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雍正白月光》俺不normal

11、攀附

　　年存楚随着年少夫人回府，宝林与雨轻跟在后面，年存楚低着头落后年少夫人半步，仍在想刚刚遇见四爷的事，既觉得他是话中有话，又怀疑是自己早已知悉历史所以自作多情。经了赈济灾民一事，年存楚确实佩服这个有远见有手腕的冷面王，可想想年家将来的遭遇，又十分惧怕。反正如今还没一废太子，局面未明，索性甩开不想，走一步看一步吧。

　　年少夫人见年存楚神色怏怏，以为是有些累了，也没与她搭话，直到府门口，早有小厮在门上候着：“二少爷在大少爷书房等着小姐呢，小姐直接过去吧。”

　　“可说什么事了？大少爷人也在吗？”年少夫人一向知道二弟与年存楚理念不合，好话说不过三句便要怄气，下回见了面又是重蹈覆辙，只盼着大少爷能在，从中调和转圜才好。

　　小厮忙回到“少夫人放心，大少爷也在，少夫人可有要捎的话？”

　　年少夫人牵起年存楚的手，安慰似地拍拍“就说小姐今日也累了，说一会儿话就来吃饭吧，我在饭厅等着。”

　　年存楚也很怵头这个二哥，这几日从雨轻处打听来，原来的年小姐与这个二哥的关系也十分奇妙，两人见面总要有一番唇枪舌剑，嘴上都是半点不饶人，可这二哥出门却也总想着这个小妹妹，年存楚有时也给他绣个香包、帕子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年存楚虽不知道年羹尧为了什么事要找他，这还是头一次这样正式地见他，但暗自思索，照着年羹尧强势钻营的性子，怕是看不惯她的事也颇多。冲着年少夫人福了福身子告别，让雨轻先回去。

　　来到年希尧书房，年存楚抬眼便看见年羹尧背对着自己，面向窗子僵直地站着，再看向年希尧，这个老好人大哥正坐在书桌后面捧着一卷书装模做样地翻着，迎着年存楚的目光，鼓励似地点点头。

　　年存楚任命似地瘪瘪嘴，哪有先开口找骂地道理，又须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给大哥请安，给二哥请安。”

　　年羹尧显然早听见响动，如今却要年存楚先开口才算全了自己的面子。年希尧早劝过他心平气和地与年存楚谈谈，他也知道一味横眉冷对也难解决问题，才决定试着好言相劝，说不定年存楚能明白他的一番苦心。“今日出去跑了这么久，还受得住吗？”虽是关心的话，年羹尧仍是别别扭扭的，不肯转过身来。

　　年存楚也觉得好笑，知道是大哥劝了二哥，想要调节两人关系，便也顺着他开口：“倒也没怎么走动，不过辛苦大嫂帮我张罗了。”

　　“对对对，都辛苦了，”年希尧看弟弟妹妹终于又开口交谈十分欣慰“买着什么喜欢的了吗？放心跟你嫂子去挑呀，不用给哥省钱。”

　　“大哥这话又过头了，本就进账不多，又跟着那个李卫做了‘大善事’，白白贴补。”年希尧一提起钱又叫年羹尧气不顺“李卫家有豪富，大把的银子往里砸也无妨，可大哥做了这些事花费银钱不说，是叫皇上嘉奖了，还是有人愿意上奏章给你表功？”

　　“救济灾民本就不是为了叫谁知道，这事儿也与李卫无关，是我自己愿意做的，既然银钱换成了粮米让灾民果腹，我要做的事便已经完成。”年希尧与年羹尧道不相同，只稍作解释，还是想让弟妹和睦才好，因此语气仍十分和缓，并不欲过多辩驳。年存楚也听得皱眉，可也顾及大哥，没有开口。

　　“如今连带着楚楚也是，以前虽也是个犟脾气，再不服管教也能听我一言，自从认识了那个李卫，整日往街上跑像什么样子？灾民饥荒自然有官府的人去打理，你往上凑个什么劲？”可年羹尧却不愿息事宁人，先前两句和缓的话已经是给了年希尧面子，心中的不忿没有发作出来，觉得占了上风，更是肆无忌惮地冲上来指责。

