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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障眼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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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惊的郭旗风感受到来自身后的压迫感,愈发拼命地拉扯房门,可是无论郭旗风用多大的力气,那扇没有锁的房门就是打不开。眼看着郭老太爷的怨念头颅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萧鹿竹终于忍不住喊到:“阿风,那是你爷爷!”
“啊?!”
话音刚落,郭旗风手中的动作一滞,怎么也拉扯不开的房门居然就这样打开了,郭老太爷的怨念头颅已经近在咫尺了,也随着房门的打开而消失。
门拉开的那刻,屋外的狂风停息,从疯狂到死寂的切换毫无征兆,郭有馨和郭有实也被这头的动静惊动,先后来到了郭老太爷的房外。
想到萧鹿竹他们还在屋内,郭旗风赶忙走出屋子,双手背后带上了房门。
郭有馨见门上的锁掉在了地上,便问到:“你在这里做什么?”
郭有实意识到此刻屋内或许还有别人,便上前一步用力推开了郭旗风紧拉住的房门,迈进屋里的同时问到:“还有谁在屋里?”
话落,郭有实就在屋里四处翻找,找寻了一圈不见任何人的踪影才满脸疑惑地走出房间,看着强装镇定的郭旗风问到:“你大半夜的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郭旗风不知道郭有实为何没在房间里发现萧鹿竹他们,心想也许是沈灵曜法力超群用了什么障眼法瞒过了郭有实。他抓着郭有实的肩膀问到:“三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爷爷究竟是怎么死的?”
郭有实没想到郭旗风又会问起这个问题,怔愣半晌后悻悻回答:“什么怎么死的?都说了你爷爷是不小心摔在地上去世的,大半夜的你在这里折腾个什么劲?”
郭有实的语气里已经有了怒意,但郭旗风也不服输,他道:“那为何爷爷的房门会被锁上,你们到底是要隐瞒什么?你们……”
“旗风!”郭有实盛怒而起,强硬地打断了郭旗风的话,“七年前你执意要跟着萧鹿竹去省城求学,那个时候还嫌闹得不够吗?那段时间家里是鸡犬不宁,你拍拍屁股走了,你爷爷这七年来没少为这件事唉声叹气!七年后你爷爷人都已经没了,你没有爷爷了知道吗?你不仅不难过不悔恨,现在他尸骨未寒,你居然还想在家里闹一出?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我……”郭旗风被郭有实呵斥得一时无言,事到如今再看七年前,怎么都是他不对了。
见郭旗风不说话,郭有馨上来打圆场,她道:“好了,都别说了,太晚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吧。旗风,你是郭家的孩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即便你对郭家没有感情,但起码也不要在你爷爷尸骨未寒的这段时间闹事。”
“我没有,我只是……”
郭旗风心里委屈,但郭有馨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二姑知道你是好孩子,今儿个太晚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锁上你爷爷的房间是因为这几日着实太忙了,来不及整理你爷爷的遗物,怕有财物丢失。”
郭有馨说得话很牵强,但是眼下郭旗风理智回归本体,想到萧鹿竹他们还在房间内,不应在此时继续与郭有馨和郭有实纠缠下去。
郭旗风咽下了呼之欲出的话,转了话锋,道:“我知道了,二姑。”
郭有馨和郭有实也没想到郭旗风这样就放弃了,两人相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不过郭旗风不再不依不饶地吵闹,郭有实的语气也和缓了下来,他道:“旗风,爷爷去世了,三叔这几天也心情不好,刚才如果话说重了,你也别往心里去。”
郭旗风借坡下驴,道:“没事的,三叔,我也是心情不好才会顶撞您。”
郭有实点点头,也没再多说,郭有馨再次嘱咐道:“好了,都去歇息了吧,天亮了还有好多事情要忙。”
郭旗风点点头,转身回自己房间了。进房间前,他转身瞥了眼郭老太爷的房间,不知道郭有馨和郭有实在那里嘀咕些什么,最后郭有馨捡起地上的锁又把那扇门锁了起来。
郭旗风假装若无其事地回了房,却一直担心着还留在郭老太爷房间里的萧鹿竹他们。那扇门又被郭有馨锁了起来,他们要怎么才能脱身呢?
夜里闹了那么一出,郭旗风不敢贸贸然再去郭老太爷的房间,坐在房间里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边思索着郭老太爷的死因,一边担心着萧鹿竹。
过了许久,郭旗风的房门被轻轻敲响,是他和萧鹿竹约定好的信号,郭旗风赶忙一把拉开房门,只见萧鹿竹站在门外。
“鹿竹,门不是锁上了吗?你怎么出来的?”
