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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十七 山河 ...

  •   滕深这几日皆与柳慎同出同进。
      每每李予坤瞧见,都不由自主望向柳慎一眼。
      连宗政康都来调侃,“你们俩莫不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相认了?”
      柳慎笑道:“宗政将军,你可莫要胡说八道!”
      自从李予坤和古淄北在孔雀河一战之后,以少挟多,仍不落下风,李予坤已经愈发游刃有余,驾轻就熟,全然不把古淄北放在了眼里,今日竟敢只带着一小支散兵在胡杨林肆意游荡,且教古淄易笃亲眼瞧见他的身影之后,又一溜烟儿地跑了。
      古淄易笃在胡杨林追逐李予坤,破口大骂,“李予坤,我等着你,你早晚要成我的阶下囚!”
      胡杨林里,因为古淄易笃的声声回落,阵阵鸟鸣飞散。
      李予坤策马奔驰,“彼此彼此!”
      待到李予坤回来,滕深问,“如何?”
      李予坤挑眉,“有戏!进帐,我与你细说!”滕深紧随其后。
      李予坤咕噜咕噜喝下一整壶的水之后,才道:“我和古淄北不日定有一场大战!姜凉耗不起,卅客也耗不起了!”
      李予坤道:“我四哥传来消息,京中不少人已经开始有求和的念头了,就连左相,也开始对我四哥施压了。”
      李予坤道:“我有一策,不知可行否,我亲自率兵,以我为饵,将主力引至胡杨林,届时,你和戎辞,还有宗政康各领三支兵马,直取博尔塔古城。”
      滕深打断他,“不可!”
      李予坤道:“为何?”
      滕深道:“一个博尔塔还不值得你如此铤而走险!”
      滕深道:“除了胡杨林,或许还有一个地方,能引诱分散卅客的兵力!”
      李予坤问:“哪儿?”
      滕深道:“千佛洞!”
      李予坤问:“那是什么地方?”
      滕深道:“你去了就知道!”
      李予坤和滕深两人决定夜半亲自去一趟千佛洞。
      滕深在前引路,李予坤追后。
      滕深道:“此地背靠博尔塔古城,向西可直取托木尔山!”
      李予坤猛然一个脚滑,差点儿摔倒在地。
      幸滕深伸手抓紧了他,“此处积水甚多,山路湿滑,你小心些。”
      李予坤应了一声。
      滕深拿出一张地形图,“走,我带你往里走。”
      千佛洞地形复杂,尤擅伏击,尤其是此地竟还有一条密道可直通博尔塔古城内!
      李予坤不由感叹,“滕修清,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滕深未答。
      李予坤道:“若是当真能从这诱敌深入,歼灭全军,再杀回博尔塔古城内一个回马枪,必是从未有过的痛快!”
      李予坤道:“滕修清,千佛洞只能是我的,也必须是我的!”
      滕深终是拗不过李予坤,无奈道:“果然逞凶斗狠,冲锋陷阵才是你的本性!”
      李予坤一笑置之,“如何?”
      滕深道:“但凭主帅做主!”
      滕深只道:“此次决策,不论你如何布兵伐谋,军中当无一人知晓你的兵力如何部署,更无人知道你的攻城计划!”
      李予坤道:“你是猜到那人是谁了嚒?”
      滕深只道:“还未。”
      李予坤忽问:“宗政康可是东宫的人?”
      滕深瞧他,略弯了唇,“不是!”
      李予坤咳了一声,“哦。”
      李予坤今日又在孔雀河上挑衅!
      李予坤道:“镇国大将军,我自幼时练剑起,就对你十分仰慕,也算是一路追随你的脚步才走到今日,今日可否不吝赐教,圆我年少时一个英雄梦?”
      古淄易笃阻道:“父亲,不可!”
      古淄北迎马上前,“李予坤,你着实很像年轻时候的我,今日我就与你一战!”
      李予坤拱手道:“多谢镇国成全!”
