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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   何随换回拖鞋,包也垮下来,但临时爽约恶心人,他打开聊天群,琢磨了一会儿后放低姿态道歉,并解释道:大声说句对不起,诚实守信放心里,不过,抄袭行为不太行,所以决定自己苦学习。今天散了吧。

      路骁最先回复:什么玩意儿?我好像不懂,你踏马说人话!

      詹俊无语得很:意思是今天不聚头了?抄袭不行?这是作业,不一样,少装蒜。

      沈知秋比较直接:本人?盗号?

      何随抓着手机无语,沈知秋都年级第二了,怎么还参与他们的差生联盟。

      何随底气不足地语音:“我这不是幡然醒悟吗……”

      “滚。”

      “滚。”

      “滚。”

      ……

      路骁学网上段子一悲三叹:拿着青春陪你赌,最后你却让我输?

      詹俊活学活用:有眼无珠认识你,再不出来我发疯。

      何随:“……”

      沈知秋懒得再废话:“我已经出门了啊,你赶紧的,带着你的英语作业,我忘做了。”

      何随认输,放人鸽子不好,但要是他出去了……宋致很像是会蹲墙角抹眼泪的样子。

      于是他折中,在群里发了一句“咖啡我请,带着作业来我家”,然后转头和宋致言说,“不许告诉我妈,要不然我得被骂。”

      宋致言没应,问:“你放假前之前我说会给你补课讲题,不用了吗?”

      “没啊,但这不是落下太多了吗,你讲哪儿还来得及。”何随说着看宋致言表情淡淡的,他顿了顿,放低声音,保证道,“我不是不想学,下不为例还不行吗?”

      其实说这话时他不想服软,还装作很不耐烦的样子,以为自己很成功,但他轻抬着微蹙的眉头,眼神无意间带着讨好,在宋致言看来,完全是不自知的撒娇,哪舍得说一个“不”字。

      沈知秋来得最快,他边换鞋边轻描淡写放了个炸.弹:“一个春节没见,你胖了不少啊,南半球太阳把你晒发酵了?”

      何随被精准打击到,毕竟最近吃好玩好睡得好,别人假期忍气吞声做作业,他吞肉就得忍胖,不过底气虽不足但嘴要硬:“不可能,这才一个假期,你近视度数又高了吧。”

      说完暗自准备晚上上个秤,他帅了十几年,现在又有了在意的人,即使不能在一起,中途丑化对他而言也致命。

      有同学没来过何随家,詹俊和路骁在外边等着一起带来,站在玄关处就是乌泱泱一大堆。

      “哟,何少,中午好。”称呼都变了。

      何随笑骂道:“滚。”

      詹俊急吼吼撇开他开路:“刚来就让滚,我可不干,我就要进豪宅享享福。”

      “这就豪宅了,你是没看见他搬过来之前的房子,那片山头都是他家的,跟山大王似的。”大家在笑闹声中进门,路骁说完殿后,朝陆琪的背影努了努嘴,悄声和何随说:“物理学霸给你带来了,努努力,发展一段良缘。”

      何随先恨和他的孽缘:“别胡说,人一女生,万一传到别人耳朵里,对谁都不好。”

      “我哪乱猜了,她偷瞄你的眼神,我太懂了。信我,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何随揽住他的肩膀,威胁地拍了拍:“如果你再给我乱搭线,揍你,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路骁挣脱开,边掏作业边怒其不争,损道:“长这样又从不谈恋爱,不会等着咱爸妈给你商业联姻吧。”

      “谢谢你对我帅气的肯定,以及对我家财产的高估。”何随拍拍他,带大家去楼上的家庭影院,大部分人都没做的科目作业就投影一起抄,其他的单独传阅,他们分工迅速明确,一看就是惯犯。

      时间紧,任务重,大家都在沉默中奋发,准备先苦后玩。

      宋致言进来时就看到房间里坐沙发的,坐凳子的,盘腿的,蹲着的,姿态各异,目的一致。

      “宋学霸?”有几个不知道宋致言和何随亲密到能住一起的关系,下意识想藏作业和手机,教导主任带三好学生家访来了?

