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春天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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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攸同猛地惊醒，坐了起来，大口喘着气。
门外有人听见了动静，是个熟悉的声音。
“夫人，我进来了。”
门被推开，一个小姑娘走了进来，来到了方攸同旁边儿。
“您没事儿吧？”
方攸同侧头看向眼前这个女孩儿，不是令儿还能是谁。
“令儿？”方攸同刚开口叫完她的名字，便使劲咳嗽了起来。
令儿坐到床榻边儿上，用手轻轻拍着方攸同的背：“令儿在呢，夫人想说什么？”
方攸同好不容易止了咳，抓住令儿的手腕：“什么？”
令儿也一脸疑惑，方攸同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室内的风格一看就不是现代，再看看自己身上和令儿身上的衣服，她基本能确定又是古时候了。
不过令儿现在的装扮和之前那个世界里的令儿明显不是一个身份，还有刚才的称谓，夫人，她又什么时候成夫人了？
令儿看着方攸同犯愣，起身给她倒了杯水：“夫人，先喝点儿水吧，您是不是魇着了？”
方攸同眨了两下眼睛，接过水一口喝了，她把杯子还给令儿：“没事儿，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令儿接过杯子放回桌子上，答道：“申时了夫人，再一会儿天都快黑了，您今天睡得挺久的。”
方攸同看了一眼窗外，还真是太阳都快落山了，这要是午睡，那起码是睡了一下午了。
“嗯。”方攸同点了下头，想要下床，这脚刚着地，还没站起来，人差点儿栽地上。
“夫人您慢点儿。”令儿赶忙过来扶她。
方攸同借着力，坐回了床边儿，刚才想站起来的瞬间，不知道怎么的，这双腿是一点儿都使不上劲儿，整个人虚得不行。
“夫人，要不我去请医馆大夫来给您看看吧。”令儿很担心方攸同的状态。
方攸同摆了下手：“没事儿，可能是睡太久了，身上没劲儿。”
见她这么说，令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问道：“那您今天和将军他们一起吃吗？”
“啊？”方攸同一脸懵地抬头看向令儿，“将军？我爹吗？”
“啊？”这回换令儿蒙了，“筑将军。”
“……”方攸同瞬间明白过来了是怎么回事儿，“噢噢噢，那个，啊，对，吃吧。”
令儿虽然觉得她家夫人今天有些奇怪，但夫人一直卧病，有时候确实会有些迷迷糊糊的。
“行。”令儿点了下头，“那夫人收拾收拾，咱们就过去吧？”
方攸同坐到桌子旁边儿，令儿打开妆奁帮她收拾。
她是这个时候才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样子的，一脸苍白，双眼周围发青，因为太瘦，眼窝深深凹陷下去，有种下一秒就要晕倒的感觉。
“我去。”方攸同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嗯？”令儿给她梳着头，“夫人您说什么？”
“没什么。”方攸同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真是有种一掐就要折了的感觉。
“夫人这两天都没去外厅吃，今天好不容易出去，我给您好好打扮打扮。”令儿看上去蛮高兴的样子。
虽然方攸同觉得现在自己这个样子，打不打扮也就那么回事儿，但她也不想扫令儿的兴，只好微微笑了下。
“行了，夫人。”令儿走到一边儿把一件暗紫色的披风拿了过来，“这几日天气虽然转暖了，但晚上还是有些凉的，穿多点儿吧，春捂秋冻。”
方攸同在令儿给她披衣服的时候问道：“春天了吗？”
“可不是春天吗，惊蛰都过了。”令儿帮方攸同系好带子。
方攸同皱着眉点了下头：“走吧。”
方攸同被令儿扶着，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宅子相当大，装横也是精致典雅。
就这么东绕西绕的，终于看见了不远处的外厅，方攸同隐隐约约已经闻到了饭味儿，不知道是不是睡太久了，她还真有点儿饿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令儿在身旁很生气地说道：“怎么？现在干脆不等您了？”
方攸同有些懵，等走近了才明白令儿的话是什么意思，饭桌上只有筑城和一个姑娘，两个人吃得都差不多了。
这姑娘看见方攸同，忙站了起来：“姐姐，这……”
筑城看了方攸同一眼，对那姑娘道：“振鹭你坐。”
他转过头又对方攸同道：“我们以为你今天又不出来吃了呢，就没等着。”
话里话外，竟然都没有一点让方攸同落座的意思。
振鹭看着想坐又不敢坐的样子，方攸同虽然没经历过这种奇葩状况，但毕竟小时候也没少看小说，这种程度还不至于人傻了。
