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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毕业典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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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典礼上,萧鹿竹作为当届优秀学警发言,可萧鹿竹的目光一直在观礼嘉宾中梭巡,没有看到墨淮夕的他总是心不在焉的,因为他心里总是会想着一件事,那就是墨淮夕失约了,为了白宁尘。
毕业典礼结束后,大家围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萧鹿竹陪着萧桐生应酬了一会,趁着萧桐生与他人谈事,独自一人走出了人群,来到操场的另一边怔怔地看着校道。
萧鹿竹其实自认是个洒脱的人,以前的他觉得感情这件事要顺其自然,拿得起放得下才是聪明人的选择。可那个时候他不在此山中,自然识得真面目,现在的他对墨淮夕动了情,又怎么能够说放手就放手呢?
萧鹿竹觉得这样苦等一个人很傻,但现在的他偏偏在做一件这么傻的事,他多希望墨淮夕能在这个时候赶来。迟到总比失约要好,可校道上来来往往的人里面就是不见墨淮夕的身影,萧鹿竹的期望最后还是变成了失望。
“你在等墨淮夕吗?”
郭旗风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萧鹿竹回过头,见他按着额头向自己走来,宿醉后遗症还在,他们昨晚都玩得太疯了,差点耽误了毕业典礼。
萧鹿竹不愿承认内心的失望,道:“没有。”
郭旗风与萧鹿竹并肩而站,看着校道说到:“在我面前你还装什么?昨晚的事我都听说了。”
萧鹿竹不解地看向郭旗风:“你听说什么了?”
昨晚的事郭旗风其实大部分都不记得了,只是有个叫阿柴的学警比他们都要晚回来,阿柴出门时正好看见了白府管家来找墨淮夕的事,早上毕业典礼前就告诉了郭旗风,大概是觉得萧鹿竹心情不好,想要郭旗风开解一下。
郭旗风叹道:“听说白宁尘跟着白夫人去青城治病,昨儿个才回杏花城,刚下车就晕了过去,被送到了医院。不过白宁尘胎里不足,从小就是个病秧子,这么多年来白家四处聘请名医给他治病也不见有好转。”
萧鹿竹深吸口气,虽说白宁尘从小体弱多病,经常卧病在床,但他小时候倒也是见过白宁尘一次。白宁尘长得眉清目秀,说起来倒还真是墨淮夕喜欢的样子,难怪墨淮夕会这样紧张他。可萧鹿竹想不明白的是墨淮夕如果对白宁尘如此看重,又为何要来撩拨自己呢?他和白宁尘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郭旗风似乎看出来萧鹿竹的疑问,主动为他释疑道:“我刚跟阿柴他们打听了一下,我们去省城的那七年里,白昆德经常光顾墨淮夕的暮云斋,一来二去他们就成熟识了,也是因为这样,墨淮夕认识了白宁尘。白宁尘身体不好,小时候也没个玩伴,所以性格一直都比较内向,但他与墨淮夕却十分聊得来,而且自从认识了墨淮夕后,白宁尘的身体也比以前康健了许多。白家的丫鬟们都在私底下议论,”郭旗风说着顿了顿,“说是墨淮夕一直守护着白宁尘。”
“墨淮夕……”萧鹿竹顿了顿,他觉得这几个字听在耳中、说在嘴里都格外刺心,但是却还是忍不住念到,“一直守护着白宁尘?”
话刚出口,萧鹿竹就觉得心口一阵闷痛,那口气好像是怎么也喘不上来一样,全身的血液被冻结了。难怪昨夜墨淮夕听见白宁尘晕倒后那么震惊,担心的神色丝毫不加隐瞒,可他如果真的与白宁尘如此亲近,那么这段时间他与自己又算什么呢?难不成这一切是不是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萧鹿竹有些想哭,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喔,你们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郭旗风察觉到萧鹿竹神色有异,于是问到:“你还好吗?”
萧鹿竹深吸口气,强迫自己硬是将胸口堵着的滞闷连着自尊一块呼了出来,人生那么多难事,如果凡事都要哭一场,哪能哭得过来呢?
萧鹿竹笑道:“我没事,”说着,萧鹿竹垂眸,“希望白宁尘也没事。”
郭旗风见萧鹿竹强忍着心痛很是不悦,他本想再多骂上墨淮夕几句来解气,可他又觉得这样只会让萧鹿竹更加难受,他看得出萧鹿竹对墨淮夕是动了真心的。
面上虽说云淡风轻,但在说话间,萧鹿竹紧握的双拳已经将指甲嵌进了手心的肉中,他在用疼痛强迫自己撑下去,他要忍住眼泪,压下心痛。
郭旗风见此,叹了口气,想要转换话题来转移萧鹿竹慌张不安又难过的心情,他道:“对了,离入职警署有几天假期,刚才我碰到了朱慕宪,他替他父亲来参加毕业典礼,听他说杏花城郊有座古殿,过几天会有个拍卖会,他问我们要不要趁着假期一起去玩一玩。”
朱家是杏花城十大富商之一,朱慕宪是朱家三公子,与萧鹿竹、郭旗风也是自小玩到大的,只是关系没有他们那么亲厚。
萧鹿竹的心思全放在了墨淮夕与白宁尘的关系上,他其实并不想去看什么古殿,也不想去参加什么拍卖会,他只想去找墨淮夕问个清楚。但一想到墨淮夕现在应该是陪在白宁尘身边,他贸贸然地跑过去算什么呢?如果他看到的是墨淮夕与白宁尘的你侬我侬,他又该如何自处?