      古淄北不愧是昔日卅客江湖的第一高手,即便如今已是花甲之年,实力仍在李予坤之上。
      待到李予坤回来,滕深问:“如何?”
      李予坤摇头苦笑道:“输了!”
      李予坤使劲转了转手臂,“胳膊肘都差点儿折了!”
      滕深揶揄道:“反正你输给他也不是第一次了。”
      李予坤远远望过去,“终有一次,我会赢他!”
      李予坤和古淄北双方对战如今已经进入胶着状态,半个月必有一次小规模的冲突。
      两军摩拳擦掌,只等最后的大战!
      李予坤和滕深二人最终合谋定策,由宗政康在胡杨林,李予坤在千佛洞两处诱敌深入,设下埋伏,最后由滕深和戎辞在博尔塔古城发动突袭总攻!
      出发之前,就连领兵的宗政康和戎辞都不知李予坤和滕深二人葫芦里究竟卖了什么药,只当还是素日的冲突扰乱,完全不知这次竟是他们姜凉主力率军奇袭博尔塔!
      当日,待宗政康和李予坤皆声势浩大出动之后,滕深率大军悄然直逼博尔塔古城之时,不仅杀了个古淄北一个措手不及,待李予坤诱敌深入,从千佛洞穿过,出现在博尔塔古城内之时,更是将城楼上的古淄易笃逼得方寸大乱!
      兵贵神速!
      声东击西,攻其不备!
      这一仗果然赢了!
      且还是在姜凉和卅客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还是有史以来姜凉国史无前例的大获全胜!
      卅客三十万大军折损殆尽,几近全军覆没!
      古淄北重伤坠马,生死不知,其长子古淄易笃当场中箭身死!
      仗总算是打完了!
      寒冬腊月,鹅毛大雪,三军犒赏!
      那夜,京城里来了好几拨人。
      皇上特地下了圣旨,封李予坤为亲王!
      四殿下也派了人前来贺喜李予坤,待几人在帐中叙旧良久,戎辞才将人送离主帐。
      滕深站在博尔塔古城的城楼之上,才惊觉他在尼雅竟也待了这么久了,“竹叔,薛玉何时至?”
      神出鬼没的竹叔这才现了身,“最快也得是明日一早!”
      庆功宴上,众人欢呼,及至夜半,还未曾罢休。把酒当歌,篝火通明,言笑晏晏,载歌载舞。
      李予坤将滕深拉到他的主帐内二人共饮。
      滕深取来了他的私藏,河东郡的果子酿。
      李予坤对果子酿当真一如既往的痴迷,“你竟然还藏起来了?我当它早就没了!”只是今日的他,心思远不在果子酿上,望着滕深的眼神,总有些欲说还休,欲言又止。
      李予坤唤他,“滕修清!”
      滕深笑着望他,“怎么了?”
      李予坤又唤他一声,“滕修清!”
      滕深自是明白他,只道:“今日醉,今日休!明日事,明日了!”
      李予坤道:“好。”
      两人喝光了滕深的果子酿,酒未酣,人未兴。
      李予坤吵着闹着还要去帐外再取十坛酒来,滕深拦都拦不住。
      滕深见他踉踉跄跄,不由笑道:“可别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李予坤一转身,就朝他指了过去,“怎么可能,滕修清,你少瞧不起我!”
      滕深笑,“五殿下,我怎么敢!”
      滕深揶揄道:“也不知上次是谁喝多了,抱着我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叫一个活色生香,栩栩如生!”
      闻言,李予坤气不过,又走回来,摇摇晃晃,居高临下,撸起袖子,就要与他争辩,“滕修清,整个姜凉,就数你,”趴在他的肩头,在他耳边,一呼一息之间,带着酒香,细细密密,在滕深的耳后蔓延开来,李予坤的指尖在他眼前晃了又晃,指了又指,“若是你以后敢再提半个字,我必,”
      酒不醉人人自醉。
      滕深侧头,“如何?”
      李予坤道:“把你藏起来!”
      滕深苦笑无奈,一边推他,一边催促,“快去拿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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