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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三十九 逼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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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关:美人计还是美人关?
谷中忽走出一人,“想要救他也不是不可以,那我要你娶我!”
裴深道:“你是何人?”
那人道:“我是谷主的女儿纳兰瑶!”
来人虽算不上什么倾国倾城,倒也还算姿容清秀。
纳兰瑶道:“你若是娶了我,你就是未来的牧隗谷谷主,若是谷主有令,自可以倾尽全谷之力来救他。”
经由古琴荡涤之后,不得不承认,裴深的心着实冷静了下来,戾气也消散了不少。
裴深终于开始恢复思虑:这牧隗谷又要玩什么把戏?
裴深心中又思:早知如此,我威逼利诱也要将顾行微给我绑过来!
纳兰瑶又道:“你若是娶了我,我还会将谷中圣物《山河诀》残卷之一《逍遥游》送给你!”
闻言,裴深瞥了一眼薛玉。
薛玉微微摇了摇头:恐就连纳兰谷主也不曾知道其中始末,更不知晓公子的存在。
裴深道:“我对《逍遥游》没有兴趣。”
纳兰瑶又道:“你若是娶了我,整个牧隗谷都将成为我的嫁妆一并给你,你也不心动?你可知就连姜凉东宫和四皇子殿下都想招揽牧隗谷,引我父亲纳兰谷主为座上宾?更别说整个江湖都对我牧隗谷的医术趋之若鹜!”
纳兰瑶道:“不论你以后想立足江湖,亦或是走向朝堂,都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成为你的贤内助!”
纳兰瑶道:“我自问博览群书,上通天文,下察地理,韬略遁甲,医钵相承,无所不晓,比起世家贵女,毫不逊色,今对你一见倾心,愿自荐枕席,你也不心动?”
闻言,裴深不由多看她一眼,“纳兰姑娘,你很勇敢。”
裴深道:“可若我还是不愿呢?”
纳兰瑶道:“你若是不愿,那我又何必倾一谷之力去救他。”
纳兰瑶道:“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裴深直言不讳:“我对你无意。”
纳兰瑶道:“我如今只要你的人,至于你的心,假以时日,也未尝不可得之。”
裴深道:“若是你我成婚,这世间只会多了一对怨偶。”
纳兰瑶道:“那我也得到你的人了。”
裴深道:“同床异梦,貌合神离,若是哪一日我不耐烦了,兴许我不仅是个负心郎,还会杀人抛尸,屠你满门?”
纳兰瑶斩钉截铁,笑道:“你不会!”
裴深不语,只是望着她。
纳兰瑶道:“若是牧隗谷真的消失了,他日,谁还能再救他?你敢保证,他这余生,都平安喜乐,无病无灾?终有一日,不会再求到我牧隗谷门下?”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纳兰瑶道:“牧隗谷乃是当世医谷,我父更有华佗再现的医名,每日来谷中求药求医之人不计其数,如你这般,色厉内荏,恐吓要挟之人无数,什么人是真心,什么人是假意,我见得多了,自然也就分得清了。”
纳兰瑶道:“诚然,我此番作为就是乘人之危,非君子所为,可我亦不悔!”
纳兰瑶道:“我相中了你,爱了就是爱了,没什么好遮掩的,与其我一人对你暗自神伤,不如放肆一搏,巧取豪夺,当个女土匪!”
裴深道:“你倒是坦白干脆!”
纳兰瑶道:“我如今就是在逼娶,以你的婚约换他的命,我说的你可明白?”
裴深道:“你可知,我是谁?”
纳兰瑶道:“我管你是谁,是何身份,我只认眼前之人。”
裴深道:“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若非…”
裴深是想行缓兵之计。
纳兰瑶笑:“我等得起,可他却是等不起了。”
纳兰瑶道:“不出三日,那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裴深问:“你要如何救他,我又如何能信你?”
纳兰瑶道:“想必你已经是走投无路了,我们牧隗谷已经是你最后一根稻草了,你若不信我,那又何必求到这来呢?”
裴深道:“好。”
薛玉低声道:“公子,你莫忘了你…,怎可在此娶妻?”
纳兰瑶道:“何必拘泥。”
纳兰瑶道:“若是你我成婚,我必以你为主,他日,你要去何处,要谋何事,我都愿意相伴左右。”
裴深忽问:“你究竟看上了我什么?”
纳兰瑶道:“你的执着,你的矛盾,你的抱负,还有你的情义。”
裴深望她,未语。
纳兰瑶道:“怎么,你以为我纳兰瑶不过是个肤浅的女子,只看上了你的皮囊麽?”
纳兰瑶道:“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纳兰瑶道:“我是这世间足以与你并肩前行之人。”
纳兰瑶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娶还是不娶?”
