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还挺有渊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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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很快地答道：“夫人，您吩咐的啊，那我们热完就端上来了。”
方攸同转了转餐盘：“热一下这几道菜，要花这么久啊？”
老妇人看了筑城一眼：“是，那总得热透了不是吗？”
方攸同点了点头：“因为我一个人，还单做了几道菜啊？”
她说完这句，外厅里人们都看向了桌子上后端上来的那几道菜，按常理说，即使方攸同单独吃，一般也就是一起做了，分出来几小份儿而已，不太可能单独再做好几道。
老妇人略微尴尬地笑笑：“夫人您这身体不好，特意吩咐厨子给您单做的。”
“啊。”方攸同看着桌子上的菜，“身体不好的人，晚上吃这么多荤菜啊？这倒是不怕我吐了。”
在场的仆人都互相看着眼色，谁也不敢吭声儿。老妇人突然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是老妇考虑不周了，老妇只是看夫人近日瘦得厉害，想给夫人好好补补，结果反倒是弄巧成拙了。”说着，还用手抹起眼角来了。
她身后跟着的两个小丫鬟也跟着扑通跪下了，这场景看上去颇像方攸同在故意刁难人。
令儿在方攸同身后，轻轻碰了下她家夫人的背。
筑城看了方攸同一眼，走过去把老妇人扶了起来：“景姨您也是好心，快起来吧。”
如果不是因为这儿有这么多人，方攸同真是想翻一个大白眼。
“你若是觉得太荤，那让他们重新做就好了。”筑城看着方攸同，“莫名其妙发什么脾气。”
方攸同后槽牙都咬紧了，但最后只是笑了笑，起身道：“是说呢，可能是近两日身体确实不舒服，心态也有些不好了，景姨不会怪罪我吧。”
景姨把手从眼睛边儿拿下来：“老妇怎么敢怪罪夫人呢，您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做啊。”
方攸同“和善”地笑笑：“那就好，这几道菜确实有些荤，一会儿您弄两道素的送到我屋里去吧。”
景姨并不接话，但发现身旁的筑城也不说话，只好道：“没问题夫人。”
方攸同看了她一眼，转身朝令儿道：“走吧。”说完，也不等其他人什么反应，扭头就走。
令儿跟上方攸同，低声道：“夫人，您招呼都不打？”
方攸同轻轻眨了下眼睛：“打什么，就这些人，有什么好打的，你给他们打招呼就会给你好脸色吗？”
令儿点了下头：“这景婆子是愈发变本加厉了，不就是小时候照顾过将军吗。”
“我说呢。”方攸同摸了摸脖子，“怪不得这样跟我讲话呢。”
“您别跟她置气，什么东西。”令儿皱眉道，“还老想骑到您头上。”
方攸同笑了下：“要真是她把筑城照顾大的，筑城很难不向着她，今天这状况，跟骑到我头上也没多大差别。”
令儿烦躁地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但您可是筑将军明媒正娶的夫人，她有什么权利跟您这么讲话？”
“有没有权利，她都这么讲了。”方攸同停下来，看着不远处的湖，“咱们去前面转转。”
话头转得有些快，令儿有些蒙地道：“您不回去吃饭吗？”
方攸同笑了笑：“咱们在前面转完，那饭都不一定能送到我屋里去。”
令儿看着方攸同：“她敢。”
“敢不敢的。”方攸同走到湖边儿，“打个赌吗？”
“啊？”令儿实在不明白都被这么对待了，方攸同竟然还会有心情打赌。
“怎么，这还得考虑考虑？”方攸同见令儿不回话。
令儿有些无奈地说道：“没有，就是觉得您这实在有点儿太心大了吧。”
“那怎么着啊。”方攸同蹲下身子，在地上捡了两块小石头，“我还大哭一场啊？”
“也不是那个意思。”令儿看着方攸同拿石头打水漂，技术看起来不怎么行的样子，石头在水面上蹦跶了两下就沉了。
方攸同没什么表情，接着打第二个：“我赌咱俩回去，那饭菜还没到呢。”
令儿想了想开口道：“我也觉得会这样。”
方攸同刚要掷石子的手收了回来：“你和我一样那还赌什么啊。”
令儿看着她道：“那行，我就赌反着的吧，赌什么？”
“赌什么。”方攸同嘟囔了一句，又打了一次水漂，“先留着吧，谁赢了以后可以让对方干一件事儿，你看怎么样？”
“可以。”令儿看着再次沉入水底的石头。
方攸同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蹲下来又捡了几块儿小石头。
“会吗？”方攸同把手上的石头递给令儿。
令儿拿了一块儿：“还行。”说完，石头出手，在水面上打出了一个很远的水漂。
“我靠，这叫还行啊，你太能凡尔赛了吧。”方攸同也扔出去一个，还是没几下就沉了。
方攸同还要再扔，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她和令儿侧头看过去，是筑城和振鹭，后面跟着几个仆人。
