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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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府的马车渐行渐远，四爷提袍跨步入了眼前的银楼。
十三爷正在柜前挑得兴起，四爷看到后无奈地笑笑，微一低头，坐到了临窗的位子上。立刻有伙计殷勤地凑过来上茶，殷勤地询问是否要些什么。
四爷接过茶放在桌上，略一想，开口道“刚刚那位小姐挑了根簪子？样式倒是别致，可有制册？”
“大人稍等，”伙计应了声有，拿来册子，四爷就翻了起来。样式确实别致，只是过于新奇，小珠子串成的流苏攒成束，碎碎坠出□□寸的样子。当下时兴的头饰多是面簪，不常用流苏。
除了样式，册子上也记了用料，虽是多宝，因着样式，成色并不是最好的。
“四哥可有相中的了？”那厢十三爷挑完了首饰，让伙计包起来。瞧见四爷在这边坐着，便径自走来。
“年姑娘走了。”四爷并未答他的话，只是合上册子，放到桌上。
“知道，我进来时赶上她嫂子要走。不过四哥，你在外头跟存楚说什么了？”瞧着十三爷坐下，又有伙计过来递茶，十三爷轻呷了一口茶，微微皱眉，又抬头看着四爷。
“还不是为了你。”四爷微微抬抬下巴，看着十三爷似有不赞成，有十分无奈。
“那四哥如今宽心了？我就说存楚也是聪明人，四哥这怕是关心则乱吧。”十三爷与年存楚秉性相投，又更年轻些，与福晋伉俪情深，虽是一贯细心周到，但只觉与年存楚是谈得来，并无男女之情，四爷一贯冷淡，痴长些年岁，感情至上并不如他通透。他早知四爷误会，如今更是存心调侃。
四爷倒是一愣，随即开口“不过几面之缘，我亦佩服她虽处闺阁之中却敢想敢做，与她交谈确有新奇之处。”
“四哥若是尝尝这茶，还有更新奇的呢”十三爷见四爷不欲多说，轻笑下转开了话题。
“这茶，”四爷端起来浅尝一下，又看了看十三爷，十三爷微微点头。
“爷，您的东西包好了。”看见伙计过来，两人止住了话头。
首饰装在盒中十分精致，十三爷打开看了一眼，又放到怀里。“四哥。咱们走吧。”
两人出门，自有伙计将马牵来，便打马回了官驿。
“四哥，你说九哥他怎么敢呢？”十三爷一掀袍子，坐在椅子上急着开口。“咱们打出京开始，一路是到江南，路上的直隶山东，再到这扬州城，哪里不是他九爷的铺子，遍地都是九爷的门人。不说旁的，就说这扬州，我们待了几日，竟还有疏漏，明面上的产业就那么多，私下可还了得？皇阿玛他要是知道了，可不是你和八哥能遮掩过去的。”
“九弟经商，皇阿玛一向是默许。只是，”君恩难测呀，四爷虽没说出来，可是十三爷也明白。
四爷微一停顿，又垂眼道：“叫年羹尧号号九弟在扬州的脉吧，瞧瞧他还有多少产业门人，咱们好有个数。”
十三爷看着有些不放心，开口说道：“叫年羹尧给咱们办事？四哥太小看了了他！相处了这几日，四个也该知道这人油滑钻营，那是一心想往上爬呀，官场上的曲意逢迎也不必多说了，就是连他亲妹子也毫不顾忌，只管自己做官的前途。再说四哥你虽与八哥关系不错，可这八哥九哥关系更好，他年羹尧犯不上为了你四爷的一份单子，断了那边的念头。”
四爷闭上眼睛，微微朝后，半靠在椅子背上，示意十三爷继续说。
“是，咱们头先才见着年羹尧的时候，他是朝我们献殷勤来着，也想着借我们的力，给他妹子寻个好前程。只是四哥，这些天我们一同办事，他大概也知道你四爷是个实心眼办事儿的人，跟他不是一个路子的，你也没接他的招，反而对他大哥青眼相待。你说，他怎么还肯给咱们办事？”
四爷不置可否，十三爷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心中有数“那四哥还叫他办事？”
“虽说叫他拟一份，但却不止是他。”四爷笑笑说“叫李卫也拟一份，对着看看。”
这李卫是此行之中年希尧介绍的一位小县官，大富之家，却想做官，也没参加科举，便叫家里捐了个县官。正因为既不科举，家中又有余财，办起事来便不管那些弯弯绕绕，只冲事儿来，又出身商贾，善于理财，又好些西洋的新奇玩意儿，与无心结党，只管眼前事的年希尧颇为谈得来，这才引荐到四爷面前，帮办筹款事宜。
“那年羹尧呢？”十三爷自参与政事以来，深受皇上重视，指定辅佐太子，一向又有四爷照拂，仕途颇为顺利。再加上他幼年时身在宫中，生母早亡，难免受过人情冷暖的为难，不愿与年羹尧这样一心钻营的人为伍。
“他为人善于交际，也不是没有能力，若是可用，我们还是早做打算。太子那头，”四爷想起这个太子二哥，颇为苦恼“咱们也得有退路才是。”
这些年来，太子与大阿哥争夺的厉害，八爷九爷十爷，连带着四爷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十四爷，似乎都站到大阿哥阵营之下，八爷为人和善人缘颇好，九爷又工于心计长于经营，十四爷又圣宠正浓，太子下面虽有四爷与十三爷鼎力相助，但是四爷又与八爷九爷关系不错，何况十四爷是他亲弟，太子难免心慌。着急之后，反而破绽更多，又加了猜疑之心，逼人步步为营。
“太子，”十三爷向来敬重这一国储君，处处帮衬不说，急人所急，只是太子越来越不知收敛，与他本性相悖，但又被皇父委以重任，不知该作何反应。“太子毕竟是皇阿玛一手养大，他的能力咱们也是有目共睹，不至于吧。”
“不知道，”四爷走到窗边，外面是驿馆的后花园，扬州好天气，这百花也是争奇斗艳，点缀在园林之间，浮光笼着花瓣，枝叶也是水洗一般的翠绿，四爷轻转手上的青玉扳指“但是十三弟，你一定要记住，这江山，是皇阿玛的江山，咱们要听的，只有皇阿玛一个人。”
十三爷看着四爷表情十分严肃，也站起身子，正色道“我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算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