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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印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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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鹿竹全身一怔没有回头,李谯却转头看向了站在树后的墨淮夕,墨淮夕神色阴沉,似有千言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李谯知道墨淮夕应是有话要与萧鹿竹说,便道:“拿我先回去了,你如果忙完了就过来找我们吧。”
该来的躲不过,萧鹿竹点点头,李谯松开了萧鹿竹的手起身离开了。在经过墨淮夕身边的时候,李谯转头对上了墨淮夕的深深一眼,眼神里带着质疑与愤怒,吓得李谯赶忙低下头,从墨淮夕身边匆匆走过。
李谯离开后,萧鹿竹才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墨淮夕,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故作轻松道:“你怎么出来了?”
墨淮夕缓步走到萧鹿竹的面前,将他搂进了怀中,在闻见墨淮夕身上那股熟悉的乌木沉香味后,萧鹿竹发现自己连笑都笑不出来了,方才忍住的眼泪就这样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感觉到怀中的萧鹿竹在微微颤抖,墨淮夕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问到:“到底怎么了?是在生气我没去你的毕业典礼?”
墨淮夕驱赶了白宁尘身边的邪灵恶鬼后,白宁尘的身子就已经好了许多,病情也稳定了,看到白宁尘没事墨淮夕才放下心来,可此时已然错过了萧鹿竹的毕业典礼。
墨淮夕一直觉得萧鹿竹大方得体,心胸宽广,不见得会为这件事生气,但他还是去了萧府公馆想要解释一下,却见到萧鹿竹跟李谯他们一起来到了释心殿。
正好康志前不久亲自送来一张请帖邀他前来拍卖会,墨淮夕便想着来释心殿给萧鹿竹一个惊喜,却没想到再见萧鹿竹,他竟对自己不冷不热的,还与李谯走得甚是亲近。
萧鹿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拭去了眼角的泪,从墨淮夕的怀中轻挣而出,摇头道:“没什么。”
此时的萧鹿竹泪眼迷蒙,鼻翼一张一翕,似是受了什么委屈,墨淮夕忽然明白了什么,他道:“白宁尘回来了。”
萧鹿竹喝了酒又流了泪,脑子有些不太清楚了,他没听出墨淮夕话里的试探,顺着他的话说到:“白宁尘怎么样了?”
墨淮夕微怔,心想果然如此,萧鹿竹知道了白宁尘,想来也应该听说了自己与白宁尘的过往,难怪今日一见就开始闹别扭。不过墨淮夕觉得眼前吃醋的萧鹿竹很是可爱,他又温柔地将不怎么情愿的萧鹿竹揽进了怀中,道:“我道是怎么了,原来是吃醋了?”
萧鹿竹轻轻挣扎了一下,但墨淮夕却抱紧了他不让他挣脱,萧鹿竹倒也没继续挣扎,将双手撑在了墨淮夕的心口,口不对心略显娇嗔地嘟囔道:“我才没吃醋。”
墨淮夕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松了口气,道:“宁尘病情不太稳定,所以我留在医院陪他,错过了你的毕业典礼,对不起。”
萧鹿竹的手指在墨淮夕西装衣襟的蛇形胸针上轻点着,何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这回算是透彻得领教到了,不过他的确没想到墨淮夕会来找他解释,原以为白宁尘回来后他们之间也就不了了之了。
萧鹿竹知道自己应该适可而止,可他还是很在意墨淮夕对白宁尘透出的温柔,大家都说墨淮夕可是白宁尘的守护神啊。
这句话突如其来浮现在耳畔,萧鹿竹终于忍不住脱口问到:“你和白宁尘是什么关系?”
话一出口,萧鹿竹就后悔了,因为墨淮夕久久沉默没有回答,他抬头看向墨淮夕,只见他正目不转睛地低头看着自己。
“为何这么看我?”萧鹿竹问。
墨淮夕脸上的温柔敛去了一些,道:“你觉得我和他是何关系?”
萧鹿竹忽生一种豁出去的念头,道:“我昨夜去了医院。”
墨淮夕微微皱眉,道:“你去了医院?”
墨淮夕的这个神情让萧鹿竹很不舒服,就像一个谎言被戳破的人透出了些许慌张。
萧鹿竹有怨也有气,愈发不管不顾了,道:“是啊,我去了医院,还去了白宁尘的病房,我看见你坐在他的病床前守着他,看见了你对他的温柔,也看见了他对你的依赖。你既然对李谯那么介怀,那么应该也会懂我的心情了吧?”墨淮夕一时语塞,萧鹿竹继续说到,“你原来问过我是不是喜欢李谯那样弱风扶柳之姿,欲语泪先流的样子,那么现在我也反问一声墨老板,可是舞空柔弱看无力,带月葱茏似有情呢?”
墨淮夕没想到萧鹿竹介意的是他与白宁尘的关系,可他与白宁尘并非萧鹿竹所想的那种关系,但此时他竟不知如何解释。
墨淮夕的迟疑刺痛了萧鹿竹,他借着酒劲用力推开了墨淮夕,继续问到:“墨淮夕,你喜欢白宁尘是不是?”
墨淮夕怔愣了许久,才道:“喜欢?世间所谓的喜欢究竟是什么?”
萧鹿竹苦笑了两声,道:“墨淮夕,你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那在你心里我又是你的什么人?”
