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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石沉大海 ...

  •   与墨淮夕在暮云斋用过午餐后,萧鹿竹便要赶着会警官学校了,墨淮夕本不想放他离开,奈何萧鹿竹有夜训,于是墨淮夕便亲自送他回了警校。
      走入警校大门,再次经过主校道时,这块阴地已随着血魔的覆灭而消失了,可萧鹿竹的心情却又笼上了阴霾。走过主校道便是映光楼,这是萧鹿竹回宿舍的必经之处,他看着映光楼悬梯下的夹竹桃,又想起了于小初和蒋珲,于小初纯真的笑容,蒋珲执着的爱恋,他们为行正道而牺牲自己,即便魂飞魄散也无怨无悔。
      萧鹿竹不由叹道:“你说是不是每个人心里都隐藏了一个暗鬼,所以世间才会有这么多悲剧?”
      墨淮夕道:“嫉恶如仇雠,见善若饥渴,并非所有人都如你这般心思恪纯的。”
      萧鹿竹凝视着在风中摇曳的夹竹桃,伸手接住了几片飘来的花瓣,墨淮夕却双手捧住了他的脸,让他转向了自己,道:“从今以后只要看着我就好了,知道吗?”
      墨淮夕似乎一直都这样,总是温柔地说出一些不容人置喙的话语,奇怪的是萧鹿竹不但不讨厌,反倒是有些喜欢墨淮夕时隐时现、时有时无且无伤大雅的强势与霸气。
      “嗯,好,从今以后只看着你。”
      萧鹿竹说话时像只温顺的小猫,惹得墨淮夕心动不已,不由自主地俯身吻上了他的唇,萧鹿竹仰头接受着来自墨淮夕的吻,他有一种感觉,自己炽热的心足以温暖墨淮夕冰凉的双唇。
      一吻终了,墨淮夕站直了身体,道:“若我没记错再过半个月便是萧市长的五十大寿,正好暮云斋过两日会来些好物件,你要不要挑选一件给你父亲当寿礼?”
      萧鹿竹摇了摇头,道:“我父亲是票友,我答应了等他寿宴那日要亲自唱一出戏给他贺寿。”
      墨淮夕挑眉问到:“嚯?你还会唱戏?”
      萧鹿竹眉头微蹙,似是遇上了什么难事,苦恼地说到:“以前跟着父亲去梨园听过戏,但一点也不会唱,我这两天还在为这事伤脑筋呢,原来年少轻狂不懂事,以为唱戏也没什么难的,所以轻易许下承诺,后来才知何为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唱戏可不是一件可以无师自通的容易事。”
      墨淮夕被萧鹿竹逗笑了,他寻思了一会,道:“倒也不难,过两日等你得闲,我带你去梨园,找蝶仙班名伶柳清卿请教一下。”
      “柳清卿?那不是蝶仙班的当家花旦吗?蝶仙班可是杏花城最大的戏班,据说每日给柳清卿送拜帖的戏迷多了去了,她怎会有闲工夫教我唱戏?”萧鹿竹问。
      墨淮夕颔首道:“蝶仙园的班主薛意昌与我是旧识,也是暮云斋的常客,前几年薛意昌六十大寿时我送了一顶价值连城的盔头给他贺寿,据说后来他将这个盔头奉为蝶仙园镇园之宝。”
      萧鹿竹好奇地问:“什么样的盔头如此贵重?”
      墨淮夕轻笑道:“一顶贵妃醉酒的凤冠盔头。”
      萧鹿竹叹道:“父亲最爱听的戏便是贵妃醉酒,若是我能学会该有多好?”
      墨淮夕道:“柳老板的拿手戏便是贵妃醉酒,有她的指教加上你的天赋,我想在萧市长的寿宴上登台献唱应是不成问题。”
      萧鹿竹竟开始期待起来,他眨着眼问墨淮夕:“当真可以?”
      墨淮夕笑道:“信我,当真可以。”
      有了墨淮夕的鼓励,萧鹿竹也多了些自信,他道:“我后天只有你的早课,待到早课结束后,我们就去蝶仙园好吗?”
      墨淮夕笑道:“好,都听你的。”
      萧鹿竹与墨淮夕相视一笑,待到墨淮夕将萧鹿竹送回宿舍后便离开了,萧鹿竹回到宿舍时见李谯一人闷闷不乐地坐在床榻边很是疑惑,他问李谯:“为何只有你一人?阿风和程阳呢?”
      李谯道:“旗风回家了,程阳去了操场。”
      萧鹿竹点点头,他见李谯脸色很难看,关心问到:“你的脸色为何如此难看?是不舒服吗?”
      说着,萧鹿竹伸手探上李谯的额头,确定无异后才放下心来。在萧鹿竹放下手的同时,李谯抬头看向他,咬着嘴唇半晌才道:“我刚才经过映光楼时看到了你和墨老板。”
      萧鹿竹不解问到:“那又如何?”
      李谯声音有些哽咽,他道:“鹿竹,你何时与墨老板成了……成了那种关系的?”
