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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   何随从脊背到头顶瞬间过电似的发麻,眼睛瞪得溜圆,心脏又快又重像要爆.炸。

      宋致言看起来斯文温柔,吻却凶得霸道。何随全身紧贴椅背,宋致言双手顺着他的脸庞一路流连到脖颈,最后插进头发,充满掌控欲地锢住他的后脑按向自己。

      唇瓣被厮磨得发烫,何随在宋致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笼罩下全身发软,眼神变得迷蒙,即使坐在椅子上也像是要往下坠,他忍不住抓住宋致言胸前的衣服,攥紧,然后傻傻地被宋致言用拇指顶着下巴仰头被更凶地吻。

      直到止不住地微微发颤,他才发现自己原来屏住了呼吸,快喘不上气了。

      “呼吸……”他感觉到宋致言松了些力度,仍贴着他的唇哑声说。

      何随双眼失焦,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宋致言怕他根本没听进去,强忍着离他远了些,重复道:“言言,呼吸。”

      何随这才放出一口气,开始大口喘息。

      看他这副模样,宋致言很浅地笑了笑,轻蹭着他的嘴角说:“傻不傻,换气都不会。”

      何随全身像要燃烧,他正要说什么,却不小心瞥见了桌上摆放的相框。

      这书房何随除了假期都不会来,平时是何颍安和周书静在用。相片里的人是他们两家人的合照,何随七岁那年在老宅过生日时拍的。后来为了方便他俩上高中,两家搬到了这边,这照片从那天起就放在这儿没变过。

      现在猝不及防看见这张照片,那几双笑着的眼睛像是穿越时空如临现场,何随再怎么情迷意乱也差点被看萎了。

      宋致言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迷恋地又亲住他,何随却被那张照片看得极其羞耻,而且,在混沌之间,他突然想起,要是双方父母知道了他们这样做,还会这样和谐而幸福地相处吗?

      如兜头一盆凉水,他没敢细想就仓惶得下意识用力一推,把宋致言推偏开了脸,脸红着结巴道:“宋致言,你……你干嘛?”

      “亲你。”宋致言还在摩挲他的头发。

      我他妈当然知道你在亲我!何随捂着嘴巴崩溃地含糊不清道:“你亲我干嘛?!”

      宋致言双手撑在他两边:“我不可以亲?”

      废话!何随:“当然不行!”

      比起他的慌乱无措,宋致言看起来像是冷静而清醒,反问道:“为什么?”

      何随震惊了:“哪有为什么??”

      宋致言重新靠近他:“既然没有为什么,怎么不让亲。”

      何随平时脑子就没宋致言好使,现在更不行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反驳,一把推开了人坐起来装横:“宋致言你看什么看,离我远点!再亲我我就打爆你的狗头!”

      “不想给我亲?”宋致言站直了问。

      何随痛苦不堪:“你要问几遍!”

      “那你想给谁亲?写信的人吗?”

      “?”何随一愣,也来不及想他为什么会这么问,“谁他妈也不许亲!”

      说完站起来,抓到自己的书包,把东西胡乱往里塞,还没塞好就跑,卷子掉了一地,他像一只被吓得惊慌失措四脚凌乱的小狗。

      乱七八糟地冲出了书房,何随一刻不停地进了自己房间,直到嘭一声关上门,他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扔了书包他躺到床上,心跳还是又快又重,脸又热又烫。

      何随在房间起火,书房的宋致言心情却沉到了底。

      与何随和好后,他一直在切断何随与别人的感情发展机会。直到他确定何随对他是有喜欢的,他才开始放了些胆子去撩拨何随,让何随没有多余的心情去想别人,没说破是不想让何随分心高考。

      也有顾忌双方家长关系的原因,不影响何随成绩的话,这样将来他们的关系曝光时,这至少不会成为阻碍。

      他要尽可能地减少阻碍。

      可刚才从看到校服袋子里的粉色信封那一刻起,他就绷紧了神经。

      上楼来看到何随的反应,他不想知道答案却又忍不住在心里问,何随,你会为别人意动难安吗?

      宋致言呷着醋,更怕何随这傻子分不清轻重,为了父母为了现实种种,最后逃避和自己的感情转而考虑和别人的可能性。

      如果何随不喜欢自己,那他可以忍痛永远缄口,一辈子进退有度地做何随的好兄弟好朋友。

      但何随喜欢他,即使这份喜欢他不知道是爱情多一点,还是从小依赖的情感多一些,只要何随喜欢他。

      他自认并非君子好人,和何随唇齿相依的滋味,他才尝了一次,就上瘾得快发了疯。

      戒不了。

      闭目良久,宋致言站起来,想去找何随道歉,但何随已经鹌鹑转世门都不敢开,知道他的性格,宋致言回了家,想给何随一点时间和空间。

      何随半晚时间辗转反侧,半晚看着天花板昏懵发呆,天将亮时眼睛干疼了才钻进被子企图闷死自己。

      第二天一早,睡着痛苦的他头晕脑胀地起床,一楼很安静,厨房里散发出食物的香味,何随按着脖子走过去,拖着嗓子问:“今天吃什么?”