墨淮夕沉默不语,萧鹿竹顿觉心如死灰,昨日之喜变今日之伤,一不小心付出了真心,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却说不出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又有一滴泪不受控地落了下来,萧鹿竹咬牙想要转身离开,道:“我不想说了,告辞,墨老板。”
萧鹿竹自问自己放不下,可他偏要让自己放下,哪怕心痛至死也不愿如此纠缠下去,若是白宁尘对墨淮夕当真如此重要,那他宁可选择退离。
见萧鹿竹转身要走,墨淮夕眸中闪过一丝阴翳,他上前一把拉住了萧鹿竹的手臂,因为慌乱而口不择言地问到:“你是要去找李谯吗?”
萧鹿竹弯臂用劲想要挣脱墨淮夕的手,道:“我去找谁关你什么事?”
墨淮夕言语带了些冷气,道:“我不准你去找李谯。”
萧鹿竹转头看向墨淮夕,那个阴鸷沉郁的墨淮夕又出现了,他的这个神情仿佛在警告自己,如果去找李谯,那么他一定不会放过李谯。
萧鹿竹忽然觉得好笑,他道:“墨淮夕,你既然弄不清对白宁尘的感情,又说不出我是你的什么人,那么无论我去找谁都跟你无关!”
这话虽是冲口而出的气话,但成功点燃了墨淮夕的怒意,他加大了手中的力道,萧鹿竹却用另一只手抓住了墨淮夕拽住自己的手臂,一个转身背对墨淮夕,腰腹用力将墨淮夕自身后投跃过了背部。
经过警官学校的特训,萧鹿竹不再像从前那样会轻易被人制住,墨淮夕被萧鹿竹的背负投摔了个措手不及,但他却在跃过萧鹿竹后背那刻及时调整了姿势,落下时单膝跪地,双手撑住身体,趁着萧鹿竹没有反应过来纵身一跃,抓住萧鹿竹的手臂反扣于身后,跟着大步向前将他压在了湖边大树的树干上。
萧鹿竹胸口贴着树干,另一只手用力向后挥去,却被墨淮夕一把擒住与另一只手一起反扣于身后。
萧鹿竹大喊:“墨淮夕,你放开我!”
墨淮夕栖身向前压住了萧鹿竹,在他耳边低语道:“你是我的人,我不准你去找别人。”
萧鹿竹怒道:“我才不是你的人,你的心里只有白宁尘,你没有资格来管我!”
这些话若是放在清醒时,萧鹿竹是断断不会说出口的,世人常说酒壮怂人胆,酒意一催,萧鹿竹倒是大大方方地为自己讨起公道来。
以前的萧鹿竹识情知礼,凡事适度而为,虽说也有少年不惧天地的闯劲,却不曾如此失态过。
“我不能管你?你喜欢我,我就可以管你。”说着,墨淮夕咬住了萧鹿竹的耳廓,疼得萧鹿竹倒吸了口冷气,“你的身体早就有了我的印记,没有人能够再拥有你了。”
从前欢愉时刻墨淮夕也会给人一种残暴感,以至于萧鹿竹有时候会觉得会被他摧毁,但那怎么说也算是床笫之欢,与现下墨淮夕带给他的压迫感截然不同。
萧鹿竹觉得如果自己真的离开了墨淮夕,他或许真得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想到这里,他心头一紧,这表示什么?是不是表示墨淮夕其实是喜欢他的?
怔神间,萧鹿竹的衣服已经被墨淮夕退了下来,萧鹿竹大惊又不敢大声呼喊,只能压低声音怒道:“墨淮夕,你做什么?!”
墨淮夕邪笑一声,在他耳边说到:“做什么?你忘记了我给你的烙印,就让你再想起来。”
说着,墨淮夕一只手钳住了萧鹿竹的两只手,另一只手扯下了他的裤子,萧鹿竹发现墨淮夕的力道之大,自己的两只手居然无法从他的单手中挣脱。
“不行,不能在这里。”
萧鹿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虽然他的身体已经比他的心更早地诚实面对。
墨淮夕舔了舔他的耳廓,道:“为何不能在这里?这里多好,在这里你更能记住我的印记。”
“墨淮夕,你住手,你……唔……”
墨淮夕掐住萧鹿竹的下巴将他的头转了过来,侧头吻住了他的唇,将他所有的抵抗全部堵在了唇间热吻中,含糊说到:“那边还有你的同伴,如果动静太大惊动了他们,我可不负责。”
“墨淮夕,你混蛋……唔……嗯……”
萧鹿竹知道墨淮夕已如离弦之箭没有了回头的道理,他也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把附近的人引来看到他这个样子,最重要的是他心里其实已经缴械投降了,他渴望着墨淮夕,一如这些天来的思念与苦闷,急需墨淮夕来抚平他心中的痛楚。
解铃还需系铃人。
等到一切都结束后,萧鹿竹早已被墨淮夕折腾地站不住了,墨淮夕体贴地为他穿好了衣服,将他横抱入怀,看着他委屈的样子,眸色复杂,既有宠溺,又有阴狠,萧鹿竹是他的,谁要是动了抢走萧鹿竹的念头,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人。
墨淮夕转身欲走,这时身后原本平静的湖面上出现了一个水泡,这个水泡冒出水面后便炸开了。墨淮夕回头看去,湖面上依旧是一片死寂,他眯缝着双眼,勾起一边的唇笑得甚是邪魅。
“难怪,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