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陈年旧事 ...

  •   墨淮夕和萧鹿竹离开映光楼时,蒋珲与于小初正立于二楼杂物室的窗边看着发生的一切。
      于小初看着萧鹿竹远去的背影问向蒋珲:“你故意以面具为诱饵,引他来探你的灵识,这么做真得有用吗?”
      蒋珲苦恼道:“我的魂力越来越微弱,很快就要封印不住它了,如果此时萧鹿竹不挺身而出,这三十五名学警就会重蹈当年火灾的覆辙,若它真得了这些学警的魂力,势必将冲破我的封印,到时我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说着,蒋珲转头俯视于小初,“我们都白死了。”
      于小初叹道:“你真好,还有死前的记忆,我根本记不得生前事了,就这么莫名其妙在这里当了这么多年的鬼。”
      蒋珲看着于小初脚踝上的铃铛,若有所思道:“我猜你生前的记忆应该与这串铃铛有关。”
      此话一出,于小初也低头看着自己脚踝上的铃铛,这时身后的楼道里又亮起了红光,于小初惊道:“它又来了!”
      蒋珲瞥了眼楼道,倒是没有于小初那么惊慌,只道:“它是来找我的,你先走吧。”
      于小初忙转身快步向前几步,还没走到门口,魂魄就消失在了杂物室。蒋珲看着楼道里越来越亮的红光冷笑了一声,又转身看向了窗外,口中念到:“陆皓瑛。”
      有了墨淮夕的交代,沈灵曜便陪着萧鹿竹一起来找陆皓瑛。一路上萧鹿竹都是心事重重的,他一直耿耿于怀蒋珲在死前最后一刻究竟封印了什么?
      陆家是杏花城中的名门望族,家中奢华贵气,每件东西都是价值连成。只是再见到陆皓瑛时萧鹿竹很惊讶,才一日不见,陆皓瑛竟然变得这般憔悴。
      陆皓瑛疑惑地问萧鹿竹:“你们怎么来了?”
      萧鹿竹道:“有些案子的疑点想要与陆警官聊一聊。”
      陆皓瑛思忖片刻后,打开门将萧鹿竹和沈灵曜引了进来,并带着他们来到二楼自己的房间。
      陆皓瑛的房间与整座屋子的风格很不协调,这幢房子是以豪华为主,可是陆皓瑛的房间却感觉很自然,每一件家具、每一个摆设都让人觉得很舒服、很轻松,没有那些繁冗的陈设,与萧鹿竹在幻象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陆皓瑛请萧鹿竹和沈灵曜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又倒了一杯茶给他们,那是上好的龙井,茶味香醇浓郁。
      随后,陆皓瑛坐在了他们对面问到:“你方才说案子有些疑点要跟我聊,你是发现了什么疑点?”
      话落,陆皓瑛端起了面前的茶杯,萧鹿竹开门见山地问到:“陆警官,我想请问你是否认识蒋珲这个人?”
      听到蒋珲的名字时,陆皓瑛端着茶杯的手一颤,杯中茶差点洒在了茶几上。他反问到:“为何突然这么问?”
      萧鹿竹盯着蒋珲,他的反应在意料之中,于是他说到:“陆警官,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你在跟蒋珲分手时,他有没有什么异样?”
      陆皓瑛面无表情,但从他颤抖的手可以看出他此刻惊慌激动的心情,他低声问到:“你问这个做什么?这与案件有什么关系?”
      萧鹿竹道:“陆警官,我希望你能先回答我。”
      陆皓瑛一怔,长叹口气,回答到:“这是我一辈子的遗憾。我与蒋珲在一起本来很开心,我对他可以说是一见钟情,他身上有种不流于俗的清新气质,这种气质深深的吸引着我。可是后来他生了一场大病,病愈后性情大变,他变得暴躁易怒,歇斯底里,与从前简直是判若两人。我们经常发生争吵,渐渐的我累了,对他也是避而远之。”
      萧鹿竹沉思了一会说到:“那就是在那段时间里,他接触过什么人或者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一无所知对不对?”
      陆皓瑛点点头说:“可以这么说。”说着,陆皓瑛盯着萧鹿竹追问到,“你为什么会突然来问蒋珲的事?你知道了什么对不对?跟他的死有关?他的死难道有蹊跷?”
      萧鹿竹也打量着陆皓瑛才道:“是,我猜蒋珲的死有蹊跷。虽然当年你处理了那三个害他失足跌落的流氓,但是真正害死他的人可能不是那三个流氓,而且我怀疑他与警校里发生的命案有关。”
      陆皓瑛反驳道:“怎么可能?警校命案发生的时候,蒋珲都已经死了。”
      萧鹿竹并没有回答,只是认真地看着陆皓瑛,见他眼角泛红地说:“鹿竹,也许你会笑我,但我到现在才知道我是真地爱着蒋珲的,我不明白当年他为何忽然就变得歇斯底里起来?整个人都很暴躁易怒,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觉得那样的蒋珲让我觉得陌生害怕。所以,我才提出了分手,可后来我也后悔了,但他却死了,我真的很在乎他。”
      说到最后,陆皓瑛双手拂面,他是真的痛苦,但是一直坐在一旁不发一言的沈灵曜却冷笑了一声,道:“简直是太可笑了,你不要自欺欺人了。你如果真的在乎蒋珲又怎么会对他的变化不闻不问只是避而远之呢?你与蒋珲分手后是不是觉得连空气都是自由的?没有了他的纠缠,你是不是觉得可以继续享受你的理想人生了?你完全不在乎蒋珲独自一人面对的是什么,你还敢说你真的在乎他?”
