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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示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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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进病房的沈灵曜一把就抓住了萧鹿竹在空中不停乱挥的手,萧鹿竹不停说到:“灵曜,刚才有人在我耳边说话,是郭老太爷!是郭老太爷!”
沈灵曜环视空无一人的病房,他闭眼感应,病房里根本就没有鬼气和怨气,他反问到:“郭老太爷?”
萧鹿竹点头如捣蒜,激动地说到:“刚才郭老太爷就在我耳边说话!就在我耳边!我被他困在了一个棺材里,他要我帮他!”
听到这里,沈灵曜一只手抓着沈灵曜,另一只手单手结印,一张灵符从手心飞出,在病房里飞巡一圈后原封不动地落回了手中消失。
看见灵符未有异象,沈灵曜再次确认房内没有鬼气后便道:“真的没有鬼气,鹿竹,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萧鹿竹反握着沈灵曜的手越来越用力,他笃定答道:“不是做梦,是真的有人在我耳边说话,求我帮他,他还把我抓进了一个棺材里。”
萧鹿竹边说边用手比划,沈灵曜看着萧鹿竹从病服里露出的手臂后怔住了,两只雪白的手臂上各有五个乌黑的指印,房间里确实没有鬼气,但是指印中却藏着微弱的鬼气,正在微微冒着黑气。
沈灵曜心想萧鹿竹所言非虚,刚才他的确被郭老太爷的鬼气与怨念缠身了。想到这里,沈灵曜又不解了,这几日郭老太爷的怨念虽重但一直未曾伤过人,为何今夜会对萧鹿竹出手?难道……
沈灵曜脑海中灵光一闪,出现了一个念头,难道这是郭老太爷在向萧鹿竹示警,想要告诉他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见沈灵曜沉默不语,萧鹿竹的手又伸出来在空中摸索,同时不安地问:“灵曜,你还在吗?”
沈灵曜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一边扶着萧鹿竹躺下,一边说到:“我在,你今天太累了,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可是我……”
萧鹿竹的情绪减缓却依然心有余悸,为了安抚萧鹿竹,沈灵曜的声音变得松快了许多。他道:“放心,没多大的事,我就在床边的沙发上坐着陪你,即便是有鬼气和怨念也不敢再近你的身。”
听沈灵曜这样说,萧鹿竹放下心来,他相信沈灵曜的法术高超,也相信他不仅不会害自己,还会保护自己。
这么一想,萧鹿竹便躺回了病床上,沈灵曜再次为他盖好了被子,这一天萧鹿竹确实是受到了太多惊吓,身心俱疲的他心中虽有恐惧未消,但不一会还是睡着了,安静的病房内响起了微微鼾声。
见萧鹿竹睡着了,沈灵曜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后,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病房。
此时楼道里一直闪烁的灯丝终于炸裂了,楼道从忽明忽暗彻底沦为一片漆黑。墨淮夕从漆黑不见五指的那头缓缓走了过来,驻足于病房门外越过沈灵曜的肩头看向睡在病床上的萧鹿竹。
沈灵曜打趣道:“不是说另有要事吗?怎么这么晚还出现在医院里?我们的墨大老板就这么放不下这个小孩啊?”
墨淮夕没有回应沈灵曜的打趣,一脸凝肃问到:“他还好吗?”
明明是关心萧鹿竹,偏要做出这般不对心的沉重模样,沈灵曜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还可以,不过吓着了,郭老太爷的怨念方才出现在了这家医院。只是很奇怪,他的怨念至今未伤过人,但今夜居然对萧鹿竹出手了,不知是为了什么。”
墨淮夕思忖后道:“郭有志也住在这家医院里。”
沈灵曜恍然大悟,道:“原来他的示警是这个意思。”
墨淮夕的目光又落回病房内萧鹿竹的身上,道:“明天等他出院后,你们一起再去趟郭家老宅,看样子有些事还得在那里解决才行。”
沈灵曜点头道:“知道了。”
墨淮夕不放心地又看了沈灵曜一眼,嘱咐道:“小心点,这个小孩可是很有趣的。”
沈灵曜勾唇笑道:“能让墨大老板这么花费心思的小孩,那可是相当有趣啊,连我都对他有了兴趣。”
墨淮夕瞥了一眼沈灵曜,不置可否地转身再次走入漆黑的楼道。沈灵曜看着墨淮夕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收束了脸上的笑容,也转身走入了病房,坐在病床前看着萧鹿竹的睡颜出起了神。
第二天,萧鹿竹蒙在眼睛上的纱布被护士拆了下来,红肿消退后,萧鹿竹的眼睛看上去纯明又净澈,如两颗晶莹剔透的琥珀。
医生检查过后,确认萧鹿竹的眼睛无碍,便让他出院了。还没等到沈灵曜开口,萧鹿竹就道:“灵曜,我想再去趟郭家老宅。”
沈灵曜有些惊讶,他问到:“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你还要去?不怕吗?”