      “在煮粉,还有会儿才好,饿了先吃碗桂花圆子,刚出去买的。”

      是宋致言的声音,何随一秒警醒:“怎么是你?孙阿姨呢?”

      “她小孙子生病了,闹着要见她,我让她去了,饭我做。”

      他说话时跟平常无异,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难道昨晚就自己熬夜伤身寤寐思服了吗?凭什么,何随心里的尴尬骤减,满心不服和羞愤。

      “你做?”何随瞪着他,“你会煲汤吗?会烤蛋糕吗?会打扫卫生吗?”

      “我们后天就要开学了。”宋致言放调料包,抽空答道,“而且她儿子和儿媳下班后她有空也会过来一趟。”

      何随嘟囔着转身去了客厅给孙姐发消息,说来回太辛苦,让她小孙子好了再回来。

      这顿饭吃得沉默,何随是个话很多的人,憋得很难受。

      吃完宋致言去客厅削梨,看他走过来说:“怎么了,脖子不舒服吗,我给你揉揉。”

      “不用,别削了,我不想吃。”何随哪敢啊,以前还好,现在是真的男男授受不亲。

      “就吃一个。”宋致言不赞成,哄孩子似的,“你嗓子有点哑,昨晚没开加湿器吗,是不是开了一晚上的空调?”

      宋致言语气太温柔了,和平时一样,何随根本不好拒绝,点了点头,在沙发上正襟危坐,觉得太安静又打开了电视心不在焉地看着。

      宋致言也不说话,何随一边庆幸他不提昨晚那事的同时,又在心里把他胖揍了一顿。

      主动亲人的是宋致言,像没发生的也是宋致言。都说了先撩者贱,宋致言贱指巅峰了都,太渣了。

      “嘶……”刚削好的梨掉到了地上,咕咚咚滚到了茶几角。

      “你怎么了?”何随偏过脸,心想我只是心里打打人,变实质伤害了?

      “手。”

      “什么手?”何随刚问出口,就见宋致言抬了抬手,满手都是血。

      “!”何随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宋致言!你怎么搞的?!”

      宋致言说:“梨太滑了,没握住,削梨的劲儿还没收,划手上了。”

      何随根本听不进去,他颤着手捧住宋致言往外涌血的掌心,连扯了几张纸巾,想止血又怕他疼怕不卫生感染,无措了会儿才想起去医院。

      “没关系,消下毒再缠层纱布就行了。”语气像受伤的人不是他一样。

      “不行!破伤风了怎么办,快点!”他拿过宋致言放沙发上的衣服给他披上,“快快快!”

      宋致言看他那么慌的样子有点想笑:“不用那么怕,伤口不深。”

      刚说完就被何随瞪了一眼。

      进小区诊所的时候医生被何随着急忙慌的样子吓得不轻,还以为划完了神经元,原来是碰到了他的神经。

      “没太大事,我给他简单消个毒再弄点药用纱布缠住就行了。”医生说,“以后家里水果刀别用太锋利的,很容易出事。”

      之后何随又确认了几遍,用不用缝针,用不用打针,要不要换药,医生嫌烦,把他赶出了门:“赶紧回家休息会儿比什么都强。”

      回到家何随给宋致言脱外套,又给他倒热水,问他想不想睡会儿,宋致言用右手揉揉他的头,很无奈地说:“小伤口而已,不想躺,我坐会儿。”

      “……哦。”被揉得唤醒昨晚记忆的何随同手同脚走到沙发上坐着,拿出一路上消息没停的手机。

      群里路骁几个在摇人上号,何随心里正愁着,想着来一局分分神,宋致言没有烦他,坐在一旁打开电视,调小声音后搜了个纪录片来看。

      何随在心里敬佩得竖了个拇指。

      路骁几人吵得很,何随没带耳机,连麦怕宋致言嫌吵,主动坐得远了点。

      宋致言不明所以。

      这时,一局结束,等开始的间隙,路骁说:“随儿,上次陆琪问你家地址说要还你衣服,收到了吗?”

      陈齐威插一嘴:“上次还真就是借件衣服啊,我还以为能有点什么火花呢。”

      何随忍不住往宋致言那儿飘了一眼,意识到自己在在意又一触即收:“闭嘴。”

      “闭嘴还怎么八卦。”路骁问,“怎么样,女孩子洗的衣服香不香,我看班里女生都可精致了,校服袖口都洗得干干净净。”

      “你邋遢不找找自己的原因?”何随不想给人当八卦素材,转移话题,“这局能赢不,赌一把。”

      “赌输的包开学一星期早餐,我押赢。”

      “那必须赢啊。”

      “行,那我押输。”何随问,“你去哪儿?”

