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二十五 坠崖 ...

  •   乔叶襟与和裴深二人一路被众人追杀逃亡。
      此时乔叶襟与的身上已有两支断箭,皆被他折断,身前又受了周惠施一剑,身后又承接了淮北之一掌,受了内伤,此刻在路上,当即胸口气闷,喷了一口瘀血!
      所谓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然淮周二人在乔叶襟与的手上亦是不会能轻易讨了什么好的。
      乔叶襟与反手就折了淮北之的左臂,周惠施的心肺处亦挨了一掌。
      而裴深和林折一左一右,紧紧抓住乔叶襟与一路奔赴向前,虽不知前路为何,但总归决不放弃。
      然,乔叶终究是久经战事,精疲力竭,又深受重伤,一个踉跄跌扑。
      乔叶笑道:“阿深,不然你带着林折赶紧离开,你别忘了当初他的那条命是怎么捡回来的,你又是费了多少功夫才将他从阎王殿上救回来的,当真就这么陪我死了,你不觉得可惜,我还觉得可惜呢!”
      裴深道:“你别说了,我不会丢下你的!”
      然思及他所言,裴深亦有所犹豫,“折哥,你,你要不走吧,此事与你无关,更何况,你即便在这,也是无济于事,不过就是妄送一条命罢了。”
      林折反手即紧紧抓握住裴深托住乔叶襟与搭在他手臂上的手,“你莫要激我,我知我无能为力,毫无作为,但我也不想坐壁上观,袖手旁观,然,我亦惜命地很,自当审时度势,轻易不会徒增是非,扰你忧心。”
      裴深抿唇,反手亦握紧他的手,“好,我知道了。”
      乔叶襟与望了林折一眼,复又望向裴深,亦笑道:“倒是我多虑了。”
      乔叶襟与借力,撑在这二人的手臂上,复又站了起来。
      裴深有些担忧,“你还好麽?”
      乔叶襟与冷笑,“阿深,你别忘了,这么多年了,我过得可都是这些刀口舔血的日子,倒是自从随你在一处,整日里娇生惯养,养尊处优,只知道纸上谈兵,坐而论道了。”
      分明是狼狈不堪,即便是沦落至此,乔叶襟与都不忘挖苦讽刺,裴深当真不屑与之逞口舌之快,“是我井蛙之见,管中窥豹了。”
      然及至他们仨人将将谈笑风生,已然又被来人追赶了起来。
      裴深忽抓住乔叶襟与衣领,附耳低语。
      不过片刻,乔叶襟与一惊一怔之下,还是将裴林二人一推而后,继而又道:“兵分两路!”
      乔叶襟与很快从怀中掏出一物,“走!”
      詹何当即一指,大喊道:“是《三昧佛》!”
      颜师谷当即开口骂道:“他娘的,竟然还被他这个魔头给耍了,原来真正的《三昧佛》还在他手里!”
      裴深当即伸手接住,揽住林折稍纵即行,“好!”
      裴林二人和乔叶襟与一前一后,分别窜逃离去。
      直至此时此刻,淮周二人相视一眼,周惠施当即弃了乔叶襟与,紧追裴林二人而去。
      紧随其后,闻风而动的知客法师,詹何还有颜师谷皆奔着裴林二人的方向,疯狂而去。
      这些人中,唯有淮北之不为所动,势要将大魔头乔叶襟与彻底击杀,还有后来追上的张若虚及西涧山庄邀来的那些江湖中人。
      乔叶襟与笑道:“张盟主,你都这把年纪了,怎地还要亲自前来,你也不怕把你这把老骨头折在这了!”
      张若虚道:“诚如你所言,我都这把年岁了,埋骨之地即便是此地此时,也无甚遗憾了。”
      乔叶襟与忍不住骂道:“老不死的东西,当真是又糊涂又难缠。”
      乔叶襟与重伤未愈,且战且退,绝不恋战,直至退至一处悬崖边上,再无退路可言。
      张若虚道:“怎地,乔叶襟与,莫不是天要亡你,你竟是慌不择路,逃到这来了?”
      乔叶襟与讽道:“究竟是谁的坟堆,还不知道呢?”
      淮北之和张若虚对视一眼,竟是双双出动。
      身为三山五岳派谢禅老人生前最得意的弟子,即便不再是巅峰时刻,张若虚比之身负重伤的乔叶襟与,亦是高下立见,泾渭分明,更惶恐张若虚对他是恨之入骨,杀友之仇,不共戴天。
      等到边郁伦赶到的时候,所见之幕,在那两位的相互配合下,在一众江湖子弟围剿之下,气势汹汹,地罗天网,所见之人,已经是血染衣襟,满身是伤,动作迟滞,眼神飘忽,真气凝结。
      眼睁睁望着乔叶襟与被围困弑杀,边郁伦终于忍不住了,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
      边郁伦手握无名剑,紧了又紧,可终究迈出了这艰难一步,径直站在了乔叶襟与的身前,整个江湖的对立面。
      淮北之问:“你作甚么?”
      边郁伦道:“《三昧佛》被盗一事有诸多存疑,我亦心存私心,参与其中,张盟主若是追究,我定负荆请罪,和盘托出我所知。”
      边郁伦又道:“身为西域魔教教主,乔叶襟与该死,其罪滔天,罄竹难书,然,他有千万种理由该死,可他不该因阮弦之死而死,他是被冤枉的!”
