滚滚,火光漫天。
在重重烟幕中,一阵马蹄声如疾雷般咆哮而来。蒙逊猛地举起手中的黑晶大刀,冲向那人。忽然,他腾空一跃,以万钧之势砍向那一人一马。
他是胡国的将军,更是胡国最勇猛的男人。他手中的黑晶大刀重四十斤,坚硬无比,威力无穷。即使是胡国的大力士,也不能随便挥动,可他却能运刀成风。
也是凭着这把刀,他以一敌十,在战场上刮起一阵又一阵的飓风,将他的敌人顷刻间碾成一滩血肉。
从来没有人能躲得了这股飓风,也没有人能从他的刀下留下性命。但这一次,他却失败了。
那人竟能在千钧一发之际,牵动缰绳,连人带马逃过了他的致命一击,黑晶大刀几乎擦过那人的脸。那是一张坚毅勇敢的脸,黑晶刀上映照着那人眼中的临危不惧与坚强果敢。
蒙逊的刀砸在一旁的地上,发出沉闷厚重的声响,脚下的大地仿佛要被砸出一个窟窿来。
苏信拉动缰绳,调转马头,一声长嘶划破长夜。
他手执太阿剑,居高临下地看着蒙逊,如神兵天降,带着不可一世的狂妄道:“蒙逊,你们胡国背信弃,杀我将军,攻我城墙!烧你们粮草的就是我,上阳城的苏信!传闻胡国将军蒙逊如何英勇威猛,战无不胜,如今看来不过尔尔!徒有虚名罢了!”说罢,大笑一声,扬鞭策马,向着军营辕门而去。
蒙逊怒不可及道:“竖子猖狂!”他大刀一挥,跃上他的战马,追着苏信而去。
一旁的副将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大声喊道:“将军!将军!”
蒙逊回头对着那副将道:“我一定要宰了那人!等天一亮,你们便进攻上阳城!”
“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