      被沈灵曜如此指责,陆皓瑛的脸色难看极了,向来被人誉为典范的他被挖出如此不堪的一幕。
      陆皓瑛恼羞成怒道:“你胡说什么?!”
      沈灵曜却满不在乎继续说到:“不是我说的,是蒋珲说的。”
      此话一出,陆皓瑛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在那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陆警官,”萧鹿竹微叹口气幽幽说到,“有些谎言杀人不见血,有些伤害诛心噬魂,你以为只不过是转身离去,对蒋珲来说却成了灭顶之灾。”
      听着萧鹿竹的诉说,陆皓瑛盯着晃动的茶面,他完全能够想象得到,清瘦的蒋珲是怎么样一个人蜷缩在悬梯的角落里,一根又一根抽着烟,他会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会因为心痛而用力咬住自己的手,会因为迷茫而簌簌发抖,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当年提出分手后给蒋珲带来的是怎样灭顶的打击。
      陆皓瑛凝视着萧鹿竹,从萧鹿竹的神情里他看到了蒋珲最后的绝望,他抓住了萧鹿竹的手流着泪说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离开后你经历了这么多,对不起。”
      看着抱着自己的手痛哭失声的陆皓瑛,萧鹿竹逐渐从蒋珲的人生中走了出来,他深吸口气,悲伤的心情逐渐平复,缓缓抬起了手,站起身来惋惜地拍了拍陆皓瑛的背。
      “陆警官,蒋珲恨过你,但他到死都未忘记你,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只有你。”
      陆皓瑛压抑不住内心的悲痛,他拼命点头,仿佛在祈求最后的救赎:“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他,是我对不起他。”
      一向高贵儒雅的陆皓瑛此刻泣不成声,他将这些年来的悔恨全部哭诉了出来,如果当年的他能够在发现蒋珲性情大变后多关心他一点,而不是对他弃如敝履,也许蒋珲就不会死,也许他也不会发现自己是那样深爱着一个人却再不可得。
      世间最悲伤的事莫过于此,为时已晚。
      想到这里,陆皓瑛悔不当初,却又毫无用处,他只能不断地谴责自己,为何当年要与蒋珲分手?为何要对蒋珲浓烈的爱生出了怯意?为何明明是他先动心到头来却退缩了?蒋珲就是他这辈子最深爱的那个人啊,为何他要这样伤害自己的最深爱的人呢?
      知道了蒋珲与陆皓瑛的关系,但是还有些谜团没有解开,陆皓瑛并不知道蒋珲究竟为何性情大变,也不知道他最后封印住的到底是什么。萧鹿竹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见一见蒋珲的魂魄,毕竟蒋珲是在向他求救。
      离开了陆皓瑛的家,沈灵曜冷嘲道:“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萧鹿竹道:“我想陆警官是真心爱着蒋珲的,只是当年的他不够勇敢吧。”
      沈灵曜却道:“是不够勇敢还是过于自私?他爱得究竟是蒋珲,还是他自己呢?”
      萧鹿竹见沈灵曜如此义愤填膺倒是有些好奇,他问到:“你为何对陆警官与蒋珲这件事如此打抱不平?”
      沈灵曜叹道:“也许是听墨淮夕说完,觉得蒋珲是个可怜人吧。对了,”说着,沈灵曜思想到什么问到,“你昨夜探灵时真看到蒋珲封印住了自己?”
      萧鹿竹道:“是,他念的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前。”
      沈灵曜道:“这是法术界最常用的结印咒诀,蒋珲的师父应该不是法术界的泰山北斗,所以教他的只是寻常咒诀。只是蒋珲天赋异禀,所以才能将如此寻常的咒诀发挥出封印的力量。”
      萧鹿竹思虑道:“他封印的究竟是什么呢?”
      沈灵曜道:“既然说他生了一场大病后性情大变,我猜应是有心魔作祟。”
      “心魔?那是什么?”萧鹿竹问。
      沈灵曜道:“魔气侵体,从而乱了人的心性,只是侵入蒋珲身体的魔性是从何而来,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萧鹿竹道:“看来我还得再去找一趟蒋珲。”
      沈灵曜闻言忙抓住萧鹿竹的手臂问到:“你忘了,墨淮夕说你短期内不能再探灵了?!”
      萧鹿竹却笃毅道:“真相就在眼前了,我想蒋珲也在等我去找他!”
      沈灵曜也坚持道:“不行!”
      萧鹿竹想了想,拿出墨淮夕给他的哨笛,道:“墨淮夕给了我这个哨笛,说是有危险一吹笛他就会来找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沈灵曜看着那个哨笛惊讶地问:“墨淮夕居然给了你这个?”
      萧鹿竹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问:“这个很贵重吗?”
      沈灵曜打趣笑道:“物件不贵重,贵重的是墨淮夕的承诺。”
      “啊?什么承诺?”
      沈灵曜笑道:“既如此,我陪你去吧。”
      萧鹿竹觉得沈灵曜情绪转换的过快,他一时没回过神来,不过他能陪自己去找蒋珲的魂魄,倒也是一个令人安心的提议。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