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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粉墨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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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了,墨淮夕没有松开萧鹿竹的手,而是轻咬他的耳廓,麻痒与微痛在萧鹿竹的感官上织成一张网,捕获了他的心。
“今晚留下来吧?”
墨淮夕早已对情爱之事食髓知味,他的声音已然情动,萧鹿竹虽说情动却还有理智,他道:“我若是彻夜不归,父亲与母亲该担心了。”
墨淮夕道:“那容易,一会要小乙去萧府公馆传话,就说你回了警校。”
萧鹿竹迟疑了片刻,墨淮夕微微加重了齿间的力度,萧鹿竹浑身一颤,点头道:“好。”
墨淮夕得意一笑,萧鹿竹彻底瘫软在他的怀中,他接过萧鹿竹手中的三弦放于身后,又将萧鹿竹横抱入怀走出凉亭,伴着月色回到了房间。
次日清晨,萧鹿竹醒来时,墨淮夕还睡在他的身侧,他看着墨淮夕纤长的睫毛怦然心动,回想着昨夜的疯狂,萧鹿竹愈发觉得自己对眼前这个出众的男人爱到欲罢不能。
萧鹿竹抬起手指轻轻地从墨淮夕的额头沿着高挺的鼻梁划到了柔软的嘴唇上,举止虽轻,但还是将墨淮夕从睡梦中唤醒。他看着眼前的萧鹿竹,露出一个惬意的微笑,道:“早。”
萧鹿竹也回以一个神清气爽的笑容,道:“早。”
墨淮夕把手环过萧鹿竹腰间,微微加重力道,让他与自己更紧地贴在一起,并顺势在萧鹿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此时阳光恰到好处地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这个夜里,暮云斋里是两情相悦晚晴天,但在杏花城里却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杏花商会的三个常任理事,也就是蝶仙园幕后的三个大老板在家中暴毙而亡,墨淮夕和萧鹿竹也是在第二天来到蝶仙园时才听说了这件事。
与墨淮夕到蝶仙园后不久,萧鹿竹就遇见了之前在杏花城外将他与郭旗风从山匪手上救下的警官麦子良。
萧鹿竹虽是学警,但还是向麦子良敬了个礼,道:“长官好。”
麦子良见是萧鹿竹,也回敬了一个礼,语气亲切地回道:“喔,是你啊,鹿竹。”
萧鹿竹见麦子良神色匆匆,于是问到:“麦长官为何会来蝶仙园?是有案子吗?”
麦子良叹了口气,怨道:“也不知道最近是中了什么邪,先是警官学校里发生命案,现在又是蝶仙园的三个大老板一夜之间离奇死去,警署快要忙死了。”
“啊?”萧鹿竹有些惊讶,转头看向墨淮夕,只见他也是摇摇头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萧鹿竹继续问到,“为何会如此?”
麦子良无奈摇头,其实早传警署署长就要高升,而麦子良就是下一任署长的候选人之一,所以他一直将杏花城的长治久安认作自己的政绩,可没想到短短几个月,杏花城就发生了这么多起命案,还个个都是备受关注的。
“你没听说吗?”麦子良苦恼说到,“现在杏花城里传得绘声绘色的,感觉百姓比我知道的都多。”
昨夜案件刚刚发生就掀起了流言蜚语,主要是这三个理事一道红绸自缢于家中,浑身溃烂,死状极其可怖,甚至有传言他们是被下了诅咒而亡。若说以前,萧鹿竹不信鬼神,也不信什么诅咒,但在先后经历了郭家老宅和警官学校里的诡事后,他也不觉得这是无稽之谈了。
“嗯……”
萧鹿竹略显尴尬,昨晚他整夜都在与墨淮夕亲昵温存,一早出门二人依旧腻歪在一起,两耳不闻窗外事,谁曾想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大事?难怪刚才看到梨园里的人各个都脸色不好,原来背后的大老板死了,而且还一死死了三个。
“今日还未听人言语。”
萧鹿竹回答得有些生硬,麦子良看了看萧鹿竹,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墨淮夕,他与墨淮夕也是旧相识,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麦警官清咳了一声,道:“总而言之,这三个大老板于就是昨夜在家中离奇惨死。你们这届学警还是好好训练,早日毕业来警署帮手,要照这么个趋势发展下去,警署人手肯定都不够了。”
麦警官的说辞是给报纸记者的官方说法,显然,萧鹿竹虽说快要受训完成毕业,可他毕竟还未正式供职,麦子良是不会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的。
见萧鹿竹一脸好奇,墨淮夕盯着麦子良看了一会,才道:“麦警官会第一时间出现在蝶仙园,想来这三个大老板的死与蝶仙园多少都有些关系,难不成他们在家惨死前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蝶仙园?”
