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0、十八 父亲 ...

  •   众人离去,父子二人又开始争吵不休。
      这一次并非三纲五常,而是当今局势。
      老父亲滕弘楷不愧是山中卧龙,他生气的理由尤其多,但好像讲得还都有些道理。
      滕弘楷道:“滕修清,我对你很失望!”
      滕深道:“你几时对我不失望过。”
      滕弘楷道:“既入仕,就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就要对东宫太子悉心教导,怎可一走了之,一去六年,杳无音信?”
      滕深道:“我在烟城,且一直都与家中有书信往来。”
      滕弘楷道:“你身为东宫少师,怎可铤而走险,任性妄为?”
      滕深道:“太子需要成长。”
      滕弘楷道:“那你这六年里就眼睁睁地望着四皇子和庄皇贵妃势大,你远在烟城鞭长莫及,束手无策?”
      滕深道:“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布棋局。”
      滕弘楷审言,“既然棋局已成,你而今为何在此?”
      滕深道:“一时的得失,又算得了什么。如今棋局已定,静候诸子归位。”
      滕弘楷道:“你公然将当朝亲王带回家省亲,还让他与你一同守祠堂,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滕深揶揄:“父亲,你也知道他是亲王!”
      滕深又道:“那你昨夜还如此对他,难道不担心他报复你抑或是整个河东郡嚒?”
      滕弘楷哼了一声,“他若当真是个如此睚眦必报的性子,想来你对他也不会这么上心了?”
      知子莫若父。
      滕弘楷反问:“那你呢?他与我初次相见,你在祠堂就如此待他,令他颜面扫地,又是掷他于何地?”
      滕深一噎,“父亲不必激我,我诚然不如他那般赤子之心与人坦诚相待,可我既然认定了他,就绝不会动摇。”
      滕弘楷道:“你当真分得清你对他的心思嚒?究竟是心生怜悯,日久相惜,还是猎奇之心,征服之欲呢?”
      滕深笑地坦然,“我是分不清,可我愿意花一辈子时间来寻找这个答案。”
      滕弘楷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四皇子可还活着呢,他和四皇子十几年的兄弟情义不是说断就能断的,更何况还有他的养母庄皇贵妃在,剪不断理还乱的庄氏一族和他的关系更是盘根错节,又岂会当真任由他逍遥在外。难不成你果真如此天真地以为他会因为你,因为你们所谓的感情大义灭亲,连自己的家族都不顾了?”
      滕深只道:“成事在天,谋事在人。”
      滕弘楷又道:“自古忠义两难全!他舅父那笔账怎么算,忘了?往后承乾宫的那位又怎么办,也忘了?你不觉得这本身就是个笑话嚒?”
      滕深忽道:“我的存在本就是个笑话,当初我执意入京是笑话,后来我和他相识纠缠十年也是笑话。”
      滕弘楷戏谑,“以后若是再有人和太子争位,你觉得他会帮你嚒?”
      滕深道:“我知他顾虑,不论他作何决定,我都尊重他的选择!”
      滕弘楷道:“但凡是个男子,就不会屈居人下,更何况他还是个皇子,往后两人皆在朝中,横亘错杂的人和事会越来越多,稍有风吹草动,皆是隐患。你若掌控杀伐之心不减,你和他终成陌路!”
      滕弘楷道:“彼时养子成人,若是你俩对立,那俩孩子又该如何是好呢?”
      滕弘楷忽问:“关于境儿的身世,你可告知于他?”
      滕深当即摇头,“未曾,徒留祸患。”
      闻言,滕弘楷眯了眯眼,砸了砸嘴,笑得餍足。
      恰逢此时,李予坤来了。
      滕深这才反应过来,临门一脚,竟然还着了他的道了,冷笑两声,“往后的日子,就不劳父亲操心了!”
      滕弘楷忽道:“还有,明扬的妹妹来了,和你也是青梅竹马,你这几日记得有空去打声招呼。”
      滕深暗骂一声,老狐狸,“知道了。”
      两人隔空对视了一眼,李予坤这才姗姗来迟,“拜见国公!”
      滕弘楷道:“原来是王爷大驾光临,昨夜竟没认出来,请上坐。”
      滕弘楷忽道:“滕子架,你还杵在这干嘛呢,还不去找你母亲?”
      滕深不动,连诨名都叫出来了,老狐狸今日果然是要怀柔,逐个击破。
      滕弘楷又出言警示,“这里是河东郡!”
      滕深道:“河东郡又如何?”不退反进,径直上前,直接就把端端正正坐在那的李予坤给伸手牵了起来。
      滕修清果然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李予坤一惊,“你干嘛?”
