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秋叶硕果

75、快过年了

　　果盘被放到了方攸同手边儿，她侧头看了一眼，把手里的笔放下了：“谢了。”

　　“妙翮。”方攸同看向她，“问你个事儿，我爸生日是快到了吗？”

　　妙翮眨了下眼：“先生生日是在夏天。”

　　“啊。”方攸同尴尬地点了下头，“夏天啊，那是快到他俩结婚纪念日了吗？”

　　妙翮看着她，沉默了会儿说道：“小姐，快过年了。”

　　方攸同抬手翻了下桌边儿的日历，无奈地笑了下：“这样啊，日子都过晕乎了，我知道了，谢了。”

　　妙翮安静地在一旁等着，方攸同看了她一眼：“没其他事儿了，你去休息吧。”

　　等妙翮出去，方攸同把日历拿过来，在过年那天打了个圈儿。

　　她抬头看着窗外，原来都要过年了啊。

　　“攸同小姐，舞会结束需要接您吗？”司机把车停到校门口儿。

　　方攸同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礼服：“接吧。”

　　“好的。”

　　方攸同下车调整了下高跟鞋，她选了双没那么高的，一个是她个子本来就高，一个是实在穿不惯，她怕到时候摔个大马趴。

　　其实试衣服的时候，她还有点儿别扭呢，现在下了车，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算夸张，瞬间没有那种紧绷感了。

　　走进校门之后，看到快优站在路的一侧，脖子上还系了个小领带。

　　方攸同停下脚步：“你不是不分男女吗？”

　　快优抬起头，看着她回答道：“没有规定说男生才能系领带。”

　　方攸同挑眉笑了下：“是我局限了，领带挺好看的。”

　　“谢谢。”快优用它的机械音说道，“祝您有个愉快的舞会。”

　　方攸同点了下头：“谢了。”

　　进了大厅，方攸同就开始四处寻摸能坐着的地方，这鞋跟儿也不高，但是穿多一会儿脚都疼得要命。

　　方攸同看到侧面有些圆桌，她找了个不怎么显眼的位置坐下了下来。

　　坐下的瞬间，整个人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脚终于可以歇会儿了。

　　“这还没开始呢就坐下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方攸同头儿都没回就知道是燕翼：“什么时候过来的，还以为你找不着我呢。”

　　燕翼笑了一声，在她旁边儿坐了下来：“你这点倒是和攸同挺像，爱找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坐着。”

　　“唉，拿个学分嘛。”方攸同靠到椅背上，“干嘛让自己那么累啊。”

　　燕翼朝对面儿抬了抬下巴：“饿了的话，那边儿可以拿吃的。”

　　方攸同拉了下礼服抹胸的位置：“就这衣服，我吃东西我都别扭。”

　　燕翼笑了笑，翘起二郎腿，也靠到了椅背上：“我跟你说，我之前甚至还睡着过。”

　　方攸同乐了起来：“真假的，一直有音乐还能睡着啊？”

　　“你不知道，越到后面，那曲子选的越安静。”燕翼摇了摇头，“可催眠了。”

　　方攸同打个哈欠：“你这一说，我马上就感觉到困了。”

　　砰的一声，全场灯光熄灭，方攸同懵逼地低声问道：“跳闸啦？”

　　“……”燕翼在她旁边儿小声道，“要开始了。”

　　“噢……”

　　果不其然，她们这边儿刚说完，台子上突然出现了一束追光。

　　一个很精神的帅老头出现在了追光里。

　　“校长。”燕翼在一旁继续低声解释。

　　方攸同点了点头：“看这样子就感觉出来了。”

　　“老师们，同学们，欢迎大家来到星光舞会。”

　　一句话完了，大厅里响起掌声。

　　“起名儿是不是……”方攸同往燕翼那边儿倾了倾身子，“有点儿随意了。”

　　燕翼轻轻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话，方攸同另一边突然出现一道声音。

　　“我也觉得，有点儿土。”

　　方攸同侧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看出来是李卜维。

　　燕翼自然也看到了，只不过认出来之后就转过头不再说话了。

　　方攸同看看李卜维，又看看燕翼，也不说话了。

　　校长的讲话比想象中要长很多，方攸同正努力克制着自己要打哈欠的欲望，就听见了身旁很大的哈欠声儿。

　　“……”方攸同看向李卜维。

　　李卜维用气音道：“太能说了。”

　　“那就祝大家度过一个愉快的晚上，谢谢大家！”

　　“好！”李卜维突然的大喊和掌声吓得方攸同一哆嗦。

　　全场灯光重新亮了起来，音乐也随之响起，李卜维笑得不行：“吓你一跳吧。”说着，还学方攸同刚才哆嗦的样子。

　　“……”方攸同无语到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你要吃点儿什么吗？”燕翼开口道，“我去拿点儿吃的，给你带点儿？”

　　“你看着拿，你拿什么我吃什么。”方攸同看向她，“我和你一起？”

　　燕翼起身摆了下手：“随吃随拿吧，我一个人就行。”

　　“我想吃那……”李卜维话刚出口，燕翼已经抬脚走人了。

　　李卜维尴尬地把半抬起来的手放下了，看向旁边儿嘎嘎乐的方攸同：“你笑什么？”

　　“哈哈哈我笑什么？”方攸同继续乐，“你说我笑什么。”

　　见李卜维撇着嘴不说话，方攸同问他：“不是，你和人熟吗，还支使上人家了。”

