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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十五 被贬 ...

  •   “微臣夜观天象,少师命交华盖,本是天赦入命,吉星高照之相,奈何近来为清除叛乱,革旧迎新,少师举兵围宫,杀虐深重,以致东宫血流成河。如今荧惑守心,少师命格长庚,主杀伐,趋利,乃是大凶之兆,殿下为保江山社稷,也绝不可将此人一直留在身边!”
      李予旻当即怒斥,“简直一派胡言,拖出去了,杖毙!”
      李予旻指了指殿中的众人,“今日若是胆敢有人将其一字半句泄露出来,孤必诛之!”
      “是!”殿中前后竟是哆嗦跪了一地。
      可这世上,哪有什么不透风的墙。
      待到第二日,已是谣言满天飞。
      上朝之前,尹至殊就着急拦人,“曜相以为如何?此事究竟又是谁在背后?”
      闻言,曜相竟是连眼皮都不曾耷拉,“功高盖主,树敌犹多。”
      尹至殊又问:“那可有解?”
      曜相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无解。”
      瞧他一副不可置信样,曜相又道:“流言宜疏不宜堵,无稽之谈,不攻自散。”
      可事与愿违,传闻愈发乖张。
      一夜之间,朝中竟然多了不少流言蜚语,传闻东宫太子李予旻力保少师,其实是对滕修清动了旁的心思。
      不仅如此,宫中更有人捕风捉影,更有人称东宫太子李予旻私下还曾替少师滕修清挽过发。
      今日李予坤心血来潮,偶尔来上个早朝,竟然还被不少人投以安慰,同情,怜悯的眼神。
      若非亲耳听闻,尹至殊简直不敢相信,今日竟当真有史官直谏太子殿下李予旻当以身作则,克己复礼,尊师重道,是时候该选太子妃了。
      这不是含沙射影,默认太子殿下从前和滕修清关系不清不楚嚒?滕深和李予坤的暧昧关系还未能理得清,此时又多了一位太子殿下,也不知这些人在背后到底能扯出什么鬼话来。
      且不说滕深大病未愈,如今还未归朝,就算他来了,恐也不能堵得了这悠悠之口。
      尹至殊莫名有些气闷。
      可没想到,太子竟然比他更为震怒,“东宫亡魂尚未消散,朝堂喋血头颅仍在,孤每每思及此,夜夜难眠,尚不知,诸位臣子,尔等竟是诸事已忘,夺泥燕口呢?”
      李予旻忽提及李予坤,“五哥,你怎么看?”
      岂知李予坤张口就来,“想来魏御史也是年老而衰,是时候告老还乡了。”
      李予旻当即道: “准!”
      众人始料不及,一度哑然失声。
      下了朝,“什么时候太子殿下和那位又,”
      “小魏大人不是才升上来的嚒?三十又五有没有?”
      “小点声,今儿小魏大人也是撞上去了,一下得罪两位殿下!”
      “那位也是邪门了,从前可是从来都不曾替少师大人说过话,更别说出头了。四殿下在的时候,不是还是死对头嚒,今儿到底怎么回事?”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四殿下呢!”
      “你还不知道呢,四殿下早就从天牢里被放出来了,如今在,”
      “你说,四殿下犯下如此滔天之罪,还能被放出来,以后是不是还,”
      “禁言,禁言,当心祸从口出!”
      唯有尹至殊一出了宫门,当即就仰头大笑。
      下朝之后,李予坤破天荒一路直奔滕府,什么也不说,就这般守着滕修清。
      滕深思虑深沉,积劳成疾,又逢新伤,病情反复,就连身形都瘦削了不少。
      彼时滕深饮了一口参茶,还在批阅公文,“你怎么来了?”
      见他不语,滕深抬了头复又低下,“今日朝上可是出了什么事嚒?”
      李予坤只道:“无事。”
      滕深蘸了墨,“那你稍等我一下,待会一起用饭?”
      李予坤嗯了一声。
      两人一道吃饭,皆是些京中小菜。
      李予坤有意无意之间总盯着滕深的发。
      滕深忽问,“你今日到底怎么了?你就打算一直这么盯着我?”
      李予坤突问:“他当真替你挽过发?”
      滕深一愣,“谁?”
      李予坤忽然一撇头,低了下去,“太子殿下,我七弟。”
      滕深又是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可能有过,我也记不大清了。”
      滕深忽而惊觉,“难道今日朝上是多了我和太子殿下的风流韵事?”
      滕深冷笑,“不过是他昔日的一时无心之举罢了,这也能拿出来说?”
      滕深又道,“真是一群没事找事的窝囊废!”
      怎知李予坤突然放下筷子,当下追问,“这么说,他确实替你挽过发?”
      滕深本陷入沉思,闻言,却是抬头细细端详起李予坤的神色,“折哥,你莫不是吃醋了麽?!”