      “怎么了?”何随和路骁几人并排在长几上补物理,一齐侧回身看他。

      陆琪在最边上,她和班长韩思妍单独拥有唯一的高桌,宋致言进来时她没打招呼,挪了一下椅子,不自觉地缩着肩膀,很社恐的样子。

      宋致言的眼神在她脸上淡淡掠过,把手机递给何随:“你手机忘楼下了,刚静姨给你发视频,我接了,她让你打回去。”

      “哦。”

      何随抄作业正犯懒不想出去打,以防被家长骂,大家熟练收起了作业,那边很快接通。

      “妈。”何随手掌撑住半张脸,“怎么了,我手机刚没在身上。”

      周书静温和地问他们吃饭了没,孙阿姨给她打电话才知道他们让她不用去家里,没人做饭怎么行,要不要让厨房的人提前结束年假回来上班。

      “吃啦,别那么麻烦了,你们都要回来了,我也马上开学了,在食堂吃。”何随耐心说完有点想他的狗子了,“盒盒呢,给看看?”

      “和谣谣在那边玩呢。”何颖安戴着墨镜在一旁吊床上惬意地晒太阳。

      当妈的往往操心些,周书静说:“你们俩都不会做饭,只能点外卖,致言感冒才刚好,得吃得清淡点,要不我单独请个厨师上门?”

      “谁说只能点外卖的,宋致言会做饭啊。”何随大大咧咧的,“再说了,就一两天,你们别操心了,放心,啊。”

      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样,何颖安起身半靠,打趣道:“宝儿,当时你那么着急,怎么都要提前回去见致言,就为了让人致言给你做饭啊?”

      我靠,我不要面子的吗?何随赶紧调小声音,但房间里的人都听到了,重点全放在前半句,目目相觑嘴型都是无声的“哇哦”。

      这都还好,背后的宋致言肯定也在笑呢。何随抵不住臊意,赶忙说:“挂了挂了。”

      何颖安看他那样就觉得有趣,朝周书静笑:“老婆,你看儿子,还不好意思了。”

      周书静说:“从小就这样,致言太惯着他,给他惯得分开几天都不行。”

      再聊下去他得自焚了,何随羞耻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无比痛悔刚才没出去接这个视频。

      “我那是回来赶作业!”何随慌不择路,宁愿自爆,“我作业剩可多呢,能不着急吗?”

      “那你真是好学呢。”周书静刀他一眼,“你最好能给我赶完,别让老师给我打电话。”

      何随立刻乖乖点头。

      “好了好了,我们不管糟心儿子。”何颖安揽过周书静,拿过手机对何随说,“儿子,好好完成这两天的生存任务,致言感冒刚好,让他多休息,别让他照顾你,还做饭,那不行,知道吗?”

      何随心虚,毕竟宋致言才刚因为他把手给伤了。

      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停顿就被他爹敏锐发现了,随口问:“怎么了,你又欺负致言了?”

      周书静:“真的?”

      一直不知道在哪儿疯玩的何谣,这会儿耳朵也跟狗鼻子一样灵了,带着盒盒跑过来仗义执言:“哥哥,你为什么又欺负致言哥哥?”

      什么叫“又”??

      但对着镜头里三人一狗直勾勾的审讯似的目光,何随无理寸口难开。

      宋致言适时走近,半蹲到何随后面。

      何随眼皮颤了颤,僵硬着分出点镜头给宋致言。

      从昨天的吻后,这一整天他一看到宋致言就心神荡漾,一靠近他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宋致言仿佛未觉,胸口抵着何随的肩对镜头笑:“静姨,颍安叔,谣谣,何随没欺负我,今天他还帮我洗衣服了,对我特别好,真的。”

      何随不敢认。

      又聊了几句,见宋致言状态恢复得很好,周书静和何颖安才放下心来。

      对他们夫妇的疼爱和关心,宋致言很愧疚。

      不过既然他选择了坚持这份感情,已经别无选择。

      最后说要挂,何随镜头偏了一下,周书静才发现旁边还有别人。

      “哦,是我同学,这两天不是快开学了吗,他们来家里玩。”

      “阿姨好,叔叔好。”大家纷纷涌上来问好。

      周书静和大家打完招呼对何随说:“我给你们订点点心零食到家里去,你们俩一会儿注意门铃,听见没?”