　　“熟起来不就这一会儿的事儿吗。”李卜维皱了下眉。

　　“人家叫什么名字？”方攸同直接问道。

　　“叫……嘶，叫，叫什么有那么重要吗？”李卜维墨迹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

　　“嗯，不重要，那以后就叫你。”方攸同想了想，“那男的吧。”

　　“……”李卜维辩解道，“我真不是故意的，这学校那么多人呢，哪能全叫出来啊。”

　　“确实。”方攸同很重地点了几下头，“一点儿都没错。”

　　“你别阴阳怪气。”

　　方攸同乐了下：“我叫什么？”

　　“你叫……”李卜维很烦地摆了下手，“不知道。”

　　这时候燕翼端了吃的过来，两份，一模一样，方攸同看向燕翼使了个眼色，燕翼点了点头。

　　方攸同把其中一盘放到了李卜维面前，见李卜维梗着脖子成心不看她俩，方攸同叹了口气：“行吧，那我吃。”

　　“诶！我也没说我不吃啊。”李卜维把方攸同拉过去的盘子又拉了回来，“嗯？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方攸同看了一眼李卜维手里的原味曲奇，看向燕翼，燕翼移开视线：“就那么点儿东西，我每样儿都拿了点儿。”

　　听她说完，李卜维没多想什么，一下把曲奇放进了嘴里，方攸同看了眼对面儿的自助点心区，好几张桌子，从这头儿到那头儿起码摆了不下几十种点心。

　　方攸同收回视线没说什么，她也随手挑了块儿巧克力饼干放到了嘴里。

　　抖了抖手上的饼干碎屑，方攸同开口道：“那就介绍一下呗，仨人坐一块儿愣吃啊，谁也不认识谁。”

　　正巧这个时候，快优端着饮料从他们这桌经过，方攸同招了下手：“小优！”

　　快优在他们跟前儿停了下来，方攸同看了一眼李卜维，对方反应很快地拿了三杯饮料放到了桌子上。

　　“谢了小优。”方攸同说道。

　　快优状似椭圆的小脑袋点了点就走开了。

　　方攸同拿起其中一杯饮料：“方攸同。”

　　燕翼看了她一眼，也举起杯子：“燕翼。”

　　“李卜维。”

　　三个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方攸同和燕翼一人喝了一口，只有李卜维一口全给干了。

　　俩人懵逼地看着他，李卜维把杯子放下：“你们随意。”

　　方攸同舔了下嘴角，把杯子里剩下的也喝了。

　　燕翼跟着喝完：“一会儿估计得去厕所了。”

　　三个人正说着话，门厅那边儿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怎么了？”方攸同看过去。

　　燕翼眯了下眼睛：“丰水来了，起来吧。”

　　周边的人都站了起来，方攸同也只好跟着站了起来：“这怎么还得迎接啊？不会一会儿还一个一个握手吧……”

　　“不至于。”燕翼低声道，“等她进来了就行了。”

　　丰水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轻纱礼服，吊带和胸前是钻石装饰，下摆层层叠叠但并不显臃肿，走起步来，轻纱都往后飘去，每一层的纱上都绣了暗纹，在灯光的照耀下一闪一闪的。

　　方攸同把视线向上移去，那头彩色的头发实在是显眼，做了个大卷盘发的造型，真的很像真人芭比。

　　“啧，真好看。”方攸同忍不住说了一嘴。

　　燕翼点了点头：“确实。”

　　方攸同看到丰水挽的人微微愣了下，说实话，梳背头的筑城实在是太像她认识的筑城了。

　　听到身旁的人叹气，燕翼侧头看了一眼：“怎么了？”

　　“这怎么那么像他俩结婚啊。”方攸同突然说道。

　　燕翼和李卜维都一脸懵地看向她，方攸同皱了下眉：“怎么？”

　　“没什么。”燕翼转头看向丰水和筑城那边儿，“害，不过也是迟早的事儿。”

　　方攸同收回视线，点了个头，见已经有人坐下了，问道：“能坐了吗？”

　　李卜维看了一眼周围，一屁股坐下了：“坐吧坐吧。”

　　第一首曲子已经开始放了，方攸同坐在燕翼和李卜维中间有点儿别扭，正想找个理由走开，有个女生便朝他们走了过来，准确地说，是朝李卜维走了过去。

　　方攸同余光看了看燕翼，见她仍然没有动静。

　　“要一起跳支舞吗？”女生大大方方地问道。

　　李卜维指了指自己，见女孩儿点头，起身道：“当然没问题。”

　　牵着女孩儿往前走的时候，他还不忘回过头得瑟地朝方攸同和燕翼笑笑。

　　方攸同无奈地摇头笑了笑：“真能得瑟。”

　　“你怎么回事儿？”方攸同侧头看向燕翼。

　　“你怎么回事儿？”燕翼反问道。

　　“我想歇着。”方攸同打了个哈欠，“说实话，我现在已经开始困了。”

　　“你刚才不高兴？”燕翼继续问道。

　　“刚才？”方攸同想了想，“什么时候？”

　　“就丰水和筑城进来的时候。”

　　方攸同明白过来，笑了下：“那会儿啊，确实有点儿，但想了想自己都觉得荒唐，没必要。”

　　“你认识筑城？”燕翼看着她。

　　“我认识我世界里的筑城。”

　　燕翼皱了下眉：“啊，很熟吗？”

　　“很熟。”

　　“有多熟？”

　　方攸同无奈地看向燕翼，笑道：“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