      萧鹿竹一怔,他也不知道该从何时算起,是该从那一夜算起,还是该从昨日算起呢?
      见萧鹿竹沉默不语,李谯眼眶盈泪,继续说到:“鹿竹,你难道一点也察觉不到我对你的感情吗?”
      萧鹿竹看着李谯情真意切的样子长叹口气,李谯的感情若说他一丝一毫的感觉都没有,那实在是虚伪。但他还来不及细思自己对李谯的感觉,就被墨淮夕夺走了所有的感情。
      萧鹿竹自己都不曾想到他会这么喜欢墨淮夕,那夜虽是醉酒的肌肤之亲不过是导火索,早在那之前他就对墨淮夕动了心,只是他动心不自知罢了。
      “李谯,”萧鹿竹用真挚的语气说着心里话,“每次见到你我都很想帮你,就像试胆大会时我愿意助你拔得头筹,是为了让你在今后的警校时光里再无后顾之忧,我愿意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但这些与我对墨淮夕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李谯的眼泪划过眼眶,萧鹿竹于心不忍,为他拭去了眼泪,李谯低下了头,肩头颤抖地愈发厉害,他强忍着抽泣继续问到:“如果没有墨淮夕,你是不是就会喜欢我了?”
      萧鹿竹摇头道:“李谯,我不知道我对你是何种感情,但我清楚地知道我爱上了墨淮夕。”
      闻及此言,李谯惊讶地抬起头,他这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是自作多情了,他以为萧鹿竹对他的帮助与保护都是源自于喜欢,却没想到萧鹿竹与他之间还未说出个所以然来,就已经清楚了心之所向。
      李谯一时无言,萧鹿竹也不知如何以对,两人只能四目相对。半晌后,李谯认命一般的认了输,他天生胆小怯懦,喜欢上萧鹿竹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已是用尽一生的勇气来高攀了,他又怎么敢真的奢望萧鹿竹给他感情的回应呢?
      此刻的李谯觉得自惭形秽,他道:“是我奢望了,像我这样的人怎么能高攀你呢?”
      李谯将自己再次埋入了尘埃,萧鹿竹着实不忍心李谯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被摧毁,便道:“李谯,你温柔善良,值得世间一切的幸福,我与你终究是有缘无分,但你一定会遇见自己的命定之人。”
      李谯凝视着萧鹿竹,良久才叹道:“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萧鹿竹坚定回道:“当然,我们会一直是朋友的,而且你不是只有我这一个朋友,你还有阿风,还有程阳,我们会一起从警校毕业,一起供职于警署,一起维护杏花城的长治久安。”
      李谯吸了吸鼻子,忍下了摇摇欲坠的眼泪,他站起来走到了萧鹿竹面前卑微地问:“鹿竹,我能抱抱你吗?”
      萧鹿竹坦然地笑了,大方地伸出了手,向李谯敞开怀抱,道:“当然可以。”
      李谯抱住了萧鹿竹,把下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道:“鹿竹,你真好。”
      话落,李谯闭上了眼睛,萧鹿竹拍着李谯的后背,想再说些安慰的话,可他突然发现此时无声胜有声,有些不知何起的感情就顺其自然地归于平淡是最好不过了。
      许久,李谯松开了萧鹿竹,难过的情绪似乎平复了许多,他对萧鹿竹说到:“谢谢你,鹿竹。”
      说完,李谯转身准备离开,萧鹿竹却叫住了他问到:“你要去哪里?”
      李谯苦笑了一下,道:“放心,我不会做傻事,我只是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萧鹿竹怔愣片刻后道:“明天还有早课,别太晚回来了。”
      李谯点点头,道:“知道了。”
      话落,李谯离开了宿舍,萧鹿竹长舒了口气,他能够感知到李谯的难过,其实他也不知道假如墨淮夕没有出现他会不会回应李谯的感情,可墨淮夕就是出现了,强势地占据了他的心扉,让他的眼睛从今以后只愿也只能看见墨淮夕了。
      这边的萧鹿竹解决了与李谯间的那一丝不清不楚的牵绊,另一边的墨淮夕回到暮云斋后,发现沈灵曜已经等在了内室。
      墨淮夕见到沈灵曜便问到:“这回可找到了他的线索?”
      沈灵曜原本是盯着七星灯出神,听到墨淮夕的声音后转过身,他摇了摇头,道:“依然是毫无音信。”
      墨淮夕的目光越过了沈灵曜的肩膀看向了桌上的七星灯,道:“何以会石沉大海?”
      沈灵曜问到:“你可有探到他的灵识?”
      墨淮夕摇头道:“没有探到。”
      沈灵曜有些惊讶地问:“连你都探不到他的灵识?”
      墨淮夕眯起眼缝道:“只有一种可能,他的灵识被人封住了。”
      沈灵曜问:“会是谁呢?”
      墨淮夕道:“再等等,我觉得始作俑者就快出现了。”
      沈灵曜陷入了沉思,良久后问到:“那我接下来要怎么做?”
      墨淮夕道:“继续留在这里,他一定就在杏花城中。”
      沈灵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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