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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血手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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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在暮云斋,曲秣婺来找墨淮夕,请他帮忙挑选一件礼物赠与生意伙伴。二人说话间,小秋派人前来告知柳清卿在蝶仙园昏迷入院。
当下,萧鹿竹直觉柳清卿的昏迷与蝶仙园三大老板的命案有关。三大老板刚遇害,萧鹿竹便在杏花商会撞上了女鬼,此后柳清卿在蝶仙园昏迷,这三件事先后发生,让萧鹿竹觉得过于巧合,必有蹊跷。
墨淮夕道:“说来那个风铃有些怪异。”
萧鹿竹问:“有何怪异?”
墨淮夕道:“上面的封印不像人为。”
萧鹿竹立马意识到墨淮夕话中所指,蹙眉道:“你的意思是……”
墨淮夕颔首道:“就是你所想的那个意思。”
萧鹿竹一怔,轻笑了一声,语气有些放松了下来,道:“我话都没说完,你又不是我肚里的蛔虫,怎知我想的是什么?就如此肯定是我所想?”
墨淮夕也笑了,道:“那你现在说完,保准就是我所指的意思。”萧鹿竹笑而不语,墨淮夕继续说到,“说来我倒是很久没见过鬼封印了,阴司冥帝虽说不怎么管事,但鬼王治世向来森严铁血,即便有魂鬼闹事,也都是些小场面。想来应是时逢乱世,所以鬼封印才会重现人间。”萧鹿竹偏头凝视着墨淮夕,看得他有些不适,失声笑问,“为何这样看着我?”
萧鹿竹道:“我上回说曲秣婺博闻广识,现下看来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墨淮夕垂眸一笑,又带了些市侩劲,道:“暮云斋里摆着的都是些老物件,越是沾上这些神神鬼鬼的传说,越是能卖出好价钱,我这不是迫于生计吗?”
“嚯?”萧鹿竹挑眉打趣到,“当真如此?”
墨淮夕笑道:“当真如此。”
萧鹿竹知情识趣,倒也不追问下去了,他的思绪又回到了蝶仙园的案子上,神色又变得有些凝重。
“那现下应该如何?”萧鹿竹问。
墨淮夕道:“应该如何?”墨淮夕双手互插入袖,“你忘了?今日警官学校还有夜训,你眼见着快毕业了,待到正式入职警署后再来操心这些案子的事也不迟。”
萧鹿竹觉得墨淮夕言之有理,便道:“也好,那我先回警校了。前两日阿风还问我这些日子到底在忙什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墨淮夕神色一怔,转而问到:“对了,李谯可还好?”
萧鹿竹一时没明白墨淮夕怎么忽然提起了李谯,后来想想难不成墨淮夕还在介怀李谯曾经对他的那点情思?不过想想自己早已与李谯说清楚了,倒也坦然。
“他挺好的啊,一门心思扑在警校的课程和训练上,毕竟他是第一个确定可入职警署的学警。”墨淮夕点点头未言其它,萧鹿竹“噗嗤”笑了出来,“怎么今日才发现墨大老板原来是坛陈年老醋啊,平日里还真是真人不露相。”
墨淮夕故作为难,道:“这不都怪你?”
“怪我?”萧鹿竹一头雾水,“怪我什么?”
墨淮夕凑到了萧鹿竹面前,道:“怪我们萧大公子如此卓尔不凡,令人一见倾心,害得我且得费着心思来把人看紧。”
墨淮夕与萧鹿竹几乎是鼻尖相触,萧鹿竹深吸口气,贪恋着鼻息间的乌木沉香味,笑道:“那就辛苦墨大老板了。”
墨淮夕唇角上扬,道:“为了萧公子,再辛苦都值得。”话落,墨淮夕站直了身子,“我先送你回警校吧。”
萧鹿竹道:“好。”
这边墨淮夕送萧鹿竹回了警校,那边医生确定柳清卿身体无碍后便许她出院。
曲秣婺陪着柳清卿办完出院手续后,钱庄忽有急事便先行离开了,柳清卿带着小秋连家都没回就直接来到了蝶仙园
薛意昌见到柳清卿关切地问:“怎么不多休息一天?我正准备去通知他们今晚换一场戏。”
柳清卿略微不快地说到:“我的戏岂能换给别人?”
薛意昌满意笑道:“到底是柳老板,您的敬业真是行内楷模啊。”
说着,薛意昌竖起了大拇指,柳清卿被逗笑了,道:“薛老板就别拿我打趣了,我去后台准备,今夜的戏照常如旧。”
柳清卿轻伤不下火线,薛意昌自是开心,他侧身给柳清卿让出路来,道:“得嘞,您这边请。”
柳清卿颔首道:“多谢。”
话落,柳清卿带着小秋朝后台走去,再次途经昨夜撞鬼的那条走道,心里又泛起一阵寒意。
小秋见柳清卿在道口驻足不前,便问到:“小姐,怎么了?”
昨夜撞鬼之事柳清卿未告诉任何人,就连曲秣婺问起她都只是说近来劳累了,但撞鬼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见两个工人正在往走道的墙壁上贴挂着壁毯,问到:“怎么往这里挂起壁毯了?”
其中一个工人回答:“这墙壁脏了,薛老板说有碍观瞻,先挂着壁毯,等闲了再好生粉刷一番。”
“脏了?”
