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传说》天上羽

32、找小鬼

　　试胆大会上的于小初，楼道里诡异的脚步声，离奇死亡的彭泱烊，看似无关的事件似乎却藏着某种联系，萧鹿竹觉得警官学校里的事件远比面上看到的要复杂。
　　杏花城干探陆皓瑛在查探彭泱烊死亡的真相，萧鹿竹也曾好几次在子夜去到音乐教室找于小初却怎么也找不到，可萧鹿竹就是觉得于小初身上藏着答案。
　　一案未了一案又起，彭泱烊的案件持续深入未得明解，警官学校里又发生了一起离奇死亡的事件，学警李平深夜外出未归，隔日清晨在草丛里发现了他的尸体，全身血液被抽干，如同干尸，形容可怖。
　　因为怕引起恐慌，彭泱烊的案件本打算查清真相后再对外宣布，但李平一事发生后如同炸开来的油锅，引起外界许多猜想。警官学校接连发生两起命案，警署署长曹志觉得颜面上挂不住，再加上萧桐生责令速查此案给大众一个交代，曹志便向陆皓瑛施压，要求他务必在七日内破案。
　　七日时限，两起命案，即便是干探陆皓瑛也觉得压力重重。关于这两起案件，警校里也是众说纷纭，甚至连冤魂索命的说法都传了出来，可最令陆皓瑛头疼的是七日破案时限正好撞上了警官学校的夏至舞会。
　　夏至舞会与试胆大会一样都是警官学校里约定俗成的规矩，许多年前，曹志还未任职于警署，而是警官学校的校长。那时警官学校里的教官与学警受西洋礼仪影响，在夏至日那天举办了一场舞会，声势浩大，杏花城里的官商政要接踵而至，一时风光无两，成为当年杏花城十大要事之一。曹志也因此被时任市长连声称赞，并在两年后升任杏花城警署署长，自那之后夏至舞会就作为警官学校的传统沿袭下来。
　　由于警官学校里发生了命案，陆皓瑛便向曹志建议取消今年的夏至舞会，因为没人知道杀人凶手是不是就藏身于校内。可这个建议被曹志一口否决，他告诉陆皓瑛不能因为一人办案不力就取消了警官学校的传统。对此，陆皓瑛也颇为无奈，夏至舞会只能如期举行。
　　萧鹿竹听说此事后找到了陆皓瑛，他道：“陆警官，现下这个时候再举办夏至舞会怕是不妥，凶手尚未绳之于法，杀人动机也未明了，若是此时在警校举办舞会，无疑是给凶手提供了一个很好作案机会。”
　　陆皓瑛叹了口气，道：“我向曹署长建议了，可他执意如此，我也无可奈何。”
　　萧鹿竹看着陆皓瑛一脸无奈的样子问到：“陆警官，案子可需要我帮忙？”
　　陆皓瑛看了萧鹿竹一眼，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有本事，试胆大会上的那枚警笛其实是你找到的，但是你这人重情，将警笛让给了李谯。”
　　萧鹿竹道：“陆警官也是明理识情之人，所以试胆大会上才不拆穿我们，而是顺水推舟把这个机会给了李谯。”
　　陆皓瑛叹道：“世态炎凉，重情之人不多，你有此心实属难得。只是案件的事我确实不便多说，先不说你现在只是学警，哪怕将来你我成为同僚，有些事关案情的话也是不便明说的。”
　　萧鹿竹颔首道：“我懂，不过陆警官若是需要我协助尽管开口。”
　　陆皓瑛拍了拍萧鹿竹的肩，道：“好，多谢你。”
　　与陆皓瑛的交谈看似毫无所获，但萧鹿竹却发现陆皓瑛在查案时遇到了阻滞，这让他更加迫切地想要找到于小初，他觉得只要找到于小初，许多谜团就会迎刃而解。
　　只不过萧鹿竹已经想尽办法去找于小初却一无所获，他虽有阴阳瞳可见鬼神，但却没有寻鬼的技能，想到这里，萧鹿竹忽然想起一个人。
　　沈灵曜。
