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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探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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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鹿竹和沈灵曜在冤鬼山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回到郭家老宅的郭旗风也没闲着,面对郭有馨和郭有实的“关心”,若是不明就里的人当真会为这样的手足情深感动,可是郭旗风是知道内情的,所以在他眼里郭有馨和郭有实的“情真意切”就更显虚伪了。
郭旗风自小便知道郭有馨和郭有实对自己的父亲郭有志并没像郭有志那般念着手足情深,郭有志是老大,自然也就担了老大的责任,上尽孝于父母,下看顾着兄妹。
正因有了郭有志撑在前面,加上郭老太爷和老夫人的宠爱外,郭有馨和郭有实便不怎么把郭有志这个大哥放在眼里。自然,后来郭有志夫妻决定摆脱郭家的庇荫到省城去打拼,有了一番作为后郭有馨与郭有实对郭有志的态度才有了明显好转。
不过从省城归来的郭旗风早已不是轻易被糊弄的毛小子了,他与郭有馨和郭有实面上和睦,但心里清楚他们打着怎样的算盘,甚至觉得他们巴不得郭有志再也走不出医院大门,这样就可以少一个人分家产。
郭旗风为自己的这个念头感到悲哀,心疼自己的父亲的同时,更是认清了郭家老宅里已无亲情可言。
郭有馨和郭有实七拐八绕地问了一大圈,郭旗风也兜兜转转地说了一大车话,每句话都无关痛痒,也都不是他们想听的。最后,郭有馨和郭有实觉得从郭旗风口中套不出有用的消息,便只能简单交代一句“那你好好休息”后,双双离开了。
看着郭有馨和郭有实离开,郭旗风长舒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松了下来,没想到这回独自一人回到老宅如临大敌,简直是一言难尽。
郭旗风回到了房间里,靠坐在床边,头倚着床棱,盯着桌上的油灯发起呆来。自从回到郭家老宅,郭旗风就觉得度秒如年,这样的等待简直就是种煎熬,偏偏他又不能也不知该做些什么。
想着想着,郭旗风就睡着了,门外郭有馨与郭有实先后经过郭旗风的房间,看着闭合的房门,眼中不约而同露出了阴冷的光。
将夜时,郭旗风才醒来,外面倏然狂风大作,飞沙卷石迎面扑来,院子里是鸡飞狗跳,不时还传来房间里喻晴惊恐的尖叫声和郭有馨愤怒的谩骂声。
总而言之,入夜前的郭家老宅是一片嘈杂混乱,听来心烦不已。
郭旗风掏出怀表看了看,已经六点一刻了,再坚持一两个钟头萧鹿竹和沈灵曜应该就要来了。郭旗风抻了抻因睡姿不良而酸痛的颈肩,深吸口气,生出一种将要上战场的紧张感。
又是苦等了好一会,怀表指针走到八点二十,郭家老宅里的人基本都入睡了,连喻晴的尖叫声都停止了。
外面依旧是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风穿过小庭院时,发出阵阵怪声,就好像冤魂凄惨的叫声。与房外不同,房内的空气如凝滞了般,压抑得让郭旗风喘不过气来,甚至觉得全身寒毛竖起,一股凉意涌上心头。
郭旗风觉得房间里是待不下去了,索性穿上外套走出房间,来到后门旁等候萧鹿竹和沈灵曜。
就在郭旗风觉得自己快要被夜里的寒风吹到着凉时,后门终于被敲响了,这是郭旗风和萧鹿竹约定好的敲门信号,敲一下,顿一下,再连敲两下。
郭旗风心里的慌乱随着敲门声渐定,可他还是走到门边,双手放在门把手上,谨慎小声地问到:“谁?”
门外没有声响,郭旗风觉得仿佛就要窒息了般,心里寻思着难道不是萧鹿竹和沈灵曜?可如果不是他们又会是谁呢?
郭旗风心中惧意骤起,他咽了口口水,又问了一遍,“谁啊?是鹿竹吗?”
门外还是没有声响,郭旗风思忖了一会鼓起勇气缓缓打开了门。然则当门被打开时,外面空无一人,郭旗风一只脚踏出房门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半个人影都没有。
郭旗风松了口气,自我宽慰道:“没人,可能是风吹过门的声音。”
正当郭旗风的脚踏回门槛欲关门时,眼前倏然出现一只手抵住了房门。
由于力道过大,发出了“咚”的一声,吓得郭旗风心跳骤止,呼吸停滞,向后跳退了一大步。
惊魂未定的郭旗风因惊恐而喘着气,门外缓缓出现了一个身影,认清来人是骆洺帆后,郭旗风才松了口气。他拍着自己的心口,试图以此来平复骆洺帆造成的心惊肉跳,同时问到:“是你啊,吓死我了,这么晚了你来干吗?”
骆洺帆走进了郭家老宅,发现自己吓到了郭旗风,满是歉意道:“对不起,吓到你了,我担心你所以来看看,郭大伯没事吧?”
郭旗风想起在医院里骆洺帆原本是陪着他的,后来有事先行离开了。他将骆洺帆引进门来,又关上了后门,才道:“医生说我爹身体没有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醒,现在我妈在医院陪着我爹,我明早再过去。”
骆洺帆又想起什么似的问到:“对了,我刚才敲门你怎么会那么快就开门了?是一直站在这里吗?”
郭旗风道:“我在这里等鹿竹和灵曜,跟他们约好了晚上要来老宅。”
说着,郭旗风似想起什么,他问到:“对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和鹿竹约定的敲门暗号?”