柳清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脸凝肃地走到还未完全挂好的周大力,掀开壁毯后赫然映入眼帘的是雪白墙壁上显眼的一溜五指血印,从走道这头延伸到那头,就和昨晚那个红衣女鬼堵截她时一样。
柳清卿吓得惊叫一声,松开了壁毯向后退了两步,工人们以为柳清卿是被血吓到了,于是说到:“对不住,柳老板,吓到您了。今早薛老板也是被吓了一跳,才说找条壁毯过来先挂着,不然看着太瘆人了,也不知道昨夜是谁在这里恶作剧。”
“恶作剧?”柳清卿想到昨夜戏台上的灯,急于想要确认一些事,问向工人,“对了,昨晚是谁开了戏台的灯?”
两个工人面面相觑,道:“开灯?没有啊,薛老板说晚上蝶仙园都要关灯的。”
柳清卿惊问:“没有人开灯?”
工人也有些不确定了,又问向身边的工友:“昨晚是你值夜,你巡逻时开灯了吗?”
另一个工人忙摇头说到:“没啊,我巡逻都是用的手电筒,根本就没开灯。”说着,工人看向柳清卿,“柳老板,是哪个灯坏了吗?”
柳清卿觉得浑身发冷,小秋忙上前扶住她问:“小姐,你没事吧?”
柳清卿有些怔忪地摇摇头,道:“没事,扶我去化妆间吧。”
两个工人就这样一脸怔懵地看着小秋把柳清卿扶回了化妆间,相视一眼后便继续忙着手里的活了。
蝶仙园墙壁上血手印的事传得街知巷闻,一番添油加醋后,蝶仙园闹鬼就在杏花城里传得沸沸扬扬起来。
回到警校后,萧鹿竹联想到近来发生的事,总觉得与自己撞见的那个女鬼有莫大关系。入夜,他想偷瞒着墨淮夕再入蝶仙园一探究竟,正好遇见了来看望他的沈灵曜。
萧鹿竹见着沈灵曜大喜,但沈灵曜却因萧鹿竹的喜悦感到了一丝不安,果不其然,萧鹿竹邀他一同夜探蝶仙园。
沈灵曜知道了风铃撞鬼一事,也知道夜探蝶仙园有危险,但他劝不住萧鹿竹,又干不出去向墨淮夕通风报信的事,只能无奈地跟着萧鹿竹趁夜来到蝶仙园。
二人来到了那条走道,沈灵曜环视漆黑的四周,嘟囔道:“墨淮夕要是知道我这样和你私下里过来,肯定又会数落我了。”
萧鹿竹笑道:“放心,有我在不会的。”
沈灵曜觉得萧鹿竹的笑容很是蹊跷,带着欢欣与暧昧,骤然察觉到自己不在的这段时日发生了什么,于是打趣道:“哟,你跟墨老板看来如今不太一样了。”
萧鹿竹脸颊泛红,道:“别胡说。”
沈灵曜本是想炸一下萧鹿竹,但见萧鹿竹羞涩的模样倒是印证了猜想。沈灵曜的好奇心一下就被勾了起来,凑上前问到:“哟,真有事啊,说来听听。”
萧鹿竹转过身不理会沈灵曜,可刚往前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沈灵曜笑道:“怎么了?是想告诉我了吗?”
萧鹿竹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指了指前方,道:“又是那串风铃。”
沈灵曜从萧鹿竹肩头看去,只见那晚被墨淮夕带回暮云斋的那串风铃,此时正悬挂于楼道那头的门框上。
沈灵曜道:“奇怪,这串风铃不是在暮云斋吗?”
说着,沈灵曜欲走上前查看,萧鹿竹却拉住他的手臂,道:“小心,这串风铃邪门的很。”
沈灵曜看着萧鹿竹,拍拍他的手,道:“放心。”话落,沈灵曜走到了那头,打量着那个风铃好一会,用手指轻轻拨动了风铃,走道里瞬时响起了风铃声。
萧鹿竹不禁又想起了那个从树后攀出的女鬼,道:“我那夜见着一个穿着红旗袍的女鬼,当时还以为是自己酒醉眼花,没想到后来差点被那个女鬼缠上了。”
沈灵曜转头看向萧鹿竹,道:“那夜的事墨淮夕已经告诉我了,想来他也已经告诉了你,这串风铃被下了鬼封印,封住的正是死气与怨念。那夜你看到这串风铃挂在树上无风也响,应该就是死怨感知到了你,想借由风铃附你的身。”
墨淮夕只告诉了萧鹿竹前半段,只字未提女鬼想要附身这件事,难怪墨淮夕不让他淌蝶仙园这潭浑水。
沈灵曜忽然面露难色,萧鹿竹以为是墨淮夕会有危险,于是赶忙上前问到:“怎么了?”
沈灵曜一脸为难地看着萧鹿竹,委屈道:“墨淮夕要是知道我和你偷摸来此,还遇着这个风铃,看来不只是一顿数落这么简单了,估摸着会把我狠狠修理一顿。”
如此紧张的氛围里,萧鹿竹居然被沈灵曜逗笑了,他道:“不会的,你放心。”
沈灵曜抽了抽嘴角,一脸生无可恋,道:“这心是放不下了,不过谁让我也宠你呢?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萧鹿竹露出了无奈的笑容,他向沈灵曜作了个揖,道:“那我就多谢沈少爷的宠爱了。”
沈灵曜打量着眼前的萧鹿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