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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十九 背叛 ...

  •   也许是那日裴深的话问到了乔叶的心里,大乔对边郁伦近来真的收敛了许多!
      然,该发生的事,该纠缠的人,终究是谁也逃不了,躲不过。
      因为阮弦的案子,林折拉着裴深又上了敬亭山,且一去不复返,几夜未归。
      夜半,整个徽州城皆是一片寂静,乔叶本是一人躺在南屏小楼的屋顶上饮酒独醉,脚下早已是数不清的空酒坛子。
      这几日,因为大乔的突然消失,边郁伦亦是心烦意乱,偏偏今夜亦独上南屏小楼。
      然,一人在上,一人在下,夜深静卧,浮云遮月,自有多情,春色恼人,本不复相思。
      然,二人相见,却是缘由一只自由滑落滚下失足的空酒坛子,大乔一个翻身跃下,正要伸手去勾,边郁伦恰是踏足上前,正是伸手接过。
      此间指尖相触,眉眼相见,皆在意料之外。
      可不知怎地,两人都未曾言语。
      边郁伦从未沾过酒,今夜一沾,竟一发而不可收拾!
      飞檐之上,又多了一个人的身影,脚下又多了数不清的空酒坛子。
      边郁伦喝醉了,拽住大乔的衣领子不放手,“乔叶,你以后能不能不要突然消失,我已经习惯了,你在我身边!”那眼神之中有仰望,有贪恋,有委屈,更有些许卑微。
      这双眼纯粹又干净,灵动又诱人。
      大乔没有说话。
      也不知是酒色醉人,还是美色醉人,边郁伦忽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又道:“乔叶,谢谢你!”
      大乔问:“谢我什么?”
      边郁伦道:“你是这世上第二个待我这般好的人!”
      不必说,大乔都知道第一个人是谁。
      可,就因这一句话,乔叶心中所有的犹豫和旖旎皆消失的无影无踪,神色皆变,只听他忽地勾唇一笑,“有多好?”
      然此刻的边郁伦面颊红染,意外惊艳,居然还敢上手捏住了大乔的脸,傻傻地笑个不停,一时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真实的他,忽又扑了上去,伸手抱紧了大乔的脖颈,在他耳畔轻声呢喃,“长生,你不要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眼前之人忽然一怔。
      然此时的边郁伦竟然还打了个酒嗝,忽又在大乔的唇上轻轻啄了一口,望进了他的眼,“我,我,”
      大乔挑眉,“你喜欢我?”
      他的眼尾狭长又掠有血丝,越发显得嗜血,残忍,妖冶,邪魅。
      紧接着,又是一句反问,“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个长生?”
      夜色惑人,大乔忽致命一笑,“你觉得你能救赎我?”
      一连三问,边郁伦心口莫名有些慌乱迟滞,不由自主往后退缩,“你,你怎么了?”可又被乔叶紧紧禁锢,动弹不得。
      乔叶的眼神因为玩味而越发显得肆无忌惮,因为无情而越发显得无动于衷,因为疯狂而越发显得狰狞兴奋!
      只可惜,偏偏醉地一塌糊涂的边郁伦是这般迟钝,就那样跌进了他的眼,一头扎进了这无情的漩涡里。
      四目相对,边郁伦伸手就抚上了他的眼。
      猝不及防,大乔忽然就将他压在青瓦之上强吻了下去,一番搅弄风云,纵情恣心,唇齿相错,攻城掠地,荡气回肠,尽让他敛了呼吸,乱了心头,错了气息,心乱如麻,手足无措,一伸手入衣更是四处点火,揉捏玩弄。
      边郁伦一惊,他哪里知道这些风月之事,更别说是眼下这个老流氓的对手了,当下就被吻得头脑发昏,揉得浑身无骨。
      然边郁伦一度抗拒,却又沉迷在乔叶那双脉脉含情眼里,一度清醒,却又迷失在乔叶那近在咫尺又温柔有力的呼息中。
      趁他醉意上头,大乔伸手五指相扣,两手相环,压在头顶,另一手顺着后背,解了腰带,滑过胸骨,细拢慢捻,点点入肌,声声诱惑,“阿伦,阿伦,阿伦…”一声更比一声低吟,一声更比一声蛊惑。
      未经世事,情窦初开的边郁伦原本就被他几番诱惑,以退为进,勾撩动了心,有少年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在稀里糊涂,醉生梦死的时候,更是半推半就,软弱可欺,情真意切地很。
      月色如纱,满楼春色,氤氲荡漾,边郁伦的双手被缚,皆被勒出了深痕,一夜绑在了屋檐上的蹲脊兽上,后背更是血痕无数,满眼皆是起起伏伏的叠影交加和无尽折磨,他逃不开,挣不开,躲不过,亦扛不住,受不了。
      一夜翻来覆去,放纵驰荡,食不知味,毫无怜惜!
      大乔心中哂笑:他和那些人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乔叶本就是习惯了无情欢客,游戏人间,暴虐成性,越是求饶,他越是强迫,越是泪怜,他越是厌恶!
