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雍正白月光》俺不normal

13、纠结

　　“楚楚，明天十三爷可能要来找你，说是有一幅好画带来给你瞧瞧。”饭桌上，年希尧状若漫不经心地扔下了这一句话，特意没提为了商量进京的事儿而来，这个消息还是让十三爷亲自告诉年存楚的好，虽说出于对妹妹的爱护他不愿意两人再有瓜葛，但既然妹妹对他并无男女之情，日后不管是入京还是进宫，有个关系好的皇子，总要容易些。

　　“十三爷说是什么画了吗？”年存楚知道他们办完差事快要回京了，想来是同自己告别的，不过看十三爷这么仗义，等到自己进京去了，也算是有个土著朋友了。

　　“这倒是不知道，赶明儿他来了，自己问问就是了。”年希尧摇头，接过年大奶奶递来的玉米羹喝了一口，“你这两天也别光顾着玩儿了，收拾收拾行李，不然临时要走，又要慌乱了。”

　　“奥，”年存楚点头称是，盘算着原身有些书不错可以带着，男装似乎是原来穿惯了的也可以拿着，别的东西嘛，早有嫂子打点好了。

　　“小姐小姐，大奶奶派人来说四爷十三爷到了！”雨轻来传话的时候，年存楚正对着一摞摞的书发愁，这书也太重了吧，不然还是不带了，年羹尧这人虽然脾气不好，才气还是有一些的，书肯定有很多，无聊的时候借来看看应该也不妨事。不行不行，年存楚又想到刚把他气跑，又怎么找他借书呢？

　　“知道了！这就过去！”年存楚从床上翻身下来，一蹦三跳地往前厅去，惹得雨轻在后面追她“小姐慢点，小姐慢点啊！”

　　“什么画？”年存楚冒冒失失地开口，正好硬上四爷投过来的目光，四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瞟了瞟十三爷的方向，垂眸吹了吹茶水，并不开口。

　　年存楚这才想到雨轻说的是四爷十三爷到了，暗呼大意了大意了，规规矩矩地又倒退了两步，正正经经地请了个安：“四爷吉祥，十三爷吉祥。”

　　“起吧。”四爷微微抬了抬手，十三爷开口叫起，两人配合倒是极为默契。

　　“存楚，我听说你要进京去了？”十三爷走过来与年存楚说话，却不提赏画的事情。年存楚来的晚，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年大奶奶是一早将四爷十三爷两位从大门迎进来的，自然知道这两位爷空手来的，也疑惑没有带画，能赏什么呢？

　　“是啊，我大哥说等过两天就送我去了，”年存楚自然顺着十三爷的话去答，“不是说赏画吗？”与四爷十三爷相处过几日，一同办差的交情年存楚自认是与寻常朋友不同，因此说话随意了些，哪怕当着四爷这冷面王的面，还是开口问十三爷。

　　“画自然是有，不过要进京去看了。”十三爷笑笑又继续说，“咱们才来了扬州多久，再说有四哥这刚正不阿的上司，哪敢要下面的孝敬？若想看画，进京去管够！”

　　年存楚和年大奶奶这才知道原来是找了个借口，真正要商量的还是进京这回事。“听说你二哥叫你气跑了？”十三爷也很佩服这小妮子能把年羹尧这狠人气成这样，几日下来，年羹尧的本事手段，他大概还是知道一点的。

　　说起来就气！年存楚心里的火还没发完，十三爷既然问了自然是不吐不快：“他是拿我当布娃娃了还是扬州特产了？怎么就要按他说的去做才是有出息才是孝顺？一步步筹谋计划的根本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明明自己也是个棋子，”却相当下棋的人！年存楚自知失言，没再继续说完，“总之他根本没有把我当成一个独立的人。”

　　十三爷与四爷早在办差的时候见识过年存楚的脾气，这次她连珠炮似的指责二哥，十三爷觉得她这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四爷虽然觉得有些话有点过了，但也想到自己的额捏似乎也总是这样不考虑自己的感受，一味地骄纵十四弟，也觉得痛快，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也没有出声阻止。

