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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二 权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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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东宫在御花园设宴,三三两两聚集,李予坤才来,恰逢有人闲聊谈及近来京城中未出阁的权贵女子皆争先恐后想要嫁给当世权臣东宫少师滕修清。
李予坤满腹疑虑,沉声问道,“滕修清?他不是已经娶妻了麽?”
此时据李予坤醒来,二人决裂,已是两个多月不复相见。
那人笑道:“太子少师何时娶了妻?我等怎从未听说?”
又有人问及,“不知是谁家女子?”
李予坤再也忍不住,忽问,“那牧隗谷,”
滕深恰是这个时候来了,“下官未曾娶妻,是王爷说笑了!”
闻言,李予坤只盯着他,一言不发,只是他的眼神,当真晦暗不明。
滕深也直直望向他,弯了唇,又重复了一遍,“未曾就是未曾!”
原是滕深骗他!
只等众人离开,李予坤忽地将人勒紧衣领就拖进了墙角里。
李予坤简直愤恨,“滕修清,你对我究竟有几句真,几句假!”
滕深只望着他,眼中尽是笑意,“若非如此,我怎知,你即便是恢复了所有记忆,依旧还是忘不了我?耿耿于怀地,不过在乎我是否娶妻而已?”
李予坤怒道:“你!”
滕深眼中皆是戏谑,“李予坤,你对我,当真不是旧情难忘?”
二人四目相对,李予坤握拳,眼中闪现一丝情难自禁,余下皆是绵绵痛楚,恨意难消,当即就要推开他,甩袖而去。
怎知滕深忽地伸手勒紧了他的腰,直教他挣脱不开。
李予坤只道:“滕修清,你放肆!”
不待他讲完,滕深直接封上了他的唇,辗转缠绵,忽而一转,咬上了他的耳畔,游走舔啄,最后一声轻呢,“有人来了。”转瞬之间消失不见。
李予坤才反应过来,低叱了一声,“混账!”
果不其然,有人来了。
李予坤死而复生,六年后归来,即是亲王加身。武功尽失,记忆有损,虽有戎辞在侧,但他总免不了被人诟病,在宫中亦有被人挑衅的时候。
今日来人即是九皇子,李予封,字韩其。
只见李予封二话不说,直接偷袭。
李予坤连眉头都不曾皱了一下,戎辞闪现,徒手就接过了那只断箭,险些戳伤李予坤的右眼。
李予坤的手才擦了唇,就瞧见那一缕血丝,望向戎辞一眼,戎辞就低下了头。
李予封迎面而来,一脸笑意,“我当是哪个不入流的货色躲在这墙角背后,指不定干着什么阿臢事,原来是我五哥在这呢?”
李予封拱手,“瞧我这下手没轻没重,都忘了五哥如今不比从前了,可别再惊了五哥!”
李予封赶紧又道:“我这记性,如今五哥可是被封为亲王了,可不敢再唤五哥了!”
自始至终,李予坤只幽幽道:“说到底,不过一个郎将,是谁给你的勇气,以下犯上,敢在本王面前如此嚣张?怎么,如今的禁军督统就是这般教你做事?”
李予坤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就算是纪皇叔如今见了我,都须夹着尾巴说话,怎么,你今日,还想要亲自送上门来,让我调教一下?”
李予坤倾身附耳过去,“莫要以为我还如从前那般,当真那么好欺负?父皇的儿子那么多,死了一个,也不见得他有多伤心难过。我如今一个亲王,若当真想要捏死你这只蚂蚁,你猜,有没有人能帮我想出一个不为人知的好法子呢。”
李予封一个激灵,当即跪下,“五哥息怒!”
李予封当即抬头就挤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是弟弟我不懂事,还请五哥高抬贵手!”
李予坤只轻轻道:“六年前,我还是郎将的时候,可没你这么蠢!滚远些,别再让我看见你!”
可没等李予坤转身,李予封当真恨极了他,手里不知攥了什么东西,新仇旧恨,一并而来。
只一剑飞来,剑锋凌厉,剑气肆起,竟是滕修清提剑掷之!
李予封直接被剑气震飞,跌扑在地。
李予封忽地叫了起来,“哪个兔崽子?”待看清来人,才真真彻底闭了嘴。
滕深只道:“九皇子,纪王爷刚刚还在东宫替你求情来着,这才一个月,他好似已经来两次了。如今看来,不管他来多少次,也无济于事!”
李予封道:“你,你什么意思?”