      入耳之声皆靡靡,一夜风流终成恨。
      一夜之后,边郁伦声嘶力竭,奄奄一息,在晨昏大白之际终是陷入了黑暗之中,只依稀记得,乔叶的疯狂索取,无情肆辱,还有那个承欢膝下,浪荡羞耻的月下残影。
      然而等到他醒来的时候,更是晴天霹雳!
      边郁伦是被乔叶就那般赤条条,如同一块破抹布一般,送给了冷月行!
      过往种种皆是镜花水月,山河缱绻不过虚情假意!
      冷月行似乎十分满意他的绝望和悲愤,笑着问他:“边郁伦,背叛的滋味如何?”
      边郁伦几近崩溃,瞬间就泪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冷月行一度冷笑,“你以为他乔叶襟与是什么好人麽?他一直都是疯子!还是那种无可救药的疯子!”
      冷月行忽反应过来,“你不会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吧?他乔叶襟与就是西域魔教教主!哈哈哈,你还真是我平生所见最蠢的一个人!”
      冷月行道:“哼,你是不是觉得他先前对你百般纵容和疼惜,他对你的感情就会不一样?”
      冷月行道:“你知道浚冲跟了他那么久,为什么还会背叛他,对他那么恨之入骨麽?”
      冷月行道:“因为浚冲这个左护法就是一路睡上来的,十年了,乔叶襟与更是对他宠爱纵容地很,手把手亲自教他习文练武,一手将他从一个籍籍无名之辈推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可即便如此,浚冲这个枕边人,在乔叶襟与的心里,也不过是只摇尾乞怜的狗罢了!”
      冷月行道:“你也不例外!”
      冷月行冷笑:“不过,你倒也不必恨他,因为他的死期也不远了!”
      然,边郁伦忽问,“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徽州城?”
      冷月行冷笑,“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就什么时候来的!”
      边郁伦一惊,“所以,那日我见到的魔教教主其实是你假扮的?”
      边郁伦又问:“敬亭山派被灭,真的是魔教所为,你也参与了?”
      边郁伦再问:“到底是谁杀了阮弦,是你还是乔叶襟与?”
      冷月行道:“啧啧啧,怎么,你竟对他还心存幻想麽?阮弦是他杀的又如何?!他手里沾过的血,杀过的人,不计其数!更别提那些被他暴虐折磨至死方休的人尸骨不全,冤魂无数!而你,不过是第二个浚冲罢了,即便侥幸活了下来,也被他像死狗一样的一脚踢给了我,与我作了交易!”
      边郁伦忽定下心神,“你在骗我,阮弦根本不可能是他杀的!”
      冷月行一愣,继而一笑,“啧啧,事到如今,何必这么自欺欺人呢?”
      边郁伦道:“我不知道你和他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可你刚刚分明提到浚冲背叛了他,所以,敬亭山派灭门一案就是浚冲想要栽赃嫁祸给乔叶襟与!”
      冷月行有些意外,再瞧见他当下这副模样,甚是可笑地很,“钟南山派古帝剑的继承人莫不是个傻子不成?从一开始,乔叶襟与故意接近你就是为了报复姚策,他对你更是从未有过半点真心,他一直都在利用,愚弄,欺骗,侮辱,甚至出卖你,你不恨他,反倒还替他辩解上了?边郁伦,你莫要忘了,你从云端跌落,坠入深渊,沦落如斯,可都是乔叶襟与一手安排谋划的呢? ”
      一字一句,皆是血泪。
      边郁伦虽泪如雨下,却依旧眼神坚定,温柔有力,“我是恨他,可我也不是任凭你摆布,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是非不分之人!”
      冷月行道:“真相如何并不重要,重要地是,乔叶襟与在这姜凉将再无立足之地!”
      然,实则,不过前几日,冷月行才突然收到浚冲的来信,来到了徽州城,在街边酒肆找到了乔叶襟与。
      冷月行是在乔叶喝得烂醉如泥的时候来找的他。
      大乔醉眼迷离,“我今夜不想和你打架,你最好别招惹我!”
      冷月行冷笑,“乔叶襟与,我今夜是来取你命的!”
      然大乔不为所动,扬手又灌下半壶,衣襟尽湿,忽地甩手扔了,啪地一声,碎了一地,酒香四溢,“你不是想要《山河诀》麽?那我送你一本行走的《山河诀》如何?”
      冷月行不解,“什么意思?”
      大乔就那样望着他,“想来浚冲能许诺给你的无非也只能是这个了!”
      冷月行哂笑,“不愧是十年枕边人,你倒是对浚冲了解地很呢。”
      不过一句话,一个人,就截断了冷月行和浚冲的联手。
      大乔走了,那背影颇有些落拓不羁,疏狂磊落,可有夹杂了几分桀骜孤寂,扬了扬手,“他叫边郁伦!”
      冷月行莫名追了上去,“为什么?”
      大乔醉眼含笑,却没有回头,“为什么?因为他是姚策亲自挑的继承人!毁了他,就相当于毁了姚策的所有心血,而我和姚策不死不休!”
      然,冷月行忽伸手上前,“啧啧,这我见犹怜的,乔叶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怜香惜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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