裴深道:“娶!”
薛玉大惊,“公子,不可!”
裴深扬手阻之,“三日之后大婚,大婚之前,务必让他平安醒来!”
纳兰瑶道:“好。”
裴深抱起林折随纳兰瑶入了牧隗谷。
如今是深秋,谷中竟是桃枝夭夭,梨花絮絮。
见众人吃惊,纳兰瑶道:“谷中四季皆如此,是因为我嫁接培育了新植株。”
谷内还藏有机关设计,步步玄机。
纳兰瑶道:“这是为了防守监盗,抵御外敌。”
纳兰瑶忽一指远处一阁楼,“那是我们牧隗谷的藏书阁,若是你有兴趣,自可随意出入。”
纳兰瑶笑道:“何必这么看着我,我既要嫁你,又如何不信你?我相信我的眼光,你不是那种不择手段,目光短浅之辈。”
纳兰瑶又道:“我爹让你习曲谱云水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你比来之前,杀戮之心和灭世之气都消减了不少。”
纳兰瑶道:“牧隗谷,为医者,须绝驰骛利名之心,专博施救援之志,只可惜,唯独我是个例外。”
纳兰瑶道:“我猜,你也必定是那个例外!”
纳兰瑶道:“你我其实是同类人!”
裴深与纳兰瑶越是相处,越是能感受到她的不同寻常。
只是从始至终,他都未曾一语。
唯有紧跟其后的薛玉和戎辞面面相觑。
纳兰谷主如约来替林折诊脉。
裴深心道:这声音,岂不就是…
纳兰谷主道:“我本不愿逆天而行,奈何瑶儿,唉,也不知是对是错。”
纳兰谷主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裴深未语。
纳兰瑶只望着他道:“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裴深仍旧不语。
纳兰谷主终是叹息,“罢了。”拂袖而去,终是眼不见心不烦。
纳兰瑶道:“此地水云间乃是牧隗谷最雅致僻静一处,尤其适合他在此卧榻休养。”
裴深道:“多谢。”
待他二人离去,戎辞犹豫了再三,终是上前,“你当真要娶她?”
没想到,裴深竟没理会他,只是轻拂了林折眼前的碎发,顺手替他掖了掖被子。
戎辞整个人简直纠结又矛盾,还未曾开口。
裴深只道:“出去!”
偏薛玉也凑了上前,“公子,你若当真在此娶妻,可要我修书一封,寄给河东郡,毕竟…,”
裴深道:“不必!”
薛玉还欲再言,“可…”
裴深又道:“还愣在这作甚么,你也出去!”
薛玉道:“是。”
裴深忽道:“等等,去打盆水来!”
薛玉哦了一声。
这一恍惚,仿若又梦回烟城的日子,他家公子雷厉风行,喜怒无常,琢磨不透,心思不定。
薛玉心中嘀咕:到底是娶还是不娶?
薛玉不禁往下咽了咽,满心担忧:若是让河东郡晓得了,恐是要连他都要被连累跪祠堂被扒一层皮了。
林折每日须泡在药桶里,期间服下无数珍贵药材皆千金难求,有价无市,几近是掏空了整个牧隗谷,只为续他一命,更有纳兰谷主亲自为他施针诊脉。
裴深能感受到林折几日来受尽煎熬,夜夜痛不欲生,辗转呻吟,只是意识不清,依旧昏沉。
只是林折每每痛楚难耐,口中呓语呢喃皆是在唤他:“阿深,阿深,阿深!”
裴深贴近了他的颈,蹭了又蹭,极近温柔,“折哥,你快醒来,醒来你就能见到我了!”
直至第三日,果然,林折有转醒之迹。
可裴深却等不到他睁眼再望他一眼。
薛玉在门外催促道:“公子,纳兰姑娘身边的小丫鬟又来催了!”
迟迟不见屋里有动静。
一时无人敢进。
薛玉被迫推门而入,竟是满目震惊:他家公子裴深正坐在床头抱着昏迷不醒的林折,一手托住他的下颌,埋头深吻,银丝相连,辗转贪婪,百般蹂躏,欲罢不能。
林折虽未醒,已有呻吟失声。
薛玉几近瞳孔震荡,耳窝炸裂,反手就关紧了门,这个时候,他家公子还真是色胆包天,任性妄为!
裴深又伸手擦尽了林折唇角倘下的银丝。
波澜无痕的眸子,见色起意的摩挲,跃然纸上,竟是如此的旖旎涩情。
裴深忽起声:“让你准备的事都准备好了麽?”
薛玉根本不敢抬头,“是。”
薛玉嗫嚅道:“公子,吉时快到了!”
临别时,裴深低沉的声音,根本听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你醒来后第一眼见到的人竟然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