“没事儿，你坐。”方攸同语气并没有不悦，甚至可以说是很平静，她也没转身离开，看了一眼座位，坐到了两个人对面。
振鹭这才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方攸同看了一眼桌子上剩的饭菜，一句话也没说，有人上了碗筷。
“夫人实在是不好意思。”一个老妇人走过来，“饭菜刚才给您送到您屋里去了，我们现在立刻给您重新准备。”
这妇人一边说着，还一边看筑城的脸色，筑城没什么反应，依旧慢慢吃着饭。
“不用了，那饭菜撤回来了吗？”方攸同问道。
老妇人有点儿懵：“回夫人，已经撤回来了。”
“那就直接热热端上来吧。”方攸同说道，“不用重新做了。”
老妇人愣了愣，方攸同看着她的反应：“怎么了，这么快就倒掉了？”
“啊，那倒不是。”老妇人笑笑，“这就给您热去。”
等着的时候，方攸同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个面筋塞|肉。
“姐姐，给你热热再吃吧。”振鹭开口道。
方攸同看了眼碗里的面筋塞|肉：“不碍事儿，不是太凉。”
一直没搭话的筑城突然开口道：“还要吃哪个，都热一下吧，省得到时候你半夜又吐。”
这话说得并不好听，一点儿没有关心的感觉，反而有些嫌麻烦的意思，振鹭在旁边儿都皱了下眉。
方攸同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她笑了下，咬了口面筋塞|肉，抬起头道：“这话说的，是我吐了，你得在旁边儿接着吗？”
外厅里站着的几个仆人脸色都是一变，令儿紧张地闭了下眼。
筑城把筷子放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觉得这样在饭桌上很礼貌吗？”
方攸同把剩下的半块儿面筋塞|肉放进了嘴里，说实话，确实是有些凉了，让她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想吐。
外厅里一片死寂，仿佛都在等着看方攸同会怎么回答。
咕唧一声，方攸同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她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耸了下身子，她捂住嘴，转身朝令儿招了下手。
令儿眼色很快地道：“快！拿渣斗过来！”
这下大家才反应过来，慌慌忙忙地要去扶方攸同。
筑城和振鹭也站了起来，方攸同从圆凳上滑下来，半跪在地上，摆了下手，示意别人别碰她。
“快点儿！”令儿从一个丫鬟手里拿过渣斗，放到了方攸同跟前儿。
方攸同又耸了下身子，一下吐了出来，令儿也半跪在她旁边儿，一下一下给她拍着背。
周围有几个仆人露出了些嫌恶的表情，令儿突然吼道：“都傻站着干什么呢！倒杯水啊。”
这帮人看似慌慌张张的，结果还没有振鹭手脚快。
“来来来，水在这儿。”振鹭递了水过来。
方攸同抹了抹嘴巴，接过水漱了下口：“谢谢。”
“没事儿没事儿。”振鹭看了一眼渣斗，想要伸手去拿，被令儿截住了。
“您做这个不合适。”令儿侧头对站在旁边儿的一个丫鬟道，“换个新的渣斗过来。”
方攸同吐完这一次稍微好一些了，她半靠在圆凳上，听见令儿说：“我扶您起来，地上凉。”
方攸同呼了口气，摆手道：“我感觉，可能还要吐，先让我这样坐会儿吧。”
“行。”令儿拿了个坐垫过来，让方攸同坐在上面。
筑城冷脸在旁边儿站着，仿佛料到了会发生这种事似的。
这时候，老妇人带着人端了热好的菜出来，看见这么个场景，“诶呦”了一声：“夫人这是怎么了？”
方攸同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呢，又吐了。
老妇人一直在旁边儿“诶呦”，叫唤了半天，脚都没带挪地儿的。
妈的，方攸同在心里骂了一句，吐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令儿把帕子递给她，方攸同擦了下嘴，撑着圆凳站了起来。
方攸同冷眼瞥了一眼跟前这个老妇人，被令儿扶着坐回了圆凳上。
“菜热好了就放这儿吧。”方攸同见令儿要去拿渣斗，开口道，“麻烦您，把渣斗倒一下吧。”
令儿刚伸出去的手，马上又收了回来。
老妇人的脸色明显变了变，偷偷瞄着筑城。
“看他干嘛？”方攸同吐完，虽然没什么力气，但是这一声还是很大的，“我用不动您是吗？”
老妇人赶忙赔笑道：“哪儿的话，我这就去弄。”说着，拿起渣斗转身要递给身后的小丫鬟。
“没听懂是吗？”方攸同又开了口，“我说的是您，不是他们。”
筑城皱了下眉：“差不多行了。”
方攸同没看筑城，但却也没有再驳他的面子：“行，既然将军都说了，那让他们去做吧，正好您留在这儿，我问您点儿问题。”
因为有筑城撑腰，老妇人表情瞬间不慌张了。
“这些菜。”方攸同看着刚端出来的几道菜，“是热的，还是现做的？”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春天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