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4、十二 垂危 ...
-
滕深和薛明扬双双失去意识,生死不知,此时此刻,东宫乱作一团,竟是尹至殊在主持大局。
在太子殿下李予旻的坚持之下,滕深和薛明扬都被安排在东宫偏殿紧急救治,力保无虞。
福团陪着太子殿下李予旻在李渝中的簇拥之下,亲眼见证了东宫的战场清扫,血污被重新洗刷,尸骸被清理了出去。
滕深伤重垂危,昏迷不醒的消息不胫而走,不知多少人欢喜多少人忧愁。
这一场大战厮杀下来,恐后宫之中,前朝之上不少人其实都蠢蠢欲动呢。
当夜李予坤得知消息就坐不住了,日夜兼程,直奔东宫。
可他竟不曾思虑,这不过又是滕深设下的局中局罢了。
原来真正伤重昏迷的人乃是薛玉,而滕深不过是气力殆尽,力竭而眠罢了。
偏殿之上,滕深尚还处于昏睡之中,被包扎了伤口,而后,由福团示意,遣退了众人,太子殿下李予旻坐在了滕深的床边,“先生?”
滕深忽然眼一睁。
李予旻喜忧参半,“先生,你刚才忽然倒下,真的吓坏我了,要不是福团提醒我…,可你当真无事,你流了好多血?”
滕深这才朝太子眨了眨眼,又冲福团笑了笑,才道:“幸而未伤在要害之处,殿下,勿忧!”
李予旻犹豫:“那你为何?”
滕深道:“殿下,东宫大殇,所剩无几,防守空虚,我若是再倒下,恰是乘虚而入的时机,也是试探人心的关键,所以,这几日最适合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滕深只道:“接下来我要同你说几件事,附耳过来。”
可滕深不知地是,今夜最先钓出来的一条大鱼不是旁人,竟是李予坤。
滕深假装伤重垂危之时,竟引得李予坤独自一人,深夜潜来,愧然泣下。
李予坤守在他的床边,握紧他的手,紧紧贴在了他的脸颊,在他昏迷之际,才敢轻声诉他的满腹柔情,紧张难耐,情之所向,悔不当初,三千心绪,“阿深,你醒一醒,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执拗于过去,放任不管,疏忽大意,以致陷你于如此绝境!”
李予坤苦笑,“我明知四哥意欲何为,可我竟还假装不知,毫无作为,你说的没错,我如今竟是活成了这般懦弱无能,面目可憎的模样!”
滕深心中微动:他其实也是故意为之,利用当初那枚玉令将其一举拿下,杀人诛心,顺便还以李予坤的名义大义灭亲,与昔日四皇子李予契再无瓜葛。
李予坤只道:“今日四哥一败涂地,东宫名存实亡,薛明扬生死未卜,可如今事已至此,阿深,我既盼着你能醒来,可我又着实再无颜面与你相见。”
李予坤忽地惨然一笑,“那玉令的事其实我一直都心知肚明,四哥的意图我也十分清楚,他日,若是,为了母妃的养育之恩,也为了兄弟亲情之羁,我,若是我当真为了四哥,揽下这所有罪责,你可会恨我?我知,以你的性子…,彼时你若是真的恨我怨我,从此就将我忘了呢。”
岂知李予坤的脸忽被捏住了下巴,平地一声惊,“若是我不许呢!”
李予坤方内心自责担忧不已,“你,”可喜从天降之后,当即发现滕深其实一直都是醒着的。
李予坤简直气极败坏,“滕修清!”
滕深立即伸手拽紧了他,不顾肩伤,无论李予坤如何掰扯,他都绝不撒手,任由额头上冷汗淋漓。
死缠烂打,这一招对李予坤屡试不爽。
滕深自然是能利用的都利用,无所不用其极。
李予坤终于不舍得挣扎了。
滕深道:“你既然舍不得我死,对我并非毫无情意,那又为何一直要故意疏离我?”
李予坤只恨极,“放手!”
滕深一个翻身就将他压在床下,“不放,一辈子都不放手!”
李予坤沉默了一会,欲将他推开,滕深轻叱了一声,“痛!”
李予坤担忧他的伤口,心痛,自责,愧疚,悔恨,又夹杂着无奈,根本不敢再动,“你…,你!”
没料想,滕深竟当真失血过多,陷入昏迷。
李予坤心急,“阿深,阿深,阿深!”
恰值此时,方才有侍女敲门来送药。
李予坤只道:“进来。”
那侍女望见他明显愣了一下,继而才踏步而入。
李予坤望着她,以及她手中的汤药,“且慢!”
李予坤端过药碗,当众闻了闻,又试了毒,方才问道:“你是谁,又为何现下才来送药?”