      李予坤冷哼一声,当下离席而去。
      滕深望着他那慌不择路的背影,笑得肆无忌惮,“别走呀,难得你第一次主动来我府上!”
      怎奈,夜里,却是越想越不对劲,最后直接翻墙破窗而入的李予坤。
      李予坤才轻飘飘地落了地,靠近塌边,伸手探向熟睡之人的头发。
      就惊闻床榻之上滕深清冷又沙哑的声音,“折哥,我今夜可是等你很久了!”
      李予坤当即一个踉跄,“你,你还没睡?”紧接着,就被拽上了榻。
      黑暗之中,李予坤只觉得压在他胸口上方的声音既慵懒又勾人,就连他在说什么都听不大清了,脑袋一阵空鸣,伸开双臂就将他压了下来,咬着,勾勒着,痴痴缠缠,密密麻麻,喘息着,紧接着心口处的那一根弦又断了,越勒越紧,最后就是再也克制不住的疯狂又浓烈的占有。
      眼前的这个人,当真好似罂粟一般,让他如此情迷意乱又神魂颠倒。
      十指相缠,这辈子,恐怕都着了他的魔,再也放不开他的手了。
      李予坤闭着眼,吻着吻着,竟然,止不住的湿湿凉凉滴在了滕深的脸颊上。
      一口又一口,舔了个干净,等滕深意识这是什么的时候,才睁开眼。
      李予坤在他耳边哽咽,撕扯又窒息, “滕修清,我恨你!”
      滕深摩挲着他的脸,“我知!”
      李予坤道:“可我还是无法自拔地,一次又一次地掉进你的陷阱里!”
      滕深的声音清冷又沙哑,偏还带着一丝笑意,“我知!”
      李予坤道:“我今日尤其嫉妒你与我七弟曾经相处的朝朝暮暮,点点滴滴!”
      滕深笑意不减反浓,“我知!”
      黑夜里,望着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如今尽是温柔,李予坤再不顾一切。
      滕深被他强压着,纵容着,挑逗着,吻到窒息。
      兜兜转转,好似又回到了牧隗谷的那个夜里。
      滕深压抑不住的一声声碎银呜咽,辗转反侧,食不知髓,统统都被消失在李予坤的唇畔之间。
      滕深当真被他拆入腹中,翻转流连,受不住,又开始讨饶,“折哥,折哥,折哥,我真的要被你弄死了。”
      可偏偏李予坤就如同在沙漠上行走多年的拾荒者,如饥似渴,根本听不进去。
      滕深但凡有些许反抗,都会被他无情的镇压。
      李予坤在他耳边酥酥舔着,疯狂报复,“到底是谁折了谁?”
      滕深彻底没了骨头,“我,是我!”
      滕深道:“来日方长!”
      李予坤道:“今日事今日毕!”
      屋内一片狼藉,两人方折腾到日上三竿。
      原本第二日滕深本该销假上朝,结果可想而知,两人都没上朝。
      起来之后,李予坤也不放过他,抓着他非要给他挽发,两人打打闹闹,腻腻歪歪,又爬上了榻。
      不知为何,关于少师滕深和太子李予旻的关系在朝中流言蜚语多不胜数,坊间风言风语愈发嚣张,太子李予旻无论不徇私情,还是偏袒维护,少师的名声皆是一落千丈,最后连皇上都惊动了。
      圣上直接下诏,将滕深逐京,贬去地方。
      太子李予旻当众驳斥,怒道:“父皇,你怎可轻信这无稽之谈!”
      皇上倒是心平气和,“天意不可违,难不成太子还想坐实这谣言不成?”
      大殿之上,父子俩相谈不欢,太子更是愤而离去。
      就连曜相都紧跟去殿外相劝太子,“殿下,此事绝不可意气用事,皇上此举也是为了保滕深,东宫少师,功高震主,遭人嫉恨,也是无可奈何。”
      然,李予旻终是忿忿不平,“曜相难道看不出来,此事绝不简单,定是有人在背后从中作梗。”
      曜相道:“那殿下以为,若此时您当真强留下少师,他可还能再有一番作为?”
      李予旻恨道:“难道你就让我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先生蒙冤被逐嚒?”
      李予旻道:“孤从未想过,及至今日,孤还是如此无能!”
      曜相道:“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
      李予旻道:“孤在此发誓,总有一日,孤势必要迎先生风光入京!”
      李予旻最终被逼无奈,也只能妥协。
      李予旻出宫,守在滕府书房外,久久不敢推门而入,还是滕深亲自出来开门迎他。
      滕深还未开口。
      李予旻急道:“先生,我对不起你!”
      李予旻又道:“先生,半年,你等我亲自去迎你!”
      滕深笑道:“殿下,勿忧!”
      滕深道:“该来的终归是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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