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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棺材铺 ...

  •   从警署楼顶下来后警署里一片糟乱,萧鹿竹抓住了从身边跑过的一名警员问到:“师兄,发生了什么事?” 那名警员回答:“听说刚才伏长官那一组有个同僚突然全身抽搐,口吐白沫。”
      “什么?!”
      萧鹿竹惊愕地松开了警员的手臂,慌忙跑回了大办公室,看见倒在地上的人正是郭旗风,李谯蹲在他的身边已经吓得哭了出来。他匆忙拨开人群跑到郭旗风身边蹲下,问李谯:“阿风怎么了?”
      李谯吓得抖抖瑟瑟地说不出一句整话,萧鹿竹心急如焚,见李谯磕磕巴巴,便冲他吼了一声:“你别哭啊!到底怎么了?”
      李谯被萧鹿竹吓得哭声骤止,程阳见此忙走到萧鹿竹身边按着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一些,道:“别为难李谯了,他什么也不知道。”
      言下之意是程阳知道些什么,萧鹿竹转头看向程阳,正好对上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时伏和忠赶了过来,道:“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你们三个送郭旗风去医院,其他人继续办案。”
      有了伏和忠坐镇,大家都领着各自任务该干嘛干嘛去了,萧鹿竹跟着程阳走到了走道尽头的小会议室,确定里头没人后,萧鹿竹问到:“你想跟我说什么?”
      程阳道:“旗风是中了咒术。”
      萧鹿竹问到:“咒术?”
      程阳颔首道:“方才你不在,我忽然察觉到一股很强的法力,跟着旗风就昏倒在地人事不知了。我已经趁大伙不注意用法术稳住了旗风的心神,可是这股法力过于强大,我压制不住。”说着,程阳也陷入了思考,“奇怪,警署里的人我来时就都探过一遍,没有人会有这么强大的法术,到底是谁给旗风下了咒呢?”
      听到这里,萧鹿竹猛地一惊,他想到了刚才出现在警署楼顶的沈灵曜,又想起了李谯说过曾在凶案现场见到过墨淮夕。
      萧鹿竹觉得脊背发凉,浑身颤抖,他什么也没说,丢下程阳转身跑出了会议室去追沈灵曜,程阳在后面大喊:“鹿竹,你去哪里?”
      离开警署的沈灵曜在半道上遇到了墨淮夕,他知道墨淮夕是来找萧鹿竹的,于是停下了脚步笑道:“好巧啊,墨老板怎么没陪着白少爷?这是来找鹿竹吗?”
      墨淮夕听得出沈灵曜话中的揶揄也停下了脚步,道:“你不用这样,我知道你喜欢鹿竹。”
      沈灵曜耸了耸肩,叹道:“我知道你知道,可那又怎么样呢?鹿竹并不觉得这是喜欢,起码与他喜欢你不一样。”
      墨淮夕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见墨淮夕这样欲言又止,沈灵曜倒觉得有趣,笑道:“真难得,有生之年居然能见到你这样愁眉不展的样子。”
      墨淮夕不打算与沈灵曜做口舌之争,下午离去时萧鹿竹体内邪祟刚被驱除,现下不知如何了。他一心都在萧鹿竹身上,道:“你方才去警署了?鹿竹还好吗?”沈灵曜摇摇头,墨淮夕皱眉问到,“他不好?”
      沈灵曜一摊手,打趣道:“我也不知道他好不好,可我觉得见到自己喜欢的人总是守着另一个人,怎么样都不该好吧?”
      墨淮夕听出了沈灵曜的不满,也知道眼下从沈灵曜的口中是问不出什么了,倒不如自己去看看来得踏实。想到这里,墨淮夕也不打算继续这个没意义的对话,便从沈灵曜的身边走了过去。
      沈灵曜却转身说到:“把鹿竹让给我吧。”
      墨淮夕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灵曜,良久沉默后才问了句:“你说什么?”