      路骁:“我?进战场。”

      “不是问你。”何随放下手机,“宋致言你去哪儿。”

      “刚才衣服上不小心粘上了几滴血和碘伏,我去洗了。”

      “你疯了,你手不能碰水,拿出去干洗或者等阿姨回来不就好了。”

      “就这么一点,我丢洗衣机,手不会沾水的。”

      对哦,何随觉得自己脑子像是不够用了,于是爽快放行。

      但过了好一会儿,宋致言还没回来,何随坐在沙发上一心两用,脖子忍不住往宋致言那儿看。

      终于,“叮铃当啷”几声响,何随终于结束一心两用的状态,从沙发上弹射起飞,一叠声地问:“宋致言,你怎么了!我说别让你弄吧,一点都不让人省心,伤到你手怎么办……”

      他害怕时会用话多掩饰,表达善意的时候又会高声掩盖,所以现在的他高声叨唠着密密麻麻的话,配合拖鞋啪嗒啪嗒的,整个人好聒噪。

      他就这么一个人也能吵吵闹闹地冲进洗衣间,宋致言微举着受伤的左手,茫然无辜朝他看过来,旁边接水的盆不知怎么被掀翻了,瓶瓶罐罐之类的倒了一地。

      面对这么一副乱糟糟的场景,何随第一时间是去看宋致言的手:“你怎么样了?没事吧?倒了这么多东西,有没有被碰到手,玩什么身残志坚啊,别弄了别弄了。”

      “手掌有些疼,所以我用手腕扶着拧盖子,没扶住,倒了碰掉了其他的东西。”宋致言解释完滞后地补了一句“没事的”。

      何随瞪他一眼,咬牙过去替他仔细擦干手,“不许碰水了!!!”把他赶出去,望着脚边陆琪还来的校服又疑惑道,“不是在楼上,我记错了?你怎么洗了……”

      “刚才不小心淋到了,就……”宋致言解释了一半。

      何随也就顺嘴一问,说:“哦。”

      洗衣机没洗干净血渍,何随重新接了水,想替他用手搓。

      “洗不干净就算了。”宋致言拦住何随,舍不得他做这些事。

      “切,你现在装什么没洁癖,手那样都要急着来洗衣服。”何随说着拿衣服在肥皂上蹭了蹭,他也不熟练干这些事,只跟衣服有仇似的狠狠搓了几下,勉强洗干净了。

      宋致言看着他的发顶,很轻地笑了笑:“谢谢言言。”

      何随现在对宋致言的轻声细语过敏,生怕一个暧昧不注意就拐到谈情说爱那块去,他打个哈哈:“爱卿言重了,为人民服务。”

      说完宋致言笑得更明显了,听得何随心思荡漾脸发烫。

      弄完衣服他接了个电话,然后翻了下老师发的群公告,后天开学,但他发现自己忘了听物理的培优课程,更别说对应的那一大批作业。

      火速收好卷子下楼,詹俊在他们几个人的小群里语音通话说:“快快快,老地方集合,谁到了先点好咖啡,今天得打起精神。”

      “行,等我。”何随拿过沙发上的外套,空不出手就开了免提。

      路骁贱兮兮说:“对了随儿,今天陆琪也来,你捯饬好看点。”

      何随一顿:“你有事?叫她干嘛?”

      “人家可是物理课代表,你说呢。”

      何随懒得多说,收拾妥当后准备出门前,不自觉看了眼宋致言。

      宋致言看着他笑得体贴:“去吧,我回家休息会儿。”

      何随点点头,拿着书包头也不回:“走了。”

      宋致言送他到门口,提醒说:“对了,在外面记得吃午饭,别只喝咖啡。”

      何随打开门,扶着门把手听见这话才想起来:“你呢。”

      宋致言像是没能理解他的话,说:“我没关系,不打扰你,记得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这话听起来怎么像他是去偷情?“不是,我问你中午下午吃什么?”

      “我吗?我随便凑合一下,手不太方便,我吃点面包就好了”,说完还不忘“善解人意”道,“快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何随犹豫了一瞬,说:“要不我到时候给你点个外卖?”

      “不用,懒得管我,别人见你不专心会不高兴的,我会一直让着你,但别人不会。”何随听得莫名其妙又觉得这些话术怎么那么熟悉时,宋致言最后加上一句,“再说了,我也不爱自己吃饭。”

      何随:“……”这人又在装!

      何随很想咆哮:“那以前你自己住的时候是在辟谷吗?”

      宋致言很平静地说:“那时候习惯了,最近每天都有人一起,就不习惯了。”

      何随咬牙,心想自己不能发脾气,毕竟是因为自己宋致言才受伤的。

      宋致言问:“还不走吗?”

      走你个头!何随把门一关,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

      他大步走回来,啧了一声:“我突然想起今天游戏公测,抄作业行为也不好,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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