　　可年大奶奶不知道，以前的年存楚虽然也十分骄纵，但是先天体弱，伤春悲秋的脾气让她从不在外人面前失礼，性子要强总要争一份气。如今的年存楚不仅公然在贵人面前指责自己的兄长，竟然还敢说棋子什么的，这朝廷命官是棋子，给年存楚几个脑袋也不敢说这样的话呀。吓得年大奶奶瞬间白了脸色，也不敢贸然出声阻止，只能求这姑奶奶好歹顾及着四爷是个郡王，不是平日里给她断官司的年希尧。

　　“楚楚，这些话就不要耽误四爷十三爷的时间了，”好不容易等年存楚住嘴，年大奶奶赶忙插话“奴才家务事让两位爷见笑了，奴才二弟确实是与妹子起了争执，一时不忿，竟然跑回京去了。已经给父亲母亲去信了，日后一定好好教导。”

　　“少年人沉不住气也是有的，”四爷愿意开口年大奶奶就放了心，可年存楚听他这话总觉得一语双关，是说我沉不住气？再看看十三爷面带笑意，越发笃定。“今日我们来，是想问问存楚的意思，我们也要进京去，你二哥这一跑了之，你大哥也抽不开身，不如跟我们一道进京去吧。”

　　“我上回也跟你大哥提了，他说要问问你的意思，我想着反正我们也办完差事了，不日自己来问问你，也省得传来传去耽误时间。我们进京一路走官道，住驿馆，要比你哥哥送你舒适些，我们人也多，你也不用怕路上闷得慌。”

　　年存楚心想大哥既然没提这件事那大概就是让自己拿主意，平心而论，与十三爷作伴进京倒是有趣，只是四爷一事有些不好说。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对四爷倒是没有一开始那么抗拒了，只是自己来自未来，早知道历史，现在又要担心自己是否是被那个已知却又不真切的历史牵引着向他走近。是就此打住，伺机逃离有可能发生的未来，还是顺水推舟，尝试与他相处，利用历史上不知信史野史的宠爱，为自己的未来再添上一些砝码呢？她自认，上一世短短的人生当中只有与老师同学相处的经历，应该怎样选择，对她来说，太难了。

　　四爷看年存楚有些迟疑，多少也猜到是自己的原因，“年夫人，我曾听闻你们府中有一幅前朝传下来的佛像，上次亮工未曾来得及带我们去看，这次有时间，不如夫人带我去上柱香？”自己与年夫人先行一步，留下贴身丫头在这里，既不算失礼，也能让年存楚不太拘束。

　　“四爷先请。”年大奶奶引路，四爷在后面信步而出，年存楚顿时觉得房间里的气氛没有那么紧张了。

　　“怎么，你真怕我四哥？”十三爷自幼便与四爷关系极好，但也知道四哥平日里板着一张脸，别说年存楚一个小姑娘，就算是朝堂上的大人也不敢轻易造次。“其实我四哥原来不这样，这其中是有缘故的。”十三爷看不得别人误会他四哥，忍不住辩解。

　　“什么缘故？”年存楚一扫刚刚的纠结，想要打听点八卦。“是因为……”十三爷想开口解释，又觉得这事儿虽然也不是个秘密，但说出来也有损四哥的光辉形象，四哥不见得想让小丫头知道。“唉，说正事儿呢，先别打岔，你也不用想那么多，四哥这个人你这么多天也知道了，虽说面上冷了一些，但绝不会随意为难你的，其他人就更别说了，你跟着我一起肯定不能让别人欺负。”

　　“四爷是什么意思？”年存楚还是问了，十三爷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四哥你放心，咱们是什么关系，你安心跟我们一道就是了。”

　　“那，”年存楚有些让他说动了，反正自己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如走一步看一步“那就打扰啦！”说着还像模像样地作了个揖。

　　“好说好说，”十三爷看她古灵精怪的忍俊不禁，“那咱们就轻舟共过万重山了。”

　　“行了，不用送了，回去吧。”十三爷摆摆手让年存楚跟着年大奶奶回去，十三爷与四爷翻身上马，十三爷抬眼刚好与四爷对上了视线，一想到年存楚这小妮子这么怕四哥，就觉得好笑。这一笑倒让四也觉得有些后背发凉：“怎么？”“没什么，没什么，”十三爷收收缰绳，先行一步，暗自想到，这一路不无聊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