　　只是沈灵曜在杏花城一直居无定所，此前都是他来找萧鹿竹，萧鹿竹却不知如何找到他，思来想去，萧鹿竹又想起了一个其实每天都会想起的人。
　　墨淮夕。
　　他想如果是墨淮夕，应该就能够轻而易举地找到沈灵曜了吧？
　　夏至舞会自然是要邀请萧桐生的，所以萧夫人便要一同去参加，于是待到萧鹿竹周末休息时，萧夫人便带着他来到了杏花城里一家知名的裁缝铺来做礼服，本来郭旗风也要一同过来，只是家中忽然有事爽约了。
　　裁缝铺里的唱片机里正播放着沪城当红影星的歌曲，略带慵懒的女声却如天籁，老裁缝正在给萧鹿竹量体时，墨淮夕走了进来。
　　“真巧啊，居然在这里遇见了萧夫人和萧公子。”
　　萧夫人见到墨淮夕也笑道：“好巧啊，墨老板，您也是过来做衣服吗？”
　　墨淮夕笑道：“是啊，警校里的夏至舞会我也在受邀之列，所以来做一套礼服。”
　　萧夫人有些疑惑地看向萧鹿竹，萧鹿竹为萧夫人解释道：“墨老板是警校里的客座讲师。”
　　虽说盛夏舞会也会邀请老师和教官参加，但萧鹿竹觉得以墨淮夕的性格应该不会来参加这样的舞会，却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遇到他。
　　“墨老板好。”
　　萧鹿竹和墨淮夕打了个招呼，老裁缝见着墨淮夕也道：“墨老板您稍等，我为萧公子量完后就给您选衣料。”
　　墨淮夕今日换下了一身长衫，穿着一套西装前来，不只将身形衬托得正好，还有种撩人的魅惑。他笑着摆摆手道：“无妨，不急，先来后到。”
　　说着，墨淮夕解开了西装外套的衣扣坐在了沙发上，一双大长腿被西裤勾勒出笔挺袖长的轮廓，看得萧鹿竹心头一动。
　　墨淮夕也是把萧鹿竹从头到脚认真地打量了一番，道：“萧公子的身形真好，多一分显胖，少一分嫌瘦，完美的恰到好处。”
　　萧夫人道：“是啊，我们家鹿竹长大了，品貌非凡，风度翩翩。”
　　墨淮夕道：“有其母必有其子，萧夫人天生丽质，萧公子自然也是玉树临风。”
　　萧夫人掩口一笑，道：“墨老板真会说话。”
　　墨淮夕笑着起身走到了萧鹿竹身边的布料架，纤长的手指划过柔顺的布料，但他的目光始终是落在了萧鹿竹的身上。萧鹿竹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墨淮夕，论身型墨淮夕要高出他约莫一个头，所以萧鹿竹每次凝视墨淮夕是都要微仰起头。
　　墨淮夕长长的黑发齐腰披下，眼眸如闪耀的黑曜石，却比从前多了份云雾缭绕，直到对上墨淮夕的眸子时，萧鹿竹才发现他与此前在郭家老宅初见时迥然不同了。
　　老裁缝为萧鹿竹量好了体，忽然想到了什么，对萧夫人说到：“对了，萧夫人，上次您说的那批布料已经到了，要不我带您去看看？您先挑定了，我再把其它的拿出来售卖。”
　　萧夫人饶有兴致地说到：“好啊。”话落，她看向萧鹿竹，“鹿竹，你在这等我一会。”
　　“好的，母亲。”
　　老裁缝也看向墨淮夕，道：“墨老板，那劳烦您再稍等我片刻？”
　　墨淮夕礼貌地颔首微笑道：“不急，您先去忙。”
　　萧夫人也向墨淮夕笑着点头致意，便转身跟着老裁缝走进了内室。待到萧夫人离开后，萧鹿竹看向墨淮夕时不自觉红了脸，眼下就他们二人一室，而且他与墨淮夕的距离还很近，可当他后退一步想要与墨淮夕保持距离时，墨淮夕却上前一步一手揽住了他的腰，一手抓住了他的手。
　　“你……你做什么？”
　　萧鹿竹的语气有些惊慌，墨淮夕却轻笑了一声，接着说到：“舞会上自然是跳舞的，我来看看萧公子的舞技如何。”
