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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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窗外早有小鸟开始早课，叽叽喳喳的十分清脆，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分别，只是年存楚昨日将心中所想一股脑地倒了出来，心情舒畅，这声音也就显得格外悦耳了。
“今儿早上吃豆腐脑？”年存楚一进饭厅就闻到了一股豆腐的香味，掺杂着点卤水涩涩的感觉在空气中流动。
“楚楚的鼻子还是那么好用。”年大奶奶闻言笑了笑，招呼年存楚趁热吃。年希尧已经用过一碗，年大奶奶又给他添上。
年存楚瞧着桌子上放的几样浇头，又瞧瞧大哥大嫂碗中显然是不同口味，暗自好笑：看来这南北甜咸之争还真是旷日持久，甚至当清王朝都已作古还持续在华夏的餐桌上。
“楚楚瞧瞧吃哪样的自己挑吧。”年大奶奶示意她快些吃饭，别总笑了，年存楚这时候才发现年羹尧不在，怪不得这餐桌上气场如此和谐呢。
年存楚喝了口豆腐脑的清汤，感慨中华美食三百年不变啊。“大爷，二爷递话回来说，”小厮进来传话，“二爷回京去了。”
“哎呀，唉，这羹尧气性怎么这么大！说了两句怎么还跑回去了？”年希尧很是挫败，本是想要调节弟妹矛盾，却不想气跑了一个。年希尧把碗一推，也不吃了，“还是楚楚懂事，他既然走了咱们也不管他了，大哥送你回京去。”
“大哥这边的事儿忙完了？”年存楚自然高兴年希尧能去送她，不然一条进京路漫漫，她与年羹尧还不得吵翻天？
“忙完了，到时候与衙门请假就行了，”年希尧整整官服，准备要出门了，“最多不过四五天就能打点妥当，行李之事你们姑嫂二人好好准备，得空也去街上转转，我那边定好日子，咱们就出发了。”
年希尧赶到官衙的时候遇见了四爷和十三爷，李卫也在一旁汇报。“奴才来迟了。”年希尧上前打了个千，“怎么是你迟了？”十三爷上前说笑，“是我们今儿起早了，索性过来瞧瞧。”
清早的衙门人还不多，各官员小吏徵在门前行走上值，到也不知道这两尊京城里来的真佛早已开工了，
“年大人一向勤勉咱们那个不知道啊，”李卫惯会油嘴滑舌，“不过我昨儿听说年大人家里吵起来了？听说二爷大晚上的跑了出去，这是怎么一回事，反正公事已毕，年大人不妨给我们说说，正巧四爷十三爷在这儿，也给您断断官司。”
十三爷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劲儿地催促“快说快说”，大概也是猜着没什么要紧的事儿，想要揶揄两句。四爷一向不好这些热闹的，这回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没有出声阻止，静静地端了一杯茶，手中似有似无地翻看着一本账册，一副坐壁上观的样子。
“李大人好灵通的消息啊，不过你若是知道我们为什么吵的，年某才真是佩服。”年希尧倒也不怕将这事拿出来说，年羹尧的性子，还是让京里来的主子清楚的好，不然到时候惹出祸来收拾不得，连带着楚楚的婚事，说出来四爷十三爷能帮帮忙更好，哪怕不能帮忙，也不能顺着年羹尧的路子走。只不过有的话能说，有的话要隐去才好。
“并非是奴才同羹尧吵起来的，”旁边有小厮上来茶，年希尧接过放下，想了想又开口“羹尧争强惯了，连带着想让楚楚也争一争，转过年去楚楚小挑，他想着让楚楚就此嫁人了，只是楚楚不愿意，你一言我一语的两个人起了争执。”
“要是为了这事儿我倒也知道一点儿，年羹尧也来找过我和四哥了，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商量好了呢，原来是他自己的主意啊。”
“谁说不是啊。”年希尧一听年羹尧早已找过了四爷十三爷，庆幸这番说了出来，不然到时候承了人情，倒也把妹妹推进了火坑。