　　年存楚本非绵软的性子，再想看在大哥的面上忍耐，也无法眼见年羹尧凭着这歪理一心钻营，到时候让整个年家陪葬，年羹尧的态度并非言和那就索性说开：“说到底二哥还是嫌我们没有按照你的意思去往加官进爵的路上走！大哥一心为民在您心里却是不争气？可你看看你口中那些有了高官厚禄的人是怎样草菅人命的？反而是李卫忙前忙后，鞠躬尽瘁！”年存楚向前一步冲到年羹尧面前，气势汹汹的样子竟让年羹尧有些呆住。

　　年希尧忙上前拉住年存楚：“楚楚莫急，你二哥也是替我着想，没有旁的意思。亮工啊，你也是，说话太急了，今儿先不谈了，都静静再说吧。”说着还向年羹尧使眼色，示意他先走。

　　“大哥，你让她说！平日里只知道这妮子伶牙俐齿，如今越发的胆大，好啊，你倒是说说我的不是，让我看看你年小姐有什么高见！”年羹尧缓过神来看着年存楚瞪着眼睛不住地喘气，好似与他有什么仇怨，一面悲凉自己好意遭人误解，一面又气极家里没人与他站在一边，不愿离开，一定要分辨个明白。

　　“说就说，”年存楚狠狠盯着他，恨不得一次骂醒这个官迷，也能救他一命，当下滔滔不绝“二哥你不过自恃中了举人、进士，又能在京中任职，他李卫不过是家里捐官儿，小小的县令，”年存楚看着年羹尧眼里似乎有怒气燃烧，但也毫不退让：“可英雄不问出处，苏秦张仪凭口舌之利也能搅弄风云，东方朔滑稽之才却敢直言进谏，既然同在朝廷，能够为国为民的都能当得上一声大人，何况为人处世，督办救灾，李大人所作所为是有口皆碑，人人称赞，连四爷十三爷也十分赞赏！”年存楚真心佩服李卫的豁达与精干，要与年羹尧说个分明。

　　年羹尧气急反笑，转向年希尧“大哥你看看她，往日你跟爹总惯着她，如今不光不知长幼在这里大吼大叫，把心思也跑野了！别说什么四爷十三爷的，好像你跟着他们几日长了多少见识！马上要去选秀你不是不知道，不知道在家安分守己还则罢了，若是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才会难堪！你现在只看到十三爷备受盛宠，可将来坐江山的早就订下是太子爷，十三阿哥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没权没势的光头阿哥！”

　　“亮工噤声！”年希尧看年羹尧实在气极，言语间还要议论皇子，连忙出声阻止，年存楚见年羹尧又要怀疑她对十三爷怀有私情更加气恼，还未开口，又被年羹尧打断。

　　“大哥，你和爹不能总是这样由着她做梦！先前的九爷绝非良人，没有及时管教，如今才叫她又动了心思。还不如趁早想清，借着四爷与太子交好，寻一个好去处才是！”年存楚听到年羹尧所说九爷之事十分震惊，思索这原主可有什么牵扯，年希尧听到年羹尧口不择言也大惊失色。

　　“怎么越说越过了，”年希尧赶忙打断年羹尧的话“楚楚不过是四五岁的年纪觉得九爷姿容出众，如今各家即便说起也是说小孩子的玩笑话，到你这里怎么又到了良人的地步？至于旁人，你我与父亲早有说法了，咱们年家断断不会靠家里的姑娘去换荣华，只要楚楚平安就好，你早早断了这个念想，让娘知道了仔细你的皮！”

　　“哼，”年羹尧冷哼一声，看年存楚抿着嘴，眼眶已经发红，也难免心疼，又想到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吧。”就夺门而出，留下年希尧无奈地甩手，年存楚一肚子的话没说痛快。

　　“你，你才要好自为之呢！”年存楚没想到自己还是年轻了，再先进的思想还没来的及输出就像哑了火的炮仗，不光没有劝服年羹尧，反而被他一顿数量，只能冲着门大吼一声。

　　“唉，你们俩呀，本来是想让你们心平气和地谈谈，”年希尧长叹一口气，“不过你也长大了，这脾气还是发出来好，总不会像原来憋在心里，平白怄坏身子。”

　　憋坏身子？历史上的年贵妃不会是让年羹尧气死的吧！到了晚上，年存楚躺在床上心里却总还在想着吵架的时候没说出去的话，不仅懊悔，该打个腹稿，既有条理又有气势，下次不能再让他占了上风！年存楚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说不着，又想到照年家的说法原主总是怄气，怪不得后来身体不好，又想到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一下从床上翻起来，下了床，做了五十个波比跳，折腾到半宿，才又回到床上睡去。

作者有话说

　　啦啦啦，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