      “知道了。”何随和宋致言乖乖应下,挂了电话。

      回完消息,后面目光烁烁的众人立刻开问轮番对着何随发表疑惑。

      “你回来是为了宋学霸?”

      “你们俩住一块?”

      “学霸从小惯着你??”

      “何随你还会洗衣服???”

      “你爸叫你宝儿?”

      ……

      何随一言回之:“滚。”

      “啧啧啧。”

      “啧个屁啊。”

      大家都是笑着逗乐,宋致言似是不经意往旁边看了一眼,刚好看到陆琪的目光正放在他身上,但宋致言视线过去时,她视线极其自然地平行,装作随大众看的是宋致言肩旁的何随,很熟练,没有任何惊慌。

      房间里喧闹嘈杂,如果不是宋致言敏锐,他或许真会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但他不可能看错,在众多视线里,陆琪的是直白、阴冷、敌视的,无法忽略。

      这种眼神,他很熟悉。

      零食送来得很快,大家边吃喝边写,何随和宋致言保持着距离,根本不敢看他。

      傍晚,作业抄完,肚子也饱了,大家三三两两的凑着打游戏。

      “何随,上啊,穿着那么亮眼的新皮肤不给对面走两步?”

      何随呵一声:“上什么上,对面草丛里埋伏着那么多人,去了新衣变寿衣。”

      宋致言轻轻拍了拍他制止道:“不许乱说。”

      何随习惯性地听话:“哦。”

      “宋学霸还挺迷信。”路骁嘿嘿一笑。

      何随也发现了,只要是关于他,宋致言是挺迷信的。

      “诶,说到迷信,班长,你以前不是老管着你男朋友,不让他叹气,不让他抖腿,不让他背空书包,说是会漏财。”詹俊说。

      路骁好奇:“你怎么这么清楚?”

      “那男的天天来咱班门口接她,有时候等久了叹口气,班长就一巴掌拍上去。”詹俊贴切地形容,“教训人那架势,特适合当班主任。”

      韩思妍从来都不介意大家谈论,所以几人继续八卦道:“班长,你男朋友背空书包干嘛?”

      “前男友,谢谢。”韩思妍嗤鼻,“一体育生,蠢死。”

      “诶?你看你,一杆子打死所有体育生了吧。”一男生说,“你不是以前为他痴为他狂为他添衣裳吗?”

      韩思妍非常果断:“以前喜欢他才爱管他,现在不喜欢了,我管他漏财?他漏尿我都只会抓拍让他名留千史。”

      大家本来都把注意力放到了韩思妍的爱恨纠葛上,一直在一旁发消息的沈知秋终于舍得放下手机,他的记忆好像还滞后地停留在前一个节点。

      他开玩笑说:“班长管的是对象,何随,宋学霸这么管你,你还不赶紧以身相许。”

      什么鬼?何随瞪大眼睛看向沈知秋。

      一个情场老GAY说这种话就是丝滑哈,跟谈异性恋似的大胆。

      沈知秋朝他标准微笑。

      绝了,何随认怂,沈知秋真的有种平静的疯感。

      没成想别的几个直□□本没多想,凑热闹不嫌事大地附和道:“哈哈哈何随,抓紧碰瓷,宋学霸这样优质的对象可不多啦。”

      起哄声中何随眼神不受控地飘向宋致言,发现目光相对后倏地回避开。

      不过宋致言气定神闲得很,何随望来时,他笑着轻轻动了动眉毛,事实上这话正中他下怀。

      但何随心里较起气来,他怎么就不能像宋致言那么沉得住气呢,一个对视都能让他心跳提速。

      但是大家还在玩笑,等了好一会儿宋致言这人根本一点都不反驳,他只能自己亲自发声维权:“本人单身贵族,在此明确声明,对于任何造谣或其他不当行为,将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

      众人笑,何随忍不住又飞速瞄一眼宋致言,对方抱臂靠在后面的桌子也跟着笑。

      何随脑子里“狐狸精”三个大字加粗震撼登场。

      “单身哪有恋爱香。”路骁嘿嘿道,“你看咱们杨大体委,这么大一壮汉和女朋友聊天时周边全是粉红泡泡,美得都快醉了。”

      体委嘴角根本按不下去:“恋爱的甜,懂的都懂。”

      “能八卦不?”詹俊本来盘腿坐地上,突然窜到他面前,“体委,你俩发展到哪步了,牵手没?”