那侍女低头,欲言又止,神情犹豫。
“药是我亲自煎的。”没成想,原来门外还站了一人,正是此刻倚靠门栏双手抱胸的尹至殊,满面笑容。
尹至殊幽幽道:“且今夜至少已经多煎了一个时辰了。”
言下之意,不明而喻。
李予坤咳了一声,“辛苦了,把药给我,你们回去歇息。”
尹至殊笑道:“好,那今夜就拜托了,霜娘,我们走。”
侍女道:“是。”
李予坤照顾了他一夜,直至夜深,疲累得很,这才也躺了下来,二人终才合榻而眠。
两人心中都知这是何人所为,李予坤呢喃,“他毕竟是我四哥,从小到大一直照顾我的四哥,阿深,你莫要逼我!”
然第二日一早,滕深一醒,就开始咬李予坤的唇,李予坤本还想装睡,奈何滕深一直撩拨他。
滕深在他耳畔轻语,“轼霑,轼霑,我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想那一夜你我放肆纵情,酣畅淋漓!”
滕深的声音越发温柔,“轼霑,轼霑,轼霑!”
李予坤喉结微动,索性翻身,不敢直面于他。
滕深见他如此,唇角一抹,又附耳过去,“折哥,我从来没有施舍怜悯你的念头,但你既然那么想,我便成全你一次!”
闻言,李予坤求饶,“我,是我的错,那夜我喝醉了,说的话都当不得真,而且我也没那个意思!”
滕深将李予坤直接翻了过来,“酒后吐真言!”
滕深笑着吻向他的唇,“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给你取名林折麽,有花堪折直须折!”且还径直伸手揉捏他的腰侧,越揉越勾,愈发往下,不经意间,又流连缝隙,愈发放肆。
李予坤恼了,眉目瞬绯,极力想推开他,“你!”
可李予坤伸手不知是推还是搂,一摸,一瞧,全是血,“滕修清,你的伤口又崩开流血了!”
滕深只道:“无事!”
李予坤几分错愕,几分恼羞,几分无措,几分心驰,几分清醒,再度想要起身推开,“你就是个疯子!”
滕深径直双手十指缠绕压制,不得让他半点动弹,在他耳边极尽缠绵,咬耳游之,“折哥,你越是反抗,我越想狠狠折了你!”
见他又偏了头,滕深索性吻向了他的耳后,侧颈,一路蜿蜒向下,疯狂索取,“又或者你其实是在欲拒还迎?”
李予坤当真难以启齿,“我,你!”
可直至此时此刻,滕深绝不会放过他,他的手分明忍不住探了进去,一,二,三,四,分外搅动,垂涎欲滴。
李予坤恨道:“滕修清!”
李予坤挣扎难耐。
滕深亦是难耐,紧接着,望着李予坤的眉目之间越来越情迷意乱,眼尾逼红,泪眼隐隐,滕深愈发控制不住。
一声声呜咽起伏,教人越发爱不释手,如痴如醉,疯狂索取。
李予坤满眼是泪,“阿深,阿深,阿深,你莫要得寸进尺!”
滕深不为所动,将他整个人都折了又折,而后狠狠攻城略地。
滕深道:“李予坤,我就要让你清醒地记得,你就是放不下我,也推不开我!”
此时李予坤的声音简直轻喘难耐又嘶哑诱人,“滚!”
闻言,滕深笑着又轻咬了他一口唇。
滕深道:“李予坤,相比从前,你当真越发体力不济了,你得再努努力恢复了,不然以后,你肯定吃不消的!”
李予坤道:“滕修清,你得意什么,也不知明日你还能不能活着下床,瞧瞧这床上到底都是谁的血?”
滕深径直一吻封喉,再不让他出声,“我就是做鬼也风流!”
及至夜深,李予坤醒了之后,滕深还在沉睡中,李予坤竟是半天都没爬起来,整个腰当真都要折了,“滕修清,你个混账东西!”
滕深虽闭着眼,可却笑着搂过他道:“我是!”
忽然之间,二人纷纷屏住呼吸,有人来了。
李予坤唇动:你到底在等谁?
滕深一指他的鼻尖,继而又压下他的唇,禁言。
来人还在窗外徘徊,正要推窗而入,就被站在屋顶上的知客法师给出声拦下。
知客法师道:“阿弥陀佛,你终于来了,老衲等你许久了。”
李予坤一惊,他居然一直在?
来人一身黑衣,犹见知客,当即掉头就要走。
可院中竟还出来了个人,是詹何。
只听那人道:“还真是好手段,滕修清,你压根就没伤重昏迷呢!”
不曾想,又是旧人相识。
月光似水,滕深推门而出,李予坤扶着他,只道:“浚冲,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