　　“啊？”
　　萧鹿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伴着裁缝铺里的音乐，被墨淮夕带着满场飞了起来。不得不承认，墨淮夕的舞技真得很好，虽说萧鹿竹在省城的时候也进过舞厅跳过舞，但是他的舞技与墨淮夕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舞下来，萧鹿竹气喘吁吁的，倒不是累的，而是他一直左顾右盼生怕被人看见，幸好这个时间没有客人，萧夫人与老裁缝还在里屋选布料。
　　萧鹿竹盯着墨淮夕的眼睛问到：“墨老板这是做什么？”
　　墨淮夕玩味地笑道：“舞技还是不错的，只是不过认真，下回再跳时，你的眼睛要只看着我。”
　　萧鹿竹觉得墨淮夕的话听着暧昧烧耳，他的耳朵红到了耳根，与泛红的脸颊连成一片，如天边的火烧云。
　　萧鹿竹因害羞而嗔道：“墨老板这话说得不像为人师表。”
　　墨淮夕双手插入西裤口袋，耸肩道：“我本就不是为人师表，只是警官学校请我做客席讲师而已。”
　　萧鹿竹道：“那也算为人师表。”
　　墨淮夕起了逗趣的心，故意说到：“这样吗？那我跟警官学校说不再去当客座讲师了？”
　　“唉？别！你……”
　　萧鹿竹无意识地想要阻止墨淮夕这个提议，可话没说完，他发现墨淮夕是在拿他打趣，便也不继续说下去，只是脸比刚才更红了。
　　墨淮夕看着萧鹿竹羞涩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他道：“看来还是我比较好。”
　　萧鹿竹不解抬头问到：“你说什么？”
　　墨淮夕带着满意的笑容摇头道：“没什么。”
　　萧鹿竹总觉得墨淮夕最近对自己的态度奇奇怪怪的，上次在警官学校里是如此，现在在裁缝铺也是如此。
　　“对了，”被墨淮夕一逗，萧鹿竹差点忘了找沈灵曜这件事，他本想离开裁缝铺后去趟暮云斋，却没想到墨淮夕会出现，“墨老板最近见着灵曜了吗？”
　　“灵曜？”墨淮夕偏头问到，“你找他做什么？”
　　萧鹿竹将警官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墨淮夕，他道：“我现在要找到于小初，我觉得她知道些什么。”
　　墨淮夕不解问到：“此事与你何干？”
　　萧鹿竹却义正辞严道：“我虽是学警，但毕业了就是警察，自然与我有关系。”
　　墨淮夕微怔，似乎在认真思考萧鹿竹这番话，良久，萧鹿竹打算继续说下去，墨淮夕却先他一步道：“灵曜就在暮云斋，我让他明天去找你。”
　　“啊？”萧鹿竹没想到墨淮夕会答应的如此爽快，“喔，那多谢墨老板了。”
　　墨淮夕却上前一步靠近萧鹿竹，道：“拿什么谢？”
　　墨淮夕近在咫尺，萧鹿竹紧张的全身绷紧，连声音都不那么自然，他道：“你要我怎么谢？”
　　墨淮夕想了想，勾唇一笑，道：“夏至舞会上跟我跳个舞，眼睛里只许看我。”
　　“啊？”
　　萧鹿竹实在不知道墨淮夕有何意图，墨淮夕却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与他触碰到一起了。
　　墨淮夕道：“不答应就不帮你找沈灵曜。”
　　萧鹿竹不太喜欢被人威胁，可眼前墨淮夕带着调情般的威胁却一点也不让人反感，反倒是多谢期许。
　　“好，我答应你。”
　　墨淮夕满意地点点头，笑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