“奴才与父亲妹子都是一条心的，这几日下来四爷十三爷也瞧见了，奴才妹子这种脾气怎么能去伺候贵人？不过是进宫去做两年活，出宫之后奴才给她找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家就是了。羹尧闹得这一通让妹子也赌了气，别说嫁人了，打定主意要出家去了。”
“这倒是像存楚的性子，”李卫闻言鬼笑起来，似乎想到了年存楚和年羹尧大闹一场的样子，“她进宫去这事儿我不明白，但是若要出家，我到知道四爷这里是个好去处，让四爷给她剃度当尼姑去算了。”
“出家之事怎好随意打趣？”四爷也知道李卫是在说笑，借由年存楚的事儿来夸他的佛性，难得愿意理这些琐事，也是因为年家一家人似乎都能为他所用，若能指点两句，不让他一家走上歪道也是个划算买卖。
“你们家人打定主意就好，既然存储是个主意大的，也不要逆着她来，适得其反，小挑之事你也不必太担心，宫里的事自有我打点，你们为父为兄的在外面好好当差，她在宫里自然也有依靠。”四爷既应承了这事，年希尧也就放下心来。
“年羹尧这是跑回京去了？也不来跟咱爷们说一声，你在外头埋头苦干是真，这弟弟该管还是要管的，不然叫人参你个治家不严，我瞧你往哪说去。”
“是奴才的错，这年羹尧匆匆走了，也不知道来同四爷十三爷请安，奴才替他告罪了。”年希尧起身要跪，十三爷拦住他“行了，知道你是老实人爷就不打趣儿了。我是想问年羹尧进京去了，你妹子怎么办？难不成你要请假去送她？”
“年大人，这时候你可不能走啊！”李卫一直站着听喝，这时也忍不住开口，想不出这个年大爷办事牢靠，怎么到了这上面偏就糊涂？“年大人，你想想，这黄河水患，扬州救灾一事你这跑前跑后的，功劳苦劳咱们都看在眼里，这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你要是走了这能便宜了谁？咱们知道您年大人是高风亮节的人，并不是为了这高官厚禄才为民请命的，只是这孔子还教育学生赏金该拿还得拿呢，您说是不是？”李卫越说越来劲儿，肚子里本就墨水不多，还费劲巴拉地想了个典故出来。
“哟，李大人这两天文墨见长啊，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十三爷看李卫苦口婆心地分析利弊，瞅瞅四哥也乐意看这个热闹，也打了两句岔。
“十三爷别笑奴才了，”李卫不好意思地笑笑又接着说“就说为着咱们四爷十三爷你也不能这个时候走啊，四爷十三爷给咱们请功的奏章都已经递上去了，你这一走，圣旨下来了你人不在，赏谁去？你年大人官宦世家，见识大了，可我李卫还没见过圣旨呢，你替我想想也不能去啊。”
“正是正是，李大人说的是，只是我这妹子一人进京也不是个办法啊。”李卫一顿分析点醒了年希尧，这才发现自己安排的不妥，只是若是自己不去，眼下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存楚的东西收拾好了吗？前两天还见着她在街上置办行头。”十三爷开口发问，年希尧虽弄不清这是怎么一回事，还是开口答道“收拾得差不多了，有她嫂子弄呢。”
“那好，”十三爷转向四爷说“四哥，反正咱们也要进京，带上她一个也不算多，咱们人多也能照应着她，年大人也好安心办差。”
四爷闻言抬头看年希尧，十三爷就知道他四哥这是答应了，又问年希尧“年大人意向如何？”“这……”年希尧觉得这样有些不妥，但又不能说他怕路上委屈妹妹，眼下也没有别的主意，若要开口拒绝倒显得他不知好歹。
“我与存楚倒还能说得上两句话，你也别忙着拒绝，我昨日收着了一幅好画，明日上门去拿给她看看，去与不去，让她自己拿主意就是了。”十三爷看出年希尧为难，他一贯贴心，还是年存楚的主意是主要的。
“那多谢四爷十三爷了，还麻烦十三爷亲自与楚楚说一说。”年希尧作了个揖，十三爷摆摆手“我倒是觉得你这妹子见识不俗，诚信相交，不过顺手的事儿。”
“这件事办妥了，那我们再商量商量灾民回迁的事情。”四爷放下手里的账册，站起来，转身向内室走去，年希尧与李卫连忙称是，十三爷不禁失笑，这个四哥还真是一刻也不肯放松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出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