见萧鹿竹又出起了神,郭旗风轻轻捶了他一拳,道:“人家都在该干嘛干嘛,偏你在这里胡思乱想,弄得自己没精打采的,多没意思啊!如果墨淮夕真对不起你了,你放心,我一定把他揍趴下。所以现在你犯不着自己在这里瞎猜,既然墨淮夕陪着白宁尘,我们干脆就去享受这个难得的假期呗。”说着,郭旗风皱起了眉头,“听说入职警署后可不是一般的忙,几天几夜不睡觉那是常事。唉,你说你堂堂萧大公子,怎么就选了一份这么累人的差事呢?”
萧鹿竹终于被郭旗风逗笑了,七年省城生活,萧鹿竹不像豪门大宅里的少爷容易钻牛角尖,遇到个事就觉得是穷途末路了,他深知天大地大的道理,也知道世间再难的关,也总会有一条路让你走过去。现在他心里的难过是真的,但笑着面对痛苦也是这些年来最大的收获之一。
萧鹿竹的语气轻松了些,他道:“那我也没逼着你陪我一起当警察啊。”
郭旗风噘了噘嘴,道:“这些年来我习惯了跟着你,反正回到杏花城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你要当警察那我也当,就像七年前你要去省城我也跟着去一样,咱们俩兄弟一直都是一条心。”说着,郭旗风用胳膊肘碰了碰萧鹿竹,抬了抬下巴,带着邀功的语气问到,“你说是吧?”
萧鹿竹心中的阴霾因为郭旗风的仗义消散了许多,他笑道:“是是是,郭爷你最仗义了。这样吧,反正是假期,再叫上李谯和程阳,能从同学变成同事,也是难得的缘分。”
郭旗风煞有介事道:“我看行,没了墨淮夕,到底还有个李谯在呢。”
萧鹿竹斜睨了郭旗风一眼,道:“你又在胡说什么呢?”
郭旗风道:“难道不是吗?李谯虽然没有墨淮夕长得那么美,但他也没墨淮夕那么多花花肠子啊,不会突然给你来个什么白宁尘、黄宁尘的,这人贵在踏实,你说对吧?”
郭旗风说着挑了挑眉,萧鹿竹被彻底逗笑了,道:“我跟你说,这些个胡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可别当着李谯的面说,他好不容易开始释怀了,你可别又惹得他难过。”
郭旗风不满道:“你看你,明明还是挺关心李谯的。”
萧鹿竹道:“我关心李谯是因为我们是同学又是同事,不是你想得那回事。”
郭旗风耸肩道:“好好好,都听你的,萧公子,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萧鹿竹深吸口气,道:“好多了。”
郭旗风一手勾住了萧鹿竹的脖子,拉着他往人群走去,道:“那就去拍合影吧,最佳学警萧鹿竹,大家伙可都在等着你呢。”
萧鹿竹拉下了郭旗风的手,道:“走就走,别勾着我脖子,难受。”
郭旗风笑道:“对了,朱慕宪还在那边等着你呢,你一会召见一下不?”
“见见见,”萧鹿竹笑着说,“郭爷给安排的活哪敢不见啊。”
“少来了,你真以为朱慕宪是邀请我啊,只是借我的口来盛情邀请萧公子你呢。”
“哟,郭爷何时变得如此谦虚了?”
“那是,在萧公子面前哪敢造次呢?”
“你少来了。”
“一会拍照记得笑啊,你一笑不知道又要迷倒多少男男女女了。”
“又开始胡说了。”
“哪是胡说,是你萧公子两耳不闻窗外事,那些个暗恋你的人都从杏花城排到省城了。”
“得了吧,哪有郭爷你的风流韵事多啊?要我一件一件给你数数不?”
“别别别,萧公子,我错了,错了。”
“知错就好。”
“一会拍照记得笑啊。”
“知道了,啰嗦,你顾好你自己吧。”
萧鹿竹和郭旗风一路说说笑笑的走回了人群,完成了毕业典礼的最后一项合影留念。
照片里的萧鹿竹、郭旗风、李谯和程阳站在一起,他们都笑得很开心。至此,警官学校的生活正式宣告结束,他们也将开启成为警察的新人生。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个短暂的假期,而他们四人也即将前往郭旗风所说的那座古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