“敲门暗号?”骆洺帆想了想,“我不知道啊,但是我们小时候不是说好只要这么敲门就知道是谁了吗?”
郭旗风沉思了一会,他一直记得这是他与萧鹿竹从小约定的暗号,也许是随着时间推移,记忆里有关骆洺帆的那部分也淡忘了。
“喔,”郭旗风也没深究,转而嘟囔到,“你说你多大了,敲门就敲门,还躲起来吓我干吗?人吓人可是会……出大问题的。”
郭旗风本想说“人吓人会吓死人”,但想着眼下家中爷爷刚过世,父亲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他着实不想再提这个字了。
骆洺帆眼中歉意更浓了,他道:“对不起。”
郭旗风摆摆手道:“你今晚怎么老是道歉?我跟你开玩笑的。”
见郭旗风不是真的生气,骆洺帆也放下心来,他问到:“对了,鹿竹这么晚来老宅做什么?还有谁和他一起来吗?”
郭旗风想起白天在医院里骆洺帆前脚走,沈灵曜后脚到,两个人没有碰到面。
“还有沈灵曜,他是鹿竹的朋友,来帮我解决一些麻烦。”郭旗风道。
郭旗风没有想好要怎么把郭家老宅发生的怪事告诉骆洺帆,也怕把骆洺帆牵扯进来,毕竟郭有志昏迷不醒就如前车之鉴,让他实在不愿再有任何自己在意的人遇到不好的事了。
说着,郭旗风又看了看怀表,道:“他们应该快到了吧。”
郭旗风边说边再次打开了门,有了骆洺帆陪在身边,他似乎也没那么害怕了。
郭旗风站在门口抻着脖子看向路那头,骆洺帆走到他身后,道:“既然鹿竹会过来陪你,那我就先走了。”
“啊?”郭旗风其实还想再留一下骆洺帆的,不过想着确实已经很晚了,他怕骆洺帆觉得自己强人所难,横竖萧鹿竹和沈灵曜应该一会就到,于是郭旗风道:“好,天晚了,你赶紧回去吧。”
骆洺帆点点头,明明转过身去却又突然转回身来抓住郭旗风的肩头,很认真地叮嘱到:“阿风,这个宅子里很危险,记住一定要小心。”
郭旗风盯着骆洺帆看了好一会,可惜夜色太黑,乌云蔽月,飞沙迷眼,他看不太清楚骆洺帆的表情,不过他还是拍了拍骆洺帆的手,道:“放心吧!”说着,郭旗风走出后门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转头看着骆洺帆,“你自己路上当心。”
骆洺帆拍拍郭旗风的肩膀,再次嘱咐到:“记住,不管你要做什么,一定要小心。”
这回郭旗风看清楚了骆洺帆的神情,那份真挚让郭旗风心里有些暖意,但与此同时也不落俗的疑心生暗鬼,他没前兆地来了句:“洺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其实郭旗风是觉得骆洺帆既然不时来陪郭老太爷聊天,一定会知道些什么,但除了郭老太爷甚为思念自己,其余的事他几乎未曾提过。
听到这话,骆洺帆真挚的神情带了些落寞,他沉默良久后,道:“阿风,我绝对不会害你,你愿意相信我吗?”
郭旗风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挚亲,足以让他信任的只有萧鹿竹一人。可当骆洺帆问出这句话时,他却不由自主地点点头,若是遵从本心,他是愿意相信骆洺帆的,没有缘由。
骆洺帆感动的眼眶都红了,他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
话落,骆洺帆转身从后门离开了,郭旗风也从后门走了出去,目送着骆洺帆的身影消失在风沙夜色中后,他深吸口气,感慨着今夜的风在呼啸间又大了些,吹得他都睁不开眼睛,他觉得自己的心又紧张地要跳出来似的。
当郭旗风再次睁开眼时,萧鹿竹和沈灵曜终于出现了,不只他们二人,连墨淮夕都跟着来了。
萧鹿竹走到郭旗风面前,道:“这么冷怎么不在屋里等着?”
见墨淮夕在场,郭旗风不免谨慎了些,他没有告诉他们骆洺帆刚来了又走了,只道:“在里面也呆不住,干脆就出来等你们了。”
萧鹿竹问到:“一切都好吧?”
郭旗风摇摇头,道:“就是一直没等到你们,心有些慌。”
沈灵曜笑道:“这回连高手都请了来,你不必慌了。”
郭旗风瞪大了眼睛,一脸疑惑吱了声:“啊?”
萧鹿竹为其释疑道:“在城里遇见了墨老板,他对此事也颇有兴趣,所以便和我们一起来了。”
其实萧鹿竹也很奇怪,他与沈灵曜在城中吃饭偶遇墨淮夕,听沈灵曜说完怨鬼山的事后,一直明言不插手郭家老宅事情的墨淮夕突然又愿意与他们一同过来了。
对此,萧鹿竹疑惑了一路,不过转而一想墨淮夕愿意帮手应是如虎添翼,萧鹿竹也就没再多问,生怕自己哪句话没说对,墨淮夕又不愿意来了,毕竟从初见至今短短时日,他还是不太摸得准墨淮夕的脾气。
沈灵曜瞟了瞟四周道:“先别说这么多了,我们先进去吧,到郭老太爷的房间去看看。”
郭旗风点了点头,带着萧鹿竹、沈灵曜和墨淮夕进入了郭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