郭旗风惊喜地将萧鹿竹引了进来,萧鹿竹道:“多亏灵曜法力高强,在听到你二姑和三叔声音那下,就用法力将我们藏了起来,其实我们都在房间里,只是你三叔看不见罢了。”
萧鹿竹想起刚才在郭老太爷房间里的发生的事,就在郭有实推门而入的那刻,沈灵曜双手结印施了障眼法,墨淮夕一把抓住萧鹿竹的手腕将他拽进了怀中,跟着一个转身背对着郭有实。
萧鹿竹就这样藏在了墨淮夕的怀中,他身上的乌木沉香味充斥在自己的鼻息间莫名心安。郭有实在他们三人身边查找了一圈,就是看不见他们,直到郭有实走出房间,听到郭有实和他们的对话,最后等到郭有馨又将房门上了锁,沈灵曜才解了障眼法。
沈灵曜道:“看来郭有实有些做贼心虚啊。”
萧鹿竹道:“我也觉得,他对旗风的敌意从我们回来那天就很明显了。”说着,萧鹿竹走到了门前苦恼说到,“门又被上了锁怎么办?”
沈灵曜却轻松耸肩,道:“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萧鹿竹转头看向沈灵曜,“锁在外面,你又不能套锁,要怎么出去?”
沈灵曜故作神秘道:“你可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萧鹿竹眨了眨眼睛,忽然明白了沈灵曜所指为何,他转头看向了墨淮夕,道:“你说的不会是……”
墨淮夕不理会沈灵曜的打趣与萧鹿竹的好奇,平静地走到了门边,萧鹿竹想象着墨淮夕弯腰套锁的样子,觉得这个场景发生在墨淮夕身上怎么看都不合衬。
墨淮夕瞥了眼怔懵的萧鹿竹,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勾了勾唇角,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不只叫醒了神游的萧鹿竹,门外的那把锁也应声落在了地上。
回过神来的萧鹿竹怔问到:“就这样?”
墨淮夕忍住笑意反问到:“不然呢?”
萧鹿竹一时无言,三人走出了郭老太爷的房间,沈灵曜又将门锁重新锁好。
思绪回到现在,郭旗风想着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跟着又问萧鹿竹:“刚才那是什么?”
萧鹿竹环抱着双臂若有所思道:“那是你爷爷怨念的形态。”
“怨念的形态?”说着,郭旗风似乎察觉到什么,“你的意思是……”
萧鹿竹也没打算隐瞒郭旗风,直言道:“你爷爷既有怨念,那就不是自然而死,你的直觉没有错,他的死有蹊跷。”
郭旗风深吸口气,有些战战兢兢地问:“是……是我三叔吗?”
萧鹿竹摇头道:“这个现在不好说,毕竟没有证据,只是你和我的怀疑与猜测。”说着,萧鹿竹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项链递给了郭旗风,“这条项链你带着,也许能帮上你。”
郭旗风接过项链问到:“这是什么?”
萧鹿竹答道:“这是下午徐婆婆给我的,说是可以驱邪保安,让我转交给你的。”
“徐晌?她为何要送我这条项链?她不是我二姑和三叔找来的吗?”郭旗风问。
萧鹿竹道:“她其实是来报恩的。”
“报恩?报谁的恩?”
郭旗风愈发不解了,萧鹿竹细心为他答疑解惑:“郭老太爷曾对她有救命之恩,所以这回除了还是受雇于你二姑和三叔外,她更是来向郭老太爷报恩的。”
听到萧鹿竹这么说,郭旗风才放心地接过项链带在了脖子上,接着问:“灵曜和墨老板呢?”
萧鹿竹回答:“他们先离开了,说明天再正式登门,我怕你担心就来跟你说一声,然后也得回去了,不然我爹妈也该担心了。”
郭旗风忙点点头,道:“嗯,你自己回去要当心。”
萧鹿竹道:“司机已经在说好的地方等我了,你先自己好好的,等天亮了我再来。”
郭旗风点头道:“好。”
萧鹿竹离开了郭家老宅,回到家后,因为一开始就说了去陪郭旗风,萧桐生夫妻也没怀疑什么。
萧鹿竹梳洗了一番就躺在了床上,又是累得够呛的一天,他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愈发觉得回到杏花城后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好神秘,神秘的墨淮夕,神秘的沈灵曜。
墨淮夕……
虽然在郭家老宅时与墨淮夕有过一丝不愉快,但现下想想也不全是墨淮夕的错,毕竟他自己的确是在探究着墨淮夕。
萧鹿竹不禁又想起在郭老太爷房间里墨淮夕将他抱入怀中的样子,还有依旧残留在鼻息间的乌木沉香味,不禁露出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容缓缓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