      体委嗤笑一声,仿佛对单身狗贫瘠的想象力感到同情:“牵手?那是最基本的好吧!”

      说着回想起某些画面,心潮起伏,激越难忍,脸上的不屑也转为混合着羞涩与隐隐的炫耀,他抿了会儿嘴,惹得大家忍不住向他凑过去,就见他脸红着轻而快地说:“亲了她脸了。”

      “哇哦~”众人一瞬间兴奋得跟猴子似的。

      沈知秋不理解地坐远了些。

      为了发泄心中躁动,路骁抓过笔袋狠狠揉捏,跟古代小姐揪帕子一样:“淦,怎么有点甜蜜。”

      “你女朋友那么漂亮温柔,便宜你个狗东西了!”詹俊靠在路骁背上望天花板,“我也好想谈恋爱!”

      路骁接着倒在何随肩上干嚎:“我也好想知道亲亲什么感觉啊!”

      什么感觉?何随想起昨晚的吻,唇齿相依带来的眩晕,舌尖相触瞬间心脏的骤缩,以及随之而来,不可名状的、茫然的渴望。

      他记得当时只攥紧了宋致言的衣服,但凌晨的梦里,他们的吻在继续,他抓住了宋致言的衣领,想把他拉得更近一些,再近一些……

      “随儿,你耳朵好红。”路骁没听到何随应声,一抬头就见他耳朵红得显眼。

      何随一惊,颤着睫毛回神:“我……”

      “害羞了呗。”何随没开口就被其他人打断,“纯情少男春心萌动!”

      何随想辩驳,却发现自己确实耳根连着脸上没一处不觉得烘热发烫,也不知道自己这什么毛病,谁家大男生想点事儿就能脸红啊!

      而且虽然他没抬头,但能感觉到,旁边宋致言一定也看着他。

      越这样就越热,他喝了口冰水,假装自然地用五指把头发往后梳了一把:“这是热的,你们不热吗?”

      “是有点。”旁边的宋致言终于出声,“是不是太闷了。”

      何随顺着台阶感激点头。

      好在大家的话题很快转到其他地方,何随松口气,要去上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脸上残红未消,何随对着镜子指了指自己,警告不许再轻易脸红,然后才长吐一口气,弯腰开冷水洗把脸。

      听到脚步声,他果断洗完一抬头,果然是宋致言。

      他还挺不自在,小声嘟囔:“那么多卫生间你不上,偏上我在这间。”

      宋致言微微凑近些,也学他小声问:“说什么呢?”

      看着他的脸,何随蓦地想起昨晚那挺直鼻梁贴在他脸上微痒的触觉,直觉自己又要脸红,于是往后一仰,干脆道:“说话就说话,你靠这么近干什么?”

      “因为听不到你说话。”宋致言温声道。

      “说的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你说的每句话,都很重要。”

      何随倏地抬头看向宋致言,发现他仍然还是那样笑着,又有几分比以往更重的认真。

      “你说什么?”他心脏又开始瞎跳。

      宋致言耐心重复道:“我说,你说的每句话……”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你,我……你……”

      说到一半卡了壳,这怎么说,问宋致言为什么这么说吗?谁家朋友会说这么……暧昧的话。不过也是,谁家朋友会接吻。

      但宋致言能懂他的未竟之言,而且给出了明确的答案:“因为想追你。”

      何随还没卡完壳,这下思绪直接被这三个字刹停,仿佛断了线,他安静好半天,怀疑是心脏跳得太大声导致了空耳:“什么?”

      “我说,何随,我想追你。”宋致言郑重地柔声说,是对何随的告知,是他对内心的剖白。

      安静时间更长了,看着呆愣在眼前的人,宋致言再次有了笑意,他温柔地注视,耐心地询问。

      “让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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