麦子良看了眼墨淮夕,他素来知道墨淮夕擅于察言观色,所以方才他只是将对记者的说法原封不动地告诉了萧鹿竹,却没想到还是被墨淮夕顺藤摸瓜捕捉了关键信息。
麦警官知道瞒不过墨淮夕,但他实在也不能多说什么,于是选择了沉默。此时的沉默等同于默认,墨淮夕知道自己猜对了方向,麦子良受不了墨淮夕考究的眼神,便道:“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告辞。”
话落,麦子良转身就想走,却被墨淮夕叫住,他不解回头,墨淮夕笑盈盈地说到:“近日店里来了些好货,麦警官若有兴趣可来一观。”
麦子良愣了愣,笑了两声,道:“好,等忙完这个案子一定到墨老板店中喝茶。”
说完,麦子良脚下生风,速速逃离了蝶仙园,生怕再多待一刻会被墨淮夕猜到更多的事情。其实他也动过将墨淮夕挖到警署的念头,可惜最终没有成功,只是将墨淮夕请到了警官学校做客席讲师,不过他也为此给自己记一大功了。
麦子良离开后,萧鹿竹转头问墨淮夕:“这个案件究竟与蝶仙园有什么关系?”说着,萧鹿竹倏然想到了什么,转而又问到,“你真的是猜的?”
墨淮夕用手指在萧鹿竹的额头轻弹了一下,笑道:“当然不是,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能猜到?只不过昨日在你来之前,我带着货品到蝶仙园对面的咖啡馆交给客人,正好碰见这三个大老板同时出现在梨园门口,而且……”
墨淮夕说着顿了顿,萧鹿竹忙追问到:“而且什么?”
墨淮夕道:“而且这三人神色都不太正常,当时那位客人还与我玩笑,说是这三位大老板是流连于蝶仙园回家晚了,怕被家中妻子教训了。”
“神色不太正常?”萧鹿竹的注意力只放在了这句话上,对后面的趣语左耳进右耳出,“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墨淮夕觉得萧鹿竹一脸认真的样子愈发可爱,他倒也很配合,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也不需要知道,现在的你还没毕业,即便想要参与进这个案子,麦警官也不会让你加入的,所以现在你还不如好好学戏,在你父亲的寿宴上好好唱一台戏。”
萧鹿竹低头想了想,觉得墨淮夕说得也对,有麦子良亲自负责的案子,想来警署也是高度重视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差池,于是他便听了墨淮夕的建议,安心留在蝶仙园学戏了。
杏花城商会三个常任理事暴毙而亡是件大事,萧桐生本不想大办寿宴,但适逢杏花城另一场盛事,那便是杏花商会一年一度的酒会,诚邀各界知名人士参加。寿宴与商会酒会一同举办,来的又是知名人士,自然也都是打着参加酒会的名头来给萧桐生贺寿了。
这段时日,萧鹿竹在蝶仙园倒是没有跟着柳清卿学戏,自从曲秣婺回到杏花城后,柳清卿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她的身上。于是,薛意昌亲自出马指点萧鹿竹,再加上墨淮夕的言传身教,萧鹿竹虽说唱戏的基本功不如那些自小学戏的人,但他难得地将“贵妃醉酒”这出戏的情感拿捏得恰到好处,而且他日以继夜勤学苦练,上了台倒是表现得尚可,引得萧桐生夫妇和在场宾客的喝彩。
演出结束后,萧鹿竹到后台脱下了戏服,换回了西装礼服,等到他再走出来时,萧桐生夫妇正在与宾客应酬,顺带谈谈杏花城的发展。萧鹿竹自觉无趣地站到了一边,在满场宾客里寻摸着墨淮夕的身影,直到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向他走来时才露出了笑容。
萧鹿竹问墨淮夕:“刚才我的演出你看了吗?”
墨淮夕点头道:“看了。”
萧鹿竹急切又期盼地问:“如何?”
墨淮夕道:“一出好戏,精彩至极,且听那满堂喝彩便知。”
萧鹿竹却道:“他们的喝彩不作数,他们是因为我是市长独子才会叫好的。”
墨淮夕道:“那我的也不能作数。”
萧鹿竹不解问到:“为何不作数?”
墨淮夕笑道:“你是我心里的人,无论怎样都是好的。”
萧鹿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时一名侍应端着托盘从墨淮夕身边走过,墨淮夕顺手将托盘上一杯不含酒精的饮料给了萧鹿竹。
看着墨淮夕端过来的粉色饮品,萧鹿竹皱了皱眉,他觉得墨淮夕要么是把他当成了女孩子,要么是把他当成了小孩子,可不管是哪种孩子,都让他尴尬中带了些不快。
萧鹿竹自认已经是个二十二岁的男人了,在省城求学的那些年,他也喝过酒、打过架,完全是不需要被人保护的性格,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遇见墨淮夕后仿佛就变成了时刻需要被保护的人,而且墨淮夕仿佛也很享受这种保护他的感觉。
萧鹿竹微微蹙眉,虽说心里不太痛快,但想到墨淮夕对这种保护欲乐此不疲,倒也不执拗于此,随他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