萧鹿竹点头道:“自然是怕的,可我不放心阿风一个人在那里。”
沈灵曜问到:“他在他家,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萧鹿竹若有所思地摇摇头,道:“其实不只如此,我得去确认一些事,我有些不太好的感觉。”
“你是说喻晴?”沈灵曜问。
萧鹿竹点头道:“我觉得喻晴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内情,才会突然变得疯癫起来。”
沈灵曜看了萧鹿竹一会,本以为经历了昨天那么一遭,萧鹿竹肯定不愿再去郭家老宅了。他还费神地去思考怎么说服他再入郭家老宅,没想到萧鹿竹竟然自投罗网,倒也省了许多功夫。
思之于此,沈灵曜顺阶而上,道:“好,那我陪你一起去。”
萧鹿竹点点头道:“谢谢你。”
来到郭家老宅,萧鹿竹惊诧地发现骆洺帆已经在郭旗风的房里了,他想起昨日墨淮夕说到骆洺帆已经失踪好些天了,可这几日骆洺帆明明一直在他们眼前晃悠,为何会说他下落不明、生死未知呢?
萧鹿竹看向郭旗风,显然郭旗风与他也有同样的疑惑,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
骆洺帆见萧鹿竹神色凝重便道:“听阿风说你昨日眼睛受伤了,好些了吗?”
萧鹿竹怔懵的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回答:“医生检查说无碍。”
身旁的沈灵曜打量着骆洺帆,可骆洺帆却没有察觉,只是叹了口气,似乎也很疲惫,道:“那就好,唉,你们究竟为何会突然回来呢?”
郭旗风道:“现在外面兵荒马乱,我和阿风担心家里所以就回来了。”
骆洺帆摇头道:“其实你们应该留在省城,不该回来的。”
萧鹿竹盯着骆洺帆,趸眉问到:“什么意思?”说着,萧鹿竹向前一步走到了骆洺帆面前,“洺帆,你是不是知道郭老太爷是怎么死的?”
骆洺帆万没想到萧鹿竹会有此一问,听到这话的郭旗风也是按耐不住了,他抓住骆洺帆的手臂,道:“洺帆,你真的知道我爷爷怎么死的吗?”
骆洺帆深叹口气,大有一种被揭穿秘密的无奈,他温柔地用手抚着郭旗风的脸,道:“你爷爷他……”
谜底呼之欲出,这时房门倏地被敲响了,骆洺帆声音骤停,把四人吓了一跳,郭旗风忙问到:“谁啊?”
门外响起了郭有实的声音:“旗风,是三叔啊!”
郭旗风愣了愣,转头看向萧鹿竹,他寻思着自己与沈灵曜来时横厅里空无一人,二人是自己穿过横厅走了进来,似有不速之客擅闯私宅的嫌疑。
萧鹿竹冷静低声道:“我和灵曜先去躲起来。”说着,他拍了拍郭旗风的肩膀,“自己小心,随机应变。”
骆洺帆思忖片刻后也道:“我进来时未遇见人,也先去躲着。”
郭旗风恍恍惚惚地点点头,他还没回过神来究竟怎么回事,就见萧鹿竹与沈灵曜藏在了床底,骆洺帆则躲到了衣柜里面。
看到他们三人都藏好了,郭旗风深呼吸平复心绪,看似寻常地打开了门,问向郭有实:“三叔找我有什么事?”
郭有实觉得郭旗风开门有些慢,面带疑色地看了看他身后的房间,跟着便大步走了进去。
郭旗风想拦却慢了一步,他不满道:“哎!三叔,你这是做什么?”
郭有实根本就不看郭旗风,目光梭巡在房内,道:“听说家里近日闹耗子,我来看看你屋里有没有,要不要添些耗子药。”
“啊?耗子药?我不需要。”
郭旗风边说边跟在郭有实身边,生怕他发现萧鹿竹他们。郭有实打量着跟在自己身边的郭旗风,仔仔细细地在房间里检查了一圈。当他半跪在地查探床底时,沈灵曜故技重施,用障眼法蒙住了郭有实的眼睛。没在床底发现萧鹿竹和沈灵曜的郭有实又起身继续向前走去,经过衣柜的时候用力打开了衣柜门,朝里头盯看了好一会。
想到藏在衣柜里面的骆洺帆,郭旗风觉得郭有实肯定发现了他,紧张得连手心都冒汗了,大脑连轱辘拼命转,想着怎么来解释,可郭有实却关合了衣柜的门,什么也没说的从衣柜前走开。
床底的萧鹿竹看着郭有实的双脚从自己眼前经过,又在屋里巡视了一番无果后,才拍拍郭旗风的肩说到:“早点休息吧,”说着,郭有实凑到了郭旗风的耳边刻意叮嘱到,“倒春寒可冷着,晚上睡觉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郭旗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床底的沈灵曜与萧鹿竹是因为障眼法才躲过了郭有实的眼睛,可为何衣柜里的骆洺帆也没被发现呢?
郭旗风怔懵点头,应了声:“多谢三叔。”
虽说郭有实在郭旗风的房里什么也没发现,但他依然疑心未消,在郭旗风送他出门时,还不忘回头又在房间里迅速梭巡了一圈,才悻悻地离开了郭旗风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