      “我已经找到他了,你就把鹿竹让给我吧。”说着,沈灵曜耸了耸肩,“你来这里本来不就是为了找他吗?何况是你说的,只要有本事就可以从你手中抢走一切。既然你的心里放不下白宁尘,不如就把鹿竹让给我吧。我从没喜欢过谁,这回我也想试试去喜欢一个人。”说着,沈灵曜顿了顿,“我觉得我比你更喜欢萧鹿竹。”
      墨淮夕盯着沈灵曜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道:“你从来没有这么跟我说过话。”
      沈灵曜低头想了想似乎是如此,可当他抬头时依然认真且郑重地说到:“因为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谁。”
      墨淮夕打量着沈灵曜,的确,相识至今这是他第一次在沈灵曜脸上看到这么认真坚定的表情,如果说沈灵曜现在问他要的是名位,说不定墨淮夕还真就双手奉上了,他也想看看向来漫不经心、玩世不恭的沈灵曜有了名位束缚会是怎样一件趣事,偏偏沈灵曜要的不是名位,而是萧鹿竹。
      见墨淮夕没有回答,沈灵曜追问到;“可以吗?把鹿竹让给我。”
      墨淮夕笑了一声,没有讥讽,更没赞叹,只是平静且坚定地答道:“不可以,他不是可以让来让去的物件,喜欢谁,不喜欢谁,应该让他自己决定,而非你我这样一厢情愿去决定他的感情和心意。”
      沈灵曜听出了墨淮夕话中的不情愿,于是问到:“那你喜欢他吗?”
      墨淮夕深吸口气,又是喜欢?怎么每一个人都在问他是不是喜欢萧鹿竹?这个问题跟其他人有什么关系?为何每个人都在问他要一个答案。
      沈灵曜朗声说到:“如果你不喜欢他,那我就继续喜欢他了,”说着,沈灵曜的语气有些加重,“可以吗?”
      见墨淮夕依然沉默,沈灵曜笑了出来,说到:“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谢谢。”
      说完,沈灵曜转身离开了,墨淮夕看着沈灵曜的背影,不禁冒出了一个念头,如果萧鹿竹和沈灵曜一起会不会更开心呢?但是很快他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萧鹿竹只能是他的,永远且唯一。
      想到这里,墨淮夕转头看向了警署的方向,他长叹口气也转过了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没走多久,他就遇见了从警署里跑出来追沈灵曜的萧鹿竹。
      拦下了萧鹿竹后,墨淮夕问到:“何事这么匆忙?”
      萧鹿竹质问墨淮夕:“是不是你和沈灵曜联手做的?”
      墨淮夕挑眉问到:“什么?”
      萧鹿竹道:“我说这四件凶案是不是你和沈灵曜做的?”
      “你……”
      墨淮夕一时无言,萧鹿竹看着他身后问到:“灵曜是不是刚过去?”
      见墨淮夕还是不说话,萧鹿竹以为墨淮夕是要包庇沈灵曜,便用力挣脱他的手想要追上去。
      见萧鹿竹如此激动,墨淮夕无奈叹道:“我带你去找他。”
      “啊?”萧鹿竹安静了下来问到,“你说什么?”
      墨淮夕揉了揉萧鹿竹的头发,道:“你说你要找灵曜,我就带你去找他啊。”
      萧鹿竹以为墨淮夕和沈灵曜联手作案,现下正是互相包庇的时候,却没想到墨淮夕不只没有帮着沈灵曜逃脱,还主动要带自己去找他,这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是自己误会了吗?
      墨淮夕看着萧鹿竹怔懵的样子有些好笑,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打趣道:“怎么了?不是要找灵曜吗?”
      萧鹿竹昂头,道:“是。”
      墨淮夕淡笑一下,道:“那走吧。”说着,墨淮夕对着萧鹿竹的身后说到,“既然来了,你也一起去吧。”
      萧鹿竹不解地回头一看,是程阳不放心地追着他出来,于是对程阳说到:“刚才灵曜出现在了警署,我怀疑旗风被下咒是他所为。”
      程阳道:“那我和你一起去,两个人也有个照应。”
      墨淮夕揶揄道:“你是觉得我会对鹿竹做什么吗?”