对方自然也注意到了方攸同她们，振鹭走过来先开了口：“姐姐没去吃饭吗？”
方攸同摸了摸掌心里的小石头：“还没呢。”
“噢。”振鹭点了点头，“现在感觉好一些了吗？”
方攸同眨了下眼：“还行，吐完了感觉好多了。”
“这几日晚上还是凉一些，姐姐多注意保暖。”振鹭提醒道。
方攸同礼貌笑笑：“好的，多谢。”
筑城在一旁站着仍然是不插话，方攸同真想问问他是不是木头桩子成精了。
他俩在这儿，方攸同也不想再多待了，把手里的石头往湖里一扔：“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些休息吧。”
“好，姐姐再见。”振鹭打招呼道。
方攸同笑着朝她点了点头，和令儿往回走了。
“以前从没见过将军在院子里溜达，现在为了她，还真是什么新鲜事儿都有了。”令儿边走边说。
方攸同看了她一眼，笑道：“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生气啊？”
“夫人难道您不生气吗？”令儿问道。
“还好吧。”方攸同想了想道，“要说完全没感觉那就太假了，但是很生气倒也不至于。”
“我问你啊。”方攸同继续说道，“这个振鹭什么来头？”
“嗯？”令儿有些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来头？”
“对，就是怎么来的。”方攸同解释道，“我现在每天脑子感觉都很晕乎，好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虽然方攸同这么说，但令儿还是一脸奇怪的表情。
“筑将军之前去边关不是受伤了吗，振鹭姑娘救过他的命。”令儿虽然疑惑，但还是一五一十地回答了，“后来，就带回来了，具体什么来历，我也不是很清楚，筑将军不说，也没人敢问啊。”
“啊，这样。”方攸同点了点头，“还挺有渊源。”
“这算什么渊源。”令儿听出了方攸同话里的意思，“即使是这样，将军也有点儿太惯着她了，现在对您都不是忽视那么简单了。”
方攸同一点儿没有生气的意思，笑了下道：“怎么说呢，救过命这一个条件就够硬的了，何况振鹭还是个美人，这叫什么，双倍加成。”
“你换个角度想，一个长相俊美，风流倜傥的男人救过你一命，你心里不得震一下？”方攸同看向令儿。
令儿哽了一下：“我明白您的意思，但问题是，就因为她救过自己的命，人长得还不错，就把自己的夫人直接放到一边儿，那以后要还有这种情况，怎么，振鹭也放到一边儿？没完啦。”
方攸同哈哈笑了两声：“首先啊，以后有没有这种情况都得另说，其次，万一这次就是真爱了呢。”
“这次是真爱？这次是真爱，那还娶您干嘛？”令儿说得直来气。
方攸同笑着摇了摇头：“你觉得他喜欢我吗？”
令儿沉默地看着方攸同，好半天没说话。
方攸同拍了拍令儿的肩膀：“他喜欢与否都不代表他现在的行为是对的，但是呢，有时候对不对并不能决定事情的走向，所以又何苦等着别人来喜欢自己呢。”
“可是夫人，您这样，以后就更没有出路了，那些人也会愈发大胆地欺负您。”令儿很愁苦的样子。
“出路不是别人定的，出路是自己给的。”方攸同抬头看了眼天空，“欺负？咱们难不成就因为这个不活了？”
“话是这么说，咱们总是有法儿活的。”令儿皱着眉头，“只是，您身子本来就不好，到时候如果振鹭姑娘真进了门，那好的东西肯定会先紧着她那边儿的，您到时候日子肯定没有现在舒坦。”
方攸同摸了下令儿脑袋：“小脑袋瓜想得还真不少，我其实还好，就是怕你跟着我一块儿受气。”
“夫人您这叫什么话。”令儿说道，“我打小就跟着您，难不成还害怕这些。”
方攸同无声笑了笑：“行，那我就更无所谓了，咱们回去吧。”
方攸同和令儿回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灭了好几盏灯了。
令儿皱了皱眉头，对门口的小丫鬟道：“怎么现在就灭灯了，夫人这才刚回来。”
小丫鬟很为难地说道：“景姨那边儿今天来了人说，咱们院子里点的灯太多了，将军前不久又说不让铺张，所以我们只好灭了几盏。”
令儿很生气地道：“夫人的身体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候摔了那不是更麻烦，半夜去医馆请大夫就不是铺张了？”
方攸同挑了下眉，拉住令儿道：“灭就灭吧，我又不是一点儿都看不见。”
令儿叹了口气，问小丫鬟：“后厨那边儿给送过饭来了吗？”
小丫鬟一脸蒙的样子：“饭？没有啊，我们都以为夫人已经在外厅吃过了呢。”
令儿气不打一处来，刚要发火就被方攸同按住了。
“诶，怎么样，我说没说对。”方攸同笑了笑，“我赢了啊，欠我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还挺有渊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