滕深略一抬手,径直对身后的禁军道:“还愣着干什么,直接拖去大理狱!”
李予封只吼道:“谁敢动我?滕修清,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敢动我?!”
滕深笑了,“意图行刺亲王,谋杀兄长可是死罪,带回去,好生照料!”
这轻飘飘一句话,竟是让李予封毛骨悚栗,“滕修清,你要干什么?你敢动我?!父皇,还有纪皇叔,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滕深只道:“我等着纪王爷来找我!”
李予坤不过微动了动唇,滕修清就走过来了,“你想与我说什么?”
李予坤只道:“我,”
滕深笑了,“我不单只是为了你!”
李予坤冷哼一声,“你是为了要挟,”
话不多说,李予坤才注意瞧见他的眼神,那直勾勾地盯紧了他的唇,李予坤下意识就后退了一步,径直就要远离了他,出宫而去。
怎知今日,滕深就像个牛皮糖似的,不远不近,就那么跟着,甩都甩不掉。
李予坤如今已是而立之年,因军功封为亲王,在宫外终于有了自己的府邸。
滕修清深夜入亲王府,李予坤只道:“你进来作甚么?”
滕深逛他府上犹如自家,在他府上更是明里暗里安插了不少人,“不过是来查验,这亲王府邸到底有没有建造牢固?”
李予坤道:“如今一手遮天的东宫权臣滕修清,何时连这等小事都要亲自过问?”
李予坤道:“你是忒闲了嚒?”
滕深道:“你说呢。”
李予坤道:“戎辞,夜深了,送客!”
滕深望都不望戎辞一眼,只道:“出去!”
戎辞还未说什么,就被紧随其后的薛玉给挡了下来,“好狗不挡道,你是听不懂人话嚒?”
戎辞哼道:“我怎么瞧着,你才是那只狗!”
滕深一直跟在李予坤身后,伸手就将他拽进了一间偏殿,反手就锁上了门。
李予坤道:“你想干嘛?”
滕深双手向上示意,“我只想与你单独说些话!”
滕深解释道:“我那日见你,什么也没说,是因为皇宫里到处都是眼线,你才刚醒来,难保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李予坤只道:“那又如何,与我何干?”
滕深道:“无论我作甚么,当真与你无关?”
李予坤道:“无关紧要之人,”
滕深一针见血,“口是心非!”
滕深步步逼近,“我在宫里吻你的时候,你没有拒绝我!”
滕深道:“即便戎辞就在你身边!”
李予坤握紧了拳头,“所以呢?”
滕深忽然伸手就压上了窗,“折哥,你当真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话嚒?”
四目相对,李予坤道:“最后一次,我不是林折!”
滕深又欲吻上去,“我知,”
李予坤侧颔拒之。
滕深道:“阮弦之死与我无关!”
滕深道:“那个所谓的邢夫人托孤引你下山,也不是我安排的!”
滕深道:“我在烟城守了你六年,只是因为你的那句:此生不悔!”
滕深将他的手放在了他的心上,“你到底要如何才肯原谅我?”
滕深又吻住了他的眼,“李予坤,我想你了!”
李予坤纹丝不动。
滕深忽道:“五殿下,你不是说过,只要我来找你,你必来者不拒的嚒?”
李予坤终是转头望向了他,“说完了嚒?说完了滚!”
滕深笑了,“好!”
可下一瞬,出其不意,滕深径直搂紧了他的背,一番风卷云涌,如狂风骤雨,一扫而尽,袭卷了他的口,直教他唇齿无隙,口舌相连。
直至呼吸将窒,李予坤猛然将他推开,不知是恼是恨是怒是嗔,“滕修清!”伸手就想要扇他,可竟然迟迟没有动静。
最是嘴硬心软!
滕深笑了,笑得是那么肆无忌惮,扣紧他的手,十指相扣,淋漓纵情,从他的耳后一跃而至吻向了他的颈,眼瞧着愈发不可收拾。
李予坤当真恼了,挣脱了一只手,不知从何处抽出了一把剑,直逼向滕深的颈,“滕修清,你莫要逼我!你我之间,再无可能!”
滕深不过上下勾了他几眼,恰此时,正是衣衫凌乱,呼吸微喘,红痕锁骨的模样。
不等他再开口,滕深双指一捏,就夹紧了他的剑,“我这就滚!”
眼瞧着滕深出了门去,李予坤才缓下心神,这才认出来,这哪里是他的佩剑,这根本就是滕修清的山月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