      程阳道:“难说。”
      看着程阳一本正经的模样,墨淮夕不但没生气,反倒是清浅一笑,道:“好吧,那你俩就相互照应着同我来吧。”
      说完,墨淮夕转过身拉起了萧鹿竹的手一起往前走,程阳一步不落地紧随其后。
      萧鹿竹一边抗拒一边享受着与墨淮夕牵手的感觉,道:“到底是不是灵曜对阿风下了咒?”
      墨淮夕默认,方才沈灵曜竟敢扬言要他让出萧鹿竹,现下他也没必要为沈灵曜打掩护了。
      萧鹿竹继续问到:“他为何要对阿风出手?是与这次凶案有关吗?”
      墨淮夕再次默认,他要好生给沈灵曜一个教训,敢抢他的人无异于虎口拔牙,自找苦吃。
      萧鹿竹又问到:“那你与凶案有关吗?”
      这回墨淮夕倒是不沉默了,他道:“我才没闲工夫去杀这些闲人。”
      萧鹿竹道:“那发生凶案时你人在何处?”
      墨淮夕顿了顿,道:“我在白府。”
      萧鹿竹冲口而出,道:“有谁可作证?”
      墨淮夕歪头看向了萧鹿竹,邪笑一下,道:“白宁尘。”
      此时墨淮夕说出这个名字带了下挑衅,他着实是被萧鹿竹问烦了,被他打了烙印的人居然连番盘问他,简直丝毫信任都没有。
      萧鹿竹有些生气地想要挣脱墨淮夕的手,但是他越挣扎墨淮夕就抓得越紧,最后墨淮夕笑出了声,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可我真是在白府啊,你要去找证人还真只能找白宁尘。”
      萧鹿竹气到语竭:“墨淮夕,你……”
      墨淮夕却把萧鹿竹的手置于唇边亲了一下,安抚道:“乖,不生气了。”
      萧鹿竹无奈的叹了口气,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有些心虚地转头瞥了眼身后的程阳,他倒是跟没事人似的走得气定神闲。
      萧鹿竹舒了口气,转回头看向前方,凌乱的思路忽然清晰了,他觉得这四件命案仿佛是个诱诓他入局的陷阱,可是这个以他为猎物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呢?想着,萧鹿竹又看了眼墨淮夕,他始终觉得不是墨淮夕,难道真的会是沈灵曜?
      萧鹿竹一路沉思,直到墨淮夕的一声“到了”,才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发现他们来到了城中心的一家棺材铺,这家棺材铺从外面看像是一个巨大的棺材,白天就让人避而远之,眼下在夜里愈发显得阴森恐怖了。
      萧鹿竹不解问到:“灵曜怎么在这家棺材铺里?”
      墨淮夕双手插入袖中,道:“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墨淮夕就走入了棺材铺,萧鹿竹和程阳相视一眼便跟着他走了进去。
      一进棺材铺,萧鹿竹惊得双目圆睁,连向来处变不惊的程阳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见棺材铺里,所有的棺材被摆放在四周,店铺老板被绑在房屋正中的椅子上,前面八颗牙齿被铁钳拔掉丢弃在地,身边有锅烧红了的铁水,有人将这锅铁水从店铺老板的口中生生灌了进去,导致其五脏六腑皆被烧烂。
      在棺材铺老板的身后摆了张烧红的铁床,旁边杵着一根同样烧红且足有一人高的狼牙铁棒,上面并排躺着三个人,只是这三个人已经被大热铁棒打碎成肉糜,就像三个用肉糜摆成的人形。
      萧鹿竹忍住恶心,问到:“这是……灵曜做的?”
      墨淮夕抚了抚萧鹿竹的后背,笑而不语,跟着双手结印,念道:“师出以律,乾坤敕令。入。”
      不待萧鹿竹和程阳反应过来,周遭摆放的棺材全部发出了亮光,墨淮夕的法印由光亮中而生。随后那光亮愈发耀眼,从棺材铺的门窗屋瓦的缝隙中照射出去,就像从一副棺材里照出许多道强光,将黑夜映成了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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