      淮北之道:“我当你是钟南山派姚掌门的师弟,年纪尚幼,易受蛊惑,我姑且饶你一次,你让开!”
      边郁伦不动。
      淮北之道:“你这是要和魔教同流合污了?”
      边郁伦拔剑,岿然不动。
      淮北之道:“这可是你自找的!”
      边郁伦哪里是淮北之的对手。
      立足江湖天下第四,淮北之绝非浪得虚名。
      晏清一剑直袭颈下,淮北之道:“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滚!”
      边郁伦不动。
      张若虚忽抬手,摇头,“别,”
      可无论淮北之如何逼他,他皆不动。
      众人僵持之时,岂料到,乔叶襟与忽地从后推开他,怒声斥之,“滚!”
      只这一瞬,一字,边郁伦回头望他,就红了眼。
      乔叶襟与一声更比一声高,“滚!”
      边郁伦犯倔,握紧了拳,怎奈声气软咽,嗫喏声低,“我不走!”
      乔叶襟与最后一声声嘶力竭,“滚!”竟又踉跄了步子,一膝跪下,吐了血。
      边郁伦欲上前扶住他,却被乔叶襟与狠心推开,跌坐在地。
      边郁伦望着他,这才止不住眼中有泪,止不住,“我不走。”
      乔叶襟与再度厉声斥他,“走啊!”
      边郁伦低头,不愿亦不敢再直视他,又是一声哽咽嗫喏,摇头道:“你们都在,我不走。”
      这个‘你们’指的即是乔叶还有裴林三人矣。
      乔叶襟与又上前抓住他的衣襟领口,满身戾气,“谁要你来送死!”
      边郁伦再抬头,满脸已是泪痕,“乔叶,你信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闻言,出人意外,乔叶襟与似在叹息,虽满手是血,竟十分温柔,伸手抹去他的泪,怎奈徒增污痕,更似血泪交加,终是软了,不过一声低沉,“我知道!”竟让边郁伦抱着他放声大哭。
      及至此刻,乔叶襟与才摸着他的脑袋,吐露心声,“可我舍不得你陪我一起死!”
      乔叶襟与抵着他的额头,轻声在他耳边低语,“我乔叶襟与此生,从未对谁如此心动过!”然,深情之下,眼神之中却又似毫无情意。
      边郁伦哽咽,哭得更甚先前,上气不接下气。
      见此,淮北之一脸腌臜鄙夷,蠢蠢欲动。
      乔叶襟与抬头,望了一眼,忽问:“张盟主,你可知,昨夜到底是谁偷的《三昧佛》,又是栽赃给谁的麽?”
      张若虚反问:“什么意思?”
      乔叶襟与望了一眼眼前之人,“当今世上,能让我不敢近身跟踪的有几人?能瞬间猜到是我,且还敢反向追踪又逆向设局的又有几人?”
      乔叶襟与忽朝淮北之挑了一下眉,“淮北之,你难道就没什么可,”
      乔叶襟与还没来得及说完这句话,啪地一声,边郁伦替乔叶襟与挡下,结果竟被淮北之失手打下山崖。
      乔叶襟与回头,怔住,忽地奋然不顾,紧紧抓住边郁伦的后背衣领,及至跪扑在悬崖边上勾住他,“阿伦,阿伦,边郁伦!”
      然,紧接着,下一瞬,淮北之竟是拼尽全力又袭击了乔叶襟与背后数掌,欲杀之而后快。
      乔叶襟与当即一连吐了好几口血,喷了边郁伦一身的血,边郁伦大骇,乔叶襟与竟然还不松手。
      乔叶襟与几乎是胸骨尽碎,咬牙切齿,“淮北之!”
      乔叶襟与怒视于他,“你当真是丧心病狂!”
      乔叶襟与奋起一搏,趁其不备,翻手一扬,将淮北之狠狠甩到了石壁之上。
      淮北之呕血,然,又逼近,眼睁睁瞧着乔叶襟与还在一点点地往上拽边郁伦,忽,仰天大笑,“我道是,你早已没了人性,没想到,竟还能找到你的软肋。”
      刹那,淮北之再度狠戾出手,“那我就成全你,让你们做对亡命鸳鸯!”
      怎料到悬在崖下的边郁伦,瞳仁颤动,眸中倒影,皆是喋血,先发制人,狠心一荡,一扬手,瞬时翻身而下,“当心,乔叶,”紧接着大乔怔然望去,四目相对,尽是边郁伦仰面跌下万丈悬崖,竟还是当初那副单纯可欺,温柔天真的笑脸模样,“乔叶襟与,你一定要活下去!”
      大乔眼中忽地一颤,“边郁伦,你个永远记不住教训的傻子!”
      乔叶襟与转身,仿若神魂皆寂,“你弄死他,就不怕姚策找你拼命?”
      淮北之道:“有此孽徒,不知悔改,死不足惜,我这是替他们钟南山派清理门户,何过之有!”
      乔叶襟与冷冷道:“其实一开始就是你,淮北之,原本你是想设计故意栽赃詹何…”
      淮北之毫不犹豫,一连三拍乔叶襟与胸口,双杀,送走边郁伦之后,顺便又送走了乔叶襟与!
      乔叶襟与终是力竭,闭了眼,亦坠落山崖。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