      滕深径直对着滕弘楷道:“我可不打算一直陪你玩下去,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他这辈子都是我的人,你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还是留着给你那些学子听吧。”
      滕深又道:“你对我如何,我都无所谓,可你休想欺负他。”
      滕深大步迈前,“今日我要带他好好在河东郡玩上一玩,父亲大人,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才出了门,李予坤就拽紧了他的手,立定闲清,“我怎么觉得你今日这么心虚呢,你是不是担心你爹为了拆散我们,不仅会揭了你的老底,顺便还会再透露一下,你到底有多少个青梅竹马,红颜知己呢?”
      滕深一个踉跄,差点给跌了,“我说我一时腿软,你信嚒?”
      李予坤伸手就拧上了他的耳朵,“我信你个鬼。”
      滕深闭眼,将人压在廊柱下,额头相抵,忍不住叹息,又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真真是个没良心的,我可是为了某人跪了整整一夜呢,到现在,还滴水未进呢。”
      李予坤双手搂紧他,“听上去是挺可怜的,”就是不亲。
      滕深猛然就亲了上前,还啃了又啃,“是羊肉汤的味道!”啃完还猛吸了他后颈两口。
      李予坤也是随他折腾,还伸手揉了揉他的发。
      李予坤忽低声问:“境儿的身世又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回应他的是滕深一口含上了他的耳,舔咬玩弄,且还伸手探进了他的衣襟之内。
      李予坤异常敏感,忽地一个激灵,当下就按住他那不安分的手,“滕修清,你收敛些!”
      两人的手还在较劲,李予坤咬牙切齿道:“你摸哪呢?”
      李予坤严防死守,急道:“你不是才说了要带我在河东郡玩上一玩呢?”
      滕深只道:“那便不去了!河东郡也没甚好玩的,”言语间,又在他的口唇上舔了又舔,“不如,”数度私语,绵绵细声低喘,“那书是不是好久未温存了?”
      李予坤急急啐了他一口,“道貌岸然,臭流氓!”
      滕深勾着他的腰带,又压了上去,如同个浪荡子,轻佻拨弄,唇齿勾连,银丝交缠,“这可是河东郡呢,我可不得尽尽地主之谊呢。”
      恰此时,从走廊另一头转弯迎面撞见这一幕的人就是滕深的母亲裴纯。
      滕深当即就将李予坤给放了下来,挡在身前,“娘,你怎么来了。”
      廊柱后的李予坤面容皆绯,迅速整理衣衫,兀自走了出来,强装镇定。
      偏偏裴纯仿若什么都没注意,笑得温婉又宠溺,“我这不是担心轼霑一个人过来找你,再被你爹给逮个正着教训了嚒。”
      李予坤着实有些惊讶,“夫人,”
      裴纯道:“你刚来河东郡,也不知口味如何,在我们这能不能吃得习惯,若是不喜欢,也不打紧,正好让嘉木带你去郡中逛一逛,那里有好些京中人来开的酒肆食坊,你且去尝一尝。”
      李予坤道:“多谢夫人。”
      裴纯笑道:“不用与我这般客气。”
      裴纯道:“刚刚见你坐在那就没动几筷子,是不是也没吃饱呢。走,再回去陪嘉木一块吃点东西,今日不仅有羊肉汤,还有嘉木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那些栗子桂花糕!”
      李予坤这才朝滕深狠狠剜了一眼,当即匆匆道:“我都快等不及了,这就去!”
      滕深就站在他身后,都来不及追上他,“哎,你等等我!”可还没起步,就被裴纯给拉住,“你呀你,不要欺负他!他面皮薄,不似你,浑不吝的,如今越发是没皮没脸了!”
      滕深哦了一声。
      裴纯忽地就上手重重拍了他一下,语重心长,“这孩子,瞧着就面善心软,是个重情守诺之人,你与他相处,可莫要伤了他的心!”
      滕深自是也瞧见了李予坤的绯容,笑了又笑,“娘,我晓得了!你若再不让我去找他,他估计得好几日都不搭理我了。”
      裴纯只道:“那也是你活该!”
      等到滕深再见到李予坤的时候,李予坤已经坐在那吃栗子桂花糕了,滕深问他,“甜不甜?”
      李予坤见他来,也不理他。
      滕深低头就咬上了他手里还剩下的半块糕,顺势还舔了他的指尖,“嗯,好甜!”
      滕深落坐在他身旁,伸手搂他,“不生气了,好不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一时沉迷于你的美色之下,无法自拔,才会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以后再也不会了!”丝毫不顾及同桌的薛玉和戎辞在听到这话之后的反应。
      闻言,李予坤只道:“你离我远些!”
      滕深愈发靠近,“你今日想去哪逛,我都陪你?”
      李予坤不为所动。
      滕深道:“河东郡最有名的地方乃是,”
      滕深道:“羊肉汤你少喝些,容易上火。”
      李予坤白了他一眼。
      滕深道:“我的意思是,你初来河东郡,昨夜又在祠堂受了凉,还是多喝些粥。”
      滕深又道:“哦,对了,明扬,把你妹妹也接上,一块去!